七月初七的辰時,東宮庭院的陽光裹著槐花香,落在美食研究室門口的石桌上。粗陶碗、竹篩、裝著糙米的布袋整齊擺開,最惹眼的是個敞口瓷罐——裏麵的南洋金砂糖泛著琥珀光,是蕭硯特意留著教“民生美食”用的。
小桃蹲在灶台邊,正把豆渣裝進竹籃,小祿子則在給鐵鍋加水,兩人嘴裏還哼著前幾天學的“甜粥順口溜”,熱鬧得很。
“蕭世子,我們來啦!”
院門外傳來爽朗的喊聲,隻見通州縣令趙縣令和鄉紳代錶王鄉紳並肩走來——趙縣令穿著半舊的青色官袍,手裏攥著本“災民登記簿”,封皮都磨破了;王鄉紳則拎著個布包,裏麵裝著自家磨的雜糧粉,臉上帶著點侷促,顯然是第一次來東宮。
“快進來,食材剛備好。”蕭硯笑著迎上去,指了指石桌上的東西,“趙縣令,你學煮‘災民甜粥’,這粥用糙米做,加少量金砂糖,成本低還管飽;王鄉紳,你學雜糧餅,摻上豆渣,不浪費還頂餓——都是能救急的吃食。”
趙縣令眼睛一亮,立刻湊到灶台邊,翻開登記簿:“太好了!通州最近澇了,災民吃不上飽飯,好多孩子都餓哭了,這甜粥要是能推廣,能救不少人!”
王鄉紳也點點頭,搓了搓手:“我家有個磨坊,能磨雜糧粉,要是學會了雜糧餅,我就免費給災民做,總比看著他們餓肚子強。”
“那咱們現在就開始。”蕭硯拿起裝糙米的布袋,往竹篩裡倒了兩碗,“煮甜粥的糙米得提前泡半個時辰,泡軟了好煮爛,不然災民嚼著費勁。”他邊說邊把糙米放進溫水裏,指尖劃著水麵,“水要加夠,煮到糙米開花,再加一勺金砂糖——別多放,咱們是救急,不是解饞,少量糖就能提味,還能讓災民吃著有盼頭。”
小桃趕緊掏出小本子,一筆一劃記:“糙米兩碗,泡半個時辰,加水煮至開花,加金砂糖一勺……”
趙縣令看得認真,等糙米泡好,主動接過鐵鍋:“世子,我來試試!”他按蕭硯說的,把糙米倒進沸水,小火慢煮,時不時用勺子攪一攪。可煮到加砂糖時,他手一抖,整勺糖都倒了進去,看著鍋裡泛著甜沫的粥,臉瞬間紅了:“哎呀!放多了!這可怎麼辦?”
蕭硯趕緊走過去,舀了勺嘗了嘗,反而笑了:“沒事,甜粥更好!你想啊,災民們吃了好幾天苦,喝碗甜粥,說不定能把哭了的孩子鬨笑,這不算錯。”
周圍的人都笑了,小祿子打趣:“趙縣令,您這是‘意外創新’,以後通州的災民,說不定還就愛喝您煮的甜粥呢!”
趙縣令也笑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繼續守著鍋煮粥。
另一邊,王鄉紳正跟著蕭硯學做雜糧餅。蕭硯把雜糧粉和豆渣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在一起,加溫水揉成團:“麵糰要揉到不粘手,烙的時候用小火,兩麵烙黃就能吃,這樣外酥裡軟,老人孩子都能咬動。”
王鄉紳接過麵糰,學著蕭硯的樣子揉起來,可他沒掌握好力度,麵糰一滑,手裏的豆渣撒了一地。“哎喲!”他慌忙想去撿,卻見一道白影“嗖”地衝過來——是大白!它不知什麼時候從鵝棚跑出來,伸著脖子就啄地上的豆渣,吃得不亦樂乎。
“大白!這不是給你吃的!”小祿子趕緊跑過來,想把大白趕開。可大白哪肯走,叼著一團豆渣就往鵝棚跑,還回頭“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炫耀。
眾人笑得直不起腰,王鄉紳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鵝真機靈,比我家的狗還能找吃的。”
蕭硯笑著說:“它呀,就是嘴饞,不過也幫你清理了豆渣,省得你彎腰撿了。”
說笑間,甜粥煮好了,雜糧餅也烙好了。趙縣令端著碗甜粥,吹了吹嘗了口,眼睛亮了:“真香!糙米煮得軟爛,甜絲絲的,災民們肯定愛吃!”王鄉紳也拿起塊雜糧餅,咬了一口,點點頭:“這餅頂餓,摻了豆渣也不糙,我家磨坊能批量做!”
蕭硯讓小桃裝了兩袋金砂糖,分別遞給兩人:“這是南洋金砂糖,比普通蔗糖甜,你們帶回去當樣品,教災民煮甜粥時用。”又叮囑道,“回去推廣的時候,記得寫實事折——記清‘煮了多少甜粥、救了多少災民、省了多少糧食’,寫得越細越好,陛下看了也高興,說不定還能把你們的折貼到實事展示架上。”
“一定一定!”兩人接過金砂糖,緊緊抱在懷裏,像是捧著寶貝。
趙縣令突然嘆了口氣,收起笑容:“世子,不瞞您說,通州的災民還缺糖。自從寶鑫金鋪倒了,南洋的貨斷了,黑市上的糖價漲了三倍,普通災民根本買不起。我這兩袋糖,隻能救急,要是能多來點就好了。”
蕭硯心裏一動,表麵卻不動聲色,隻是點點頭:“我知道了,糖的事我記在心裏了。”他心裏卻暗暗盤算——南洋之行,不僅要找兵符碎片,還得多運些金砂糖回來,既能解通州災民的燃眉之急,也能讓東宮的美食研究室不愁食材。
王鄉紳也跟著說:“是啊,要是糖能便宜點,我就能多給災民做甜粥了。”
“會有辦法的。”蕭硯笑著安撫他們,又把寫好的甜粥和雜糧餅方子遞給兩人,“你們先按方子推廣,糖的事我來想辦法。”
兩人千恩萬謝地離開,趙縣令走的時候,還特意回頭看了眼灶台,像是在記煮粥的步驟;王鄉紳則把方子小心地放進布包,緊緊攥著,生怕丟了。
小桃收拾著廚具,笑著說:“世子爺,您這民生課教得真好,趙縣令和王鄉紳看著都幹勁十足。”
“能幫到災民就好。”蕭硯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又看向瓷罐裡的金砂糖,眼神沉了沉——南洋之行的目的,又多了一個。他轉身對小祿子說:“把剩下的金砂糖收進儲藏間,記得防潮,咱們得省著點用,等從南洋回來,就有得用了。”
小祿子應了聲,抱著瓷罐往儲藏間走。大白則蹲在旁邊,還在回味剛才的豆渣,時不時“嘎嘎”叫兩聲,像是在催促“快點去南洋,我還想吃豆渣拌糖呢”。
辰時的陽光越來越暖,落在美食研究室的灶台上,鍋裡還留著甜粥的餘香。蕭硯站在庭院裏,望著京城的方向,心裏清楚——這場民生課,不僅是教做吃食,更是為南洋之行埋下又一個伏筆。等他從南洋帶回足夠的金砂糖,定能讓更多災民吃上甜粥,讓東宮的美食研究室,真正幫到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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