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十的酉時,海鳥島後山密道的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燭火在石縫間的風裏搖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蕭硯握著佩劍走在最前,剛轉過密道的拐角,就見出口處站著個熟悉的身影——裴三!
他被麻繩捆著的手腕不知何時掙脫了,此刻手裏提著柄染血的七星刀,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殘部,個個麵帶凶光,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更刺眼的是,裴三手裏還舉著本焦黑的冊子,書頁邊緣還在掉炭灰,正是蕭硯之前藏在書房暗格的《通倭賬本》。
“蕭硯,你以為燒了賬本就完了?”裴三的聲音粗啞,帶著癲狂的笑意,刀疤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這賬本我早就記在腦子裏了!每年給倭寇送三百件兵器,月港布莊的鴉片交易,還有你娘當年查到的暗河秘庫……我記得比你清楚!”
謝雲下意識地往蕭硯身邊靠了靠,指尖悄悄摸向腰間的銅哨——這是他和蘇家船工後代約定的訊號,隻要哨音響起,藏在密道頂部的陷阱就會啟動。他用餘光瞥了眼頭頂的石縫,那裏隱約能看見麻繩的影子,是當年蘇家船工為防倭寇設下的機關。
“裴三,你勾結倭寇,害死我爹孃,還想吞蘇家的產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蕭硯拔劍指向裴三,劍身映著燭火,閃著冷冽的光,“你以為憑這點殘部,能擋住我們?”
“擋住?”裴三嗤笑一聲,揮了揮手裏的七星刀,“我要的不是擋住,是跟你們同歸於盡!這密道裡埋了火藥,隻要我點燃引線,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就在他抬手要摸懷裏的火摺子時,謝雲突然將銅哨含在唇邊,用力吹響——“嘀——”的哨音尖銳刺耳,在密道裡回蕩。幾乎是同時,密道頂部的石縫突然“嘩啦”作響,一張巨大的漁網從天而降,正好將裴三和他的殘部罩在裏麵!
漁網是用浸過桐油的麻繩編的,堅韌無比,裴三等人拚命掙紮,卻隻能讓漁網越收越緊,七星刀“哐當”掉在地上,連手指都動不了。
“這是……蘇家船工的陷阱!”裴三被網得動彈不得,卻依舊嘶吼著,眼裏滿是血絲,“你娘當年就是查到這裏,被我推下暗河的!她手裏的鳳印鑰匙,能開啟蘇家的秘庫,我找了十年都沒找到!”
蕭硯的心臟猛地一縮——母親的死因終於有了實據!他剛要上前追問暗河的位置,一團黃影突然從他身後竄出,直撲裴三的頭頂——是“大將軍”!
這雞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此刻紅冠子豎得筆直,尖喙像把小刀子,對著裴三的帽子狠狠啄下去!“啪”的一聲,裴三頭上的布帽被啄掉,露出裏麵插著的一支發簪——簪子是玉質的,上麵刻著細密的船錨紋,紋路、玉質,甚至簪尖的小勾,都和蘇皇後鳳印上的紋路完全相同!
“這是我孃的東西!”蕭硯怒喝一聲,聲音裏帶著壓抑多年的怒火,“你從哪弄來的?!”
裴三被“大將軍”啄得頭皮發麻,卻還嘴硬:“是你娘當年掉在暗河的!我找了她的屍體三年,沒找到秘庫,隻找到這支簪子!蕭硯,你要是識相,就把鳳印交出來,我還能留你個全屍!”
“交鳳印?”蕭硯冷笑,一步步走近,劍尖幾乎要碰到裴三的喉嚨,“我孃的東西,你也配要?今天我不僅要拿回族媽,還要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報仇!”
謝雲蹲下身,撿起裴三掉在地上的布帽,剛要遞給蕭硯,卻發現帽簷的夾層裡藏著個東西——是半張泛黃的地圖,邊緣被撕得參差不齊,上麵畫著海鳥島的地形,標註著“暗河”“秘庫”的位置,與東宮偏殿刻痕圖上“海鳥島主舵”的部分嚴絲合縫,正好能拚合成完整的海鳥島秘道圖!
“世子爺,您看這個!”謝雲趕緊把地圖遞過去,“這地圖和刻痕圖能拚上,說不定能找到暗河秘庫!”
蕭硯接過地圖,指尖在“暗河”的標記上輕輕劃過。母親當年就是在這裏被裴三推下暗河,而秘庫的位置,或許就藏在暗河的盡頭。他抬頭看向被網住的裴三,眼裏的怒火更盛:“說!暗河秘庫怎麼開啟?鳳印的鑰匙到底是什麼?”
裴三看著地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恐慌:“你……你怎麼會有刻痕圖?那是蘇家的機密!”
“機密?”蕭硯把地圖揣進懷裏,又指了指裴三頭上的發簪,“你用我孃的簪子,藏著蘇家的地圖,還敢說機密?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罪有應得!”
“大將軍”還在對著裴三的發簪叫,尖喙時不時啄一下他的頭皮,像是在幫蕭硯泄憤。蕭硯摸了摸雞的紅冠子,又看了眼手裏的地圖——母親的仇、蘇家的冤、秘庫的秘密,都將在暗河盡頭揭開。
酉時的燭火漸漸弱了,密道裡的風更冷了,卻吹不散蕭硯眼裏的決絕。他拎起裴三的衣領,聲音冷得像冰:“帶我們去暗河!要是敢耍花樣,我現在就讓你嘗嘗被劍穿喉的滋味!”
裴三被嚇得渾身發抖,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隻能點頭如搗蒜:“我帶……我帶你們去……但秘庫的鑰匙,真的在鳳印裡……”
蕭硯沒再說話,示意謝雲看好裴三的殘部,自己則拎著裴三的衣領,往密道深處走。燭火在身後搖曳,映著地上的血跡和掉落的刀鞘,一場關於秘庫、關於仇恨、關於真相的最終對決,即將在暗河盡頭展開。而那支母親的發簪,還有半張地圖,就是開啟這一切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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