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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大練兵
顧劍白皺眉:“這幫人匪氣太重,難。”
“不難。”
蘇長青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給顧劍白。
這是他這幾天熬夜回憶寫出來的《新軍操典》。
當然,去掉了那些太現代化的東西,保留了紀律訓練和陣列訓練的核心。
“我不要求他們個個武藝高強,那不現實。”
“我隻要求一點,聽話。”
“令行禁止,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讓他們走,他們就不能停。”
“還有”
蘇長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工部那邊,我已經讓他們改進了鍊鋼法。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就是想辦法把鐵弄得更純一點,更硬一點。”
“我不需要他們拿著大刀去砍人。我要給他們換裝。”
“換什麼?”顧劍白問。
“甲。”
蘇長青比劃了一下。
“板甲。就是那種一整塊鐵皮敲出來的,護住前胸後背的鐵甲。不用多精緻,就要厚,要硬,要能擋住北蠻的弓箭。”
“還有長矛。兩丈長的長矛,排成方陣,像牆一樣推過去。”
這是著名的西班牙方陣的簡化版,最適合速成的新兵。
鐵罐頭加長矛陣,隻要紀律夠嚴,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就是步兵的巔峰。
顧劍白翻看著那本小冊子,越看眼睛越亮。
他是行家,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這種練兵法,不需要士兵有多高的個人勇武,隻要服從,就能形成恐怖的戰鬥力。
“蘇兄”
顧劍白合上冊子,看著蘇長青的眼神充滿了熾熱。
“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為何連這種練兵之法都懂?”
蘇長青乾咳一聲,故作高深。
“行了,彆崇拜哥,哥隻是個傳說。”
蘇長青拍了拍顧劍白的肩膀。
“這五萬人交給你了。除了練兵,還得讓他們讀書識字。不要求考狀元,至少得聽懂軍令,知道為什麼而戰。”
“三個月。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脫胎換骨的長青營。”
“能做到嗎?”
顧劍白挺直腰桿,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領命!若練不成,提頭來見!”
“彆老提頭提頭的,多不吉利。”
蘇長青嫌棄地擺擺手,“去吧,我也該回去補覺了。”
送走顧劍白,蘇長青並冇有立刻回府。
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工部所屬的火器局。
這裡是京城的禁地,也是蘇長青最重視的地方。
雖然冇有現代機床,造不出長槍大炮,但改良一下現有的火器還是有希望的。
“王爺!”
火器局的主事是個滿臉黑灰的老匠人,見到蘇長青,激動地捧著一個黑乎乎的鐵管跑了過來。
“您說的那個顆粒火藥,咱們試出來了!”
“哦?”蘇長青大喜。
大寧朝原本用的是粉末火藥,燃燒不充分,威力小,還容易受潮。
蘇長青隻是提了一嘴把火藥加水攪拌再過篩弄成顆粒,這幫工匠居然真給搞出來了。
“威力如何?”
“比以前大了足足三倍!”
老匠人興奮得手舞足蹈,“咱們試著裝在新鑄的虎蹲炮裡,一炮就把百步外的磚牆給轟塌了!”
“好!”
蘇長青撫摸著那冰冷的炮管,心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有了這顆粒火藥,大寧的火器就能上一個台階。
雖然造不出加特林,但造出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的實心彈火炮。
或者哪怕是更可靠的火繩槍,也足以對周邊的冷兵器軍隊形成降維打擊了。
“賞!所有工匠,賞銀百兩!這幾個月吃住都在局裡,不許回家,不許與外人接觸。”
蘇長青嚴肅地囑咐道。
“這是國之重器,誰要是泄露了半個字,殺無赦!”
“是!”
走出火器局,天已經黑透了。
京城的街道上,依然有著稀稀落落的燈火。
蘇長青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看著這安靜的夜色。
冇有了係統的倒計時,冇有了必須作惡的壓力,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但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重擔。
以前他是為了活命而折騰。
現在,他是真的想為這個國家,為顧劍白,為死去的王浩然,做點什麼。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蘇長青歎了口氣。
“王爺,回府嗎?”車伕問。
“不。”
蘇長青想了想。
“去顧府。”
“這麼晚了?”
“嗯。突然想喝酒了。”
蘇長青嘴角微微上揚。
“找老顧喝一杯。順便把那本《練兵紀要》的下半部分交給他。”
在這個孤獨的權臣之路上,唯有那個人,能讓他卸下所有的防備,做回真正的蘇長青。
馬車調轉方向,朝著顧府駛去。
夜色溫柔,兄弟尚在,大業可期。
這日子,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
“是時候該去江南轉一轉了,但如今國事繁忙,實在走不開”
“怎麼找個理由,向皇帝請個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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