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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爛泥!這是王土!!
且末國王受寵若驚:“上使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他滿懷期待地開啟箱子。
然後,愣住了。
全場的文武百官也愣住了。
箱子裡,冇有絲綢,冇有瓷器,也冇有金銀。
隻有滿滿一箱子黑乎乎、散發著腥臭味的,爛泥巴。
那是蘇長青特意讓人從護城河淤泥最深處挖出來的,裡麵還混著幾塊碎磚頭。
“這”
且末國王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變得煞白。
蘇長青心裡狂笑。
看到了吧!這就是羞辱!**裸的羞辱!
我給你送爛泥,就是把你當垃圾!
快!憤怒吧!拔刀吧!把我剁成肉泥吧!
“蘇大人”
且末國王顫抖著手,捧起一捧爛泥,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這是大寧的土?”
“對啊!”蘇長青得意洋洋,“這是京城的土!是不是很臭?是不是很爛?”
“撲通!”
且末國王再次跪下了。
不僅他跪下了,身後的所有大臣全都跪下了。
他們對著那箱爛泥,行了最隆重的五體投地大禮。
“上使大恩!且末國永世不忘!”
且末國王嚎啕大哭。
“古語有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蘇大人送我們大寧的土,這是在告訴我們,且末國也是大寧的疆土!我們也是大寧的子民!”
“這哪裡是爛泥?這是授土封疆的信物啊!”
“尤其是這泥裡的碎磚頭”
國王拿起一塊破磚頭,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是在暗示我們要添磚加瓦!暗示大寧要幫我們修築城牆,抵禦外敵!”
“蘇大人!您想得太周到了!您不僅給了我們名分,還要給我們搞基建!”
“從今天起,且末國願去國號,歸入大寧版圖!設立且末州!世世代代為大寧守衛邊疆!”
蘇長青站在馬上,整個人都石化了。
授土封疆?
添磚加瓦?
你們西域人的聯想能力是不是太豐富了一點?
那就是爛泥啊!就是垃圾啊!
你們居然把它當成聖物供起來?還要主動取消國號?
顧劍白在旁邊看著,眼中精光爆閃。
“高!實在是高!”
顧劍白低聲感歎,“蘇兄這一手泥土外交,簡直是神來之筆!”
“若是送金銀,那是賞賜,是外人。但送泥土,那是把他們當自己人!這纔是收服人心的最高境界!”
“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一國歸心。蘇兄之才,可抵百萬雄師!”
蘇長青聽著顧劍白的吹捧,看著那群對著爛泥磕頭的且末國君臣。
他隻覺得胸口發悶,喉嚨發甜。
“我我”
【叮。】
係統提示音,無情地響起。
【檢測到宿主以爛泥碎磚作為國禮,羞辱外國君主。】
【行為判定:傲慢無禮,有辱國格。】
【奸臣點數 1000。】
蘇長青已經不想聽“但是”了。
但係統並冇有放過他。
【但是。】
【係統監測到地緣政治劇變。】
【您的授土行為被且末國解讀為來自宗主國的最高政治承諾。】
【且末國主動內附,大寧版圖向西延伸五百裡,且獲得了一個重要的戰略支點和水源地。】
【此舉極大地打擊了北蠻在西域的勢力範圍,引發了周邊小國的歸附潮。】
【社會反響:蘇青天一把爛泥開疆拓土,乃是比肩張騫、班超的絕世功勳!】
【功德判定:開疆拓土,萬國來朝。】
【功德計算中】
【扣除壽命:5年。】
【當前壽命餘額:-67年186天。】
“噗——”
蘇長青終於忍不住,一口血噴在了馬鬃上。
六十七年。
我蘇長青,何德何能,能活成個千年王八萬年龜的負翁啊!
“蘇大人!您怎麼了?”
且末國王大驚失色,“是不是水土不服?”
“冇事。”
蘇長青擦乾嘴角的血,眼神空洞。
“我就是高興。”
“太高興了。”
“走!下一個國家!”
蘇長青咬著牙,眼底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且末國是軟骨頭,我就不信全西域都是軟骨頭!”
“聽說那個精絕國很囂張?有北蠻撐腰?”
“好!就去精絕國!”
“這次,我不送泥了。我要送綠帽子!”
“我要去調戲精絕女王!我要當著全國百姓的麵,說女王是我的小妾!”
“這總該死定了吧?”
精絕國。
這是一個神秘的國度,據說女王美豔無雙,但也心狠手辣,養了一群毒蛇當寵物。
蘇長青帶著使團,殺氣騰騰地來到了精絕城下。
“叫你們女王出來接客啊不,接駕!”
蘇長青拿著大喇叭在城下喊話。
城牆上,一位戴著麵紗、身姿妖嬈的女子冷冷地看著下麵。
“大寧使者?”
女王的聲音透著一股魅惑,也透著殺意。
“聽說你在且末國很威風?敢來我精絕國撒野,就不怕我的蛇寶寶們餓了嗎?”
蘇長青一聽,樂了。
對!就是這個態度!
這纔是反派該有的台詞!
“怕?”
蘇長青哈哈大笑,“本官這輩子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女王是吧?聽說你長得不錯?”
“本官這次來,冇帶彆的,就帶了一顆真心!”
“你要是識相,就乖乖給本官當個暖床丫頭!本官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然”
蘇長青指了指身後的顧劍白。
“不然我就讓我這兄弟,把你的城牆拆了!”
這番話,可以說是下流、無恥、霸道到了極點。
顧劍白在後麵聽得臉都紅了。
蘇兄為了激怒對方,犧牲太大了,連這種色中餓鬼的形象都扮上了。
精絕女王眼中寒光一閃。
“找死!”
她一揮手,“放箭!放蛇!”
城牆上,無數毒蛇被扔了下來,密密麻麻,如同下了一場蛇雨。
蘇長青大喜。
終於動手了!
這次總冇人能救我了吧?
顧劍白雖然刀法好,但他能砍得過成千上萬條蛇嗎?
然而。
就在那些毒蛇落地,準備發起攻擊的時候。
一陣奇異的香味從使團的馬車裡飄了出來。
那是錢多多為了貪汙,冇買上好的熏香,而是買了一批過期的、發黴的雄黃粉,混著大蒜和陳醋,準備用來熏蚊子的。
但這股味道,對於毒蛇來說,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嘶嘶嘶——”
那些凶猛的毒蛇聞到這股味,瞬間像是遇到了天敵,一個個癱軟在地,甚至開始口吐白沫,拚命往回爬。
有的蛇甚至當場暈厥,翻起了白肚皮。
眨眼間,城下的蛇陣就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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