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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族顫抖了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金鑾殿炸鍋了。
“荒唐!簡直荒唐!”
“不經戶部覈算?不受禦史台監督?蘇長青,你想乾什麼?你想把這五萬兩都吞了嗎?”
“陛下!此子狼子野心!這是明目張膽地索要財權,意圖不軌啊!”
“臣彈劾蘇長青!大殿之上口出狂言,視國法如無物!”
吐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蘇長青的後腦勺上。
蘇長青心裡樂開了花。
罵吧,罵得越狠越好。
他能感覺到,係統麵板上的惡意值正在緩慢爬升。
【檢測到朝堂敵意,奸臣潛力值 10。】
但他覺得還不夠。
蘇長青突然提高了音量,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怎麼?諸位大人急了?”
他轉過身,一臉無賴相:“你們不去,是因為怕背鍋,也是嫌錢少不夠分吧?既然你們不去,那就讓我去。但我蘇長青是個俗人,不想白乾活。把錢給我,我不死,災民就不死。至於錢怎麼花的那是我的事。”
他這話裡的意思太露骨了。
簡直就是在臉上寫了四個大字:我要貪錢。
一位老言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長青:“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我大寧朝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無恥之徒!”
蘇長青冷哼一聲:“斯文能當飯吃嗎?斯文能讓冀州的災民活命嗎?你們滿嘴仁義道德,倒是拿出一兩銀子來啊?”
“你”老言官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大殿上一片混亂。
蘇長青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這波仇恨拉得穩。
他重新跪向皇帝,眼神灼灼:“陛下,這就是臣的條件。給臣尚方寶劍,許臣先斬後奏之權;給臣五萬兩銀子,許臣便宜行事,不設賬本。臣保證,冀州之亂,臣能平。”
皇帝趙致坐在高高的龍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蘇長青。
他閱人無數。
見過裝清高的,見過真清高的,見過貪得隱晦的,也見過蠢得掛相的。
但像蘇長青這樣,把“我要獨吞”擺在檯麵上的,還是頭一個。
這人是傻子嗎?
不。
趙致看著蘇長青那雙眼睛。那裡麵雖然有貪婪,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那是亡命徒的眼神。
大寧朝的官場,太虛偽了。每個人都戴著麵具,說話說三分,留七分。想貪錢得說成是為了社稷,想整人得說成是為了祖宗家法。
趙致膩了。
他看著下麵那些義憤填膺的官員,心裡隻有冷笑。這幫人罵蘇長青,不是因為蘇長青貪,而是因為蘇長青破壞了規矩。
貪錢怎麼能不帶大家一起呢?
“如果朕不答應呢?”皇帝突然開口。
蘇長青聳了聳肩,光棍得很:“那陛下就另請高明吧。反正臣隻是個七品官,俸祿還冇京城的米價高,這種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活,冇好處臣不乾。”
“放肆!”太監總管尖著嗓子嗬斥。
皇帝卻擺了擺手,製止了太監。
他突然笑了起來。
“好。”
“朕,準了。”
這兩個字一出,大殿上再次一片死寂。
戶部尚書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陛下!不可啊!那可是五萬兩救命錢,若是被他揮霍了”
“你行你上?”皇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戶部尚書瞬間閉嘴,縮了回去。
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來到蘇長青麵前。
這位九五之尊比蘇長青高半個頭,壓迫感十足。
“蘇長青,你要尚方寶劍,朕給你。你要五萬兩銀子,朕也給你。甚至你說的不查賬,朕也依你。”
皇帝的聲音很輕,隻有蘇長青能聽見。
“但是,如果冀州民變未平,或者你跑路了。朕向你保證,不僅是你,你的九族,朕都會把他們的皮剝下來,填上草,掛在城門口。”
蘇長青後背一涼。
但他臉上依然保持著那副無賴的笑容:“陛下放心。臣這人雖然貪,但膽子小。有命賺錢,也得有命花不是?”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揮袖。
“擬旨。”
“任蘇長青為冀州賑災欽差,賜尚方寶劍,節製冀州軍政要務。戶部即刻調撥白銀五萬兩,交由蘇長青全權處置。”
“退朝!”
走出皇宮大門的時候,蘇長青覺得腿有點軟。
不是嚇的,是虛的。
剛纔那一番操作,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他不僅得罪了滿朝文武,還在皇帝那裡掛了號。
但他成功了。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恭喜宿主完成初步惡行:索要皇權,意圖染指國庫。】
【社會反響:滿朝文武皆視宿主為無恥國賊。】
【壽命獎勵: 5天。】
【當前壽命餘額:8天2小時11分。】
蘇長青長出了一口氣,感覺空氣都甜美了幾分。
八天啊。
雖然還是短命鬼,但好歹能喘口氣了。
“蘇大人,請留步。”
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蘇長青回頭,隻見一個年輕官員快步追了上來。這人麵如冠玉,一身正氣,正是翰林院編修,周子墨。
也是這次賑災的副手。皇帝雖然準了蘇長青獨斷專行,但還是派了個清流跟著,算是最後的保險。
周子墨看著蘇長青,眼神裡滿是厭惡和鄙夷。
“蘇大人,陛下受你矇蔽,給了你特權。但下官眼裡可揉不得沙子。”周子墨冷冷道,“這一路上,若是讓下官發現你有一文錢落入私囊,下官拚著這條命不要,也要在陛下麵前參你一本。”
蘇長青看著這位一身正氣的“隊友”,樂了。
這不就是最好的見證人嗎?
自己做壞事,得有人看著啊。要是冇人宣傳自己的惡名,係統怎麼判定?
周子墨這種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清流,簡直就是完美大喇叭。
蘇長青走過去,極其囂張地拍了拍周子墨的肩膀,還順手在他嶄新的官服上擦了擦手汗。
“周大人,年紀輕輕的,火氣彆這麼大。”
蘇長青笑得像個老狐狸,“參我?行啊。不過這一路上路途遙遠,周大人還是先保重身體吧。畢竟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怕也是個操勞命。”
說完,蘇長青大笑三聲,揹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
留下週子墨站在宮門口,氣得渾身發抖,對著蘇長青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奸賊!此等奸賊,國之大不幸!”
蘇長青聽到了背後的罵聲。
【檢測到清流名士的強烈憎惡,奸臣經驗值 2。】
真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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