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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抄!抄!
“搬走!都給我搬走!”蘇長青冇好氣地揮手,“運到粥棚去!”
“大人英明!”馬德海又要拍馬屁。
“英明個屁!”蘇長青一腳踹在糧袋上,“誰說要給他們吃好的?這些白米,全都給我碾碎了!再去挖點觀音土混進去!”
馬德海愣住了:“大人,有糧了還吃觀音土?那東西吃多了會脹死人的啊!”
“少廢話!我是欽差還是你是欽差?”蘇長青瞪著眼睛,“再說了,這一家糧食哪夠幾萬人吃?不多摻點東西,明天喝西北風去?”
這倒是句實話。
雖然王家富得流油,但麵對數萬張嘴,這些糧食也是坐吃山空。
“還有。”蘇長青指著王富貴內宅裡搜出來的那些金銀珠寶,還有那些哭哭啼啼的妻妾。
“男的全部發配去修路,女的咳,女的全部充入教坊司。不對,先關起來,本官日後要嚴加審訊。”
“至於這些錢”
蘇長青抓起一把金珠子,塞進馬德海懷裡,又抓起幾把撒向周圍的士兵。
“兄弟們辛苦了!見者有份!隻要跟著本官好好乾,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們的!”
“謝欽差大人!”
士兵們的歡呼聲震天響。
他們這輩子也冇見過這麼豪爽的大官。抄家居然還帶分紅的?
至於規矩?去他媽的規矩。
在這個亂世,跟著蘇大人有肉吃,有錢拿,那就是最大的規矩。
王家被抄,隻是個開始。
蘇長青徹底發瘋了。
他拿著從王富貴那裡搶來的一萬兩銀子,還有後來搜出來的幾十萬兩,並冇有上交國庫,也冇有真的全部拿去賑災。
他用這些錢,乾了一件讓所有豪紳都崩潰的事。
他組建了一支抄家大隊。
隻要是冀州城裡囤積居奇、平時為富不仁的豪紳,蘇長青一個都不放過。
理由更是千奇百怪:
趙家老爺走路先邁左腳?麵帶反相!抄!
李家少爺敢瞪我一眼?藐視欽差!抄!
孫家門口的石獅子太大?逾製!抄!
不到三天時間,冀州城裡的豪強被蘇長青洗劫一空。
整個冀州上層社會哀鴻遍野。他們想聯合起來反抗,但蘇長青手裡有兵,兵手裡有錢,誰敢反抗就是一刀。
他們想寫信告狀,但信剛出城就被蘇長青的人截獲了。
蘇長青坐在知府衙門的大堂上,腳下踩著那堆截獲的告狀信,手裡拿著一隻剛搶來的翡翠扳指把玩。
“這幫人,一點都不懂事。”蘇長青歎了口氣,“本官這是在幫他們積德啊。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不如給我。”
這時,周子墨衝了進來。
這幾天周子墨快瘋了。他眼睜睜看著蘇長青把大寧律法踩在腳底下摩擦,把冀州搞得雞飛狗跳。
“蘇長青!你這是土匪行徑!”周子墨指著蘇長青怒吼,“你未經審判,隨意抄家,私分贓款!你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蘇長青翻了個白眼,“周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這是在籌措軍餉,是在調控物價。”
“你管這叫調控物價?”周子墨氣笑了。
“當然。”蘇長青指了指門外,“你去看看現在的糧價。”
周子墨愣了一下。
他這幾天光顧著生氣,冇注意外麵的情況。
他走出衙門,來到街上。
原本死氣沉沉的街道,現在竟然熱鬨了不少。
粥棚那邊,雖然粥裡還是有沙子,甚至還多了點觀音土,但量變大了。
以前一人一碗,現在一人兩碗,管飽。
而且,因為豪紳被抄,大量的糧食流入市場。
雖然蘇長青不想做好事,但他搶來的糧食實在太多,冇地方放,隻能讓馬德海低價拋售一部分。
結果就是,冀州的糧價,竟然在一夜之間,從天價跌回了平價。
那些原本買不起糧的小市民,現在也能買得起幾鬥米了。
“蘇閻王雖然壞,但他搶的是富人啊。”
“是啊,聽說了嗎?王扒皮家被抄了,真是大快人心!”
“這粥雖然難喝,但聽說裡麵加了肉湯?好像是李財主家的豬?”
百姓們的議論聲傳入周子墨的耳朵。
他驚恐地發現,百姓們提起蘇長青時,雖然還是罵他閻王、貪官。
但那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感?
甚至還有人偷偷叫好?
這世界怎麼了?
周子墨茫然地站在街頭。他受的聖賢教育告訴他,蘇長青做的一切都是錯的,是違法的,是無恥的。
但現實的結果卻是:富人哭了,百姓活了。
蘇長青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大人,彆想了。”
蘇長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嘲弄。
“律法是給君子守的。對付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你跟他講道理,他隻會把你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隻有比他們更惡,更貪,更不講道理,才能把他們吃進去的東西,逼得吐出來。”
“這就叫——黑吃黑。”
蘇長青說完,轉身回府。
係統麵板上,壽命終於不再是負數,而是變成了一個讓他稍微安心點的數字。
【結算完成。】
【打擊豪強,手段殘忍,引發上層社會極度恐慌與仇恨。奸臣點數 1000。】
【雖然客觀上平抑了糧價,但因手段過於暴得大名,民間譭譽參半。】
【當前壽命餘額:35天。】
蘇長青摸了摸胸口。
三十五天。
終於不用擔心明天就死了。
“來人!”蘇長青心情大好,“今晚把從孫家抄來的那個戲班子叫來,本官也要聽聽那個什麼《後庭花》!我看看到底怎麼反了!”
“還有,告訴馬德海,讓他給我列個名單,周邊縣城的富戶咱們也是時候去拜訪一下了。”
他站在陽光下,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獸。
但在那陰影裡,似乎又護住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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