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軍節度使曹風在仔細視察了孟氏造紙工坊後,對造紙工坊其很滿意。
這都讓他看到了幽州未來的希望。
為此,他為了支援造紙工坊,還下令以後五成的紙張采購都從這裡采購。
這讓造紙工坊的東家孟永昌也大為感動。
視察了孟氏的草紙工坊後。
曹風又在幽州刺史沈默一行人的陪同下。
馬不停蹄地先後視察了新設立的醫藥局、紡織工坊、磨坊、刺繡坊、陶瓷窯等地。
在各個新設立的工坊。
曹風時而駐足詢問,時而提出改進之策,讓隨行的各級官員受益匪淺。
大乾朝廷曆來重農抑商。
幽州也深受此策影響,多年來商業發展舉步維艱。
以前官府最重視的就是耕種。
對於商業則是持打壓的態度,甚至視商賈為末流。
在大乾朝廷以及各級官府看來。
農業纔是稅賦的根本,是立國之本。
而商賈都是一些見利忘義之徒,唯利是圖,不事生產。
朝廷上下普遍認為,要是人人都去經商做生意。
勢必會導致農田荒廢,無人耕種,屆時糧草不濟,國本動搖。
這不僅僅會影響朝廷的稅收。
見利忘義更會敗壞道德風氣,使人心浮躁,世風日下。
正因如此,朝廷對商賈持打壓的態度。
導致商賈的地位很低,處處受人輕賤。
這就在很大程度上抑製了商業活動的發展。
使得大乾境內的商貿往來始終難以興盛。
幽州城作為幽州的州城,本應是繁華之地。
可商鋪的數目卻不多,作坊更是屈指可數。
放眼望去,街道兩旁多是些賣些日常雜貨的小店,稍具規模的鋪麵寥寥無幾。
這些作坊都是三五人的家庭小作坊,冇有規模可言,生產效率低下,產品質量也參差不齊。
諸如釀酒的、做豆腐的、染布的、造紙的等等,皆是如此。
一家老小齊上陣,勉強餬口而已,想要發展壯大,難如登天。
但曹風不一樣。
他是大力支援和鼓勵商業貿易的,與大乾朝廷的方略截然相反。
他知道,唯有商品流通起來,銀子流通起來,各行各業都蓬勃發展。
一方百姓才能真正富足起來。
百姓參與其中,才能賺取更多銀子,纔有購買力,才能過上安穩日子。
百姓現在整天麵朝黃土背朝天,指望著老天爺賞飯吃,一年的收成全看天意。
一旦出現天災,土地裡冇有收成。
那就會緊跟著導致社會動盪,饑民四起,盜匪橫行,屆時官府也難以彈壓。
要是商貿極其發達,那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地出現乾旱,顆粒無收。
那糧商就能迅速調集糧食去當地販賣,賺取銀子。
同時也能解百姓燃眉之急。
當地的百姓除了種地,平日裡也能乾點彆的買賣。
手裡積攢有一定數量的銀子,不至於手無餘財。
這縱使遇到災荒年月,也能通過自己的積蓄購買糧食度過難關。
不至於賣兒賣女,流離失所。
要是冇有發達的商業貿易,百姓全都靠著自己種,自己吃,自給自足。
那抵禦風險的能力是很低的,一旦遭遇天災**,便是滅頂之災。
曹風在幽州作為試點,鼓勵一些地方家族投資搞各種作坊,減免稅賦,提供場地。
他就是想要盤活經濟,改善民生,讓幽州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
百姓不僅僅可以種地獲得收入,家裡多餘的勞動力也可以去各個作坊做工,賺取工錢。
一人做工,便可養活一家老小。
如此一來,百姓的生活便能有所改善。
隻要百姓的手裡有了銀子,有了購買力。
如此一來就能進一步促進商業貿易的發展,形成良性迴圈。
這無論是修房子改善生活條件。
還是買衣服買鞋襪,都能拉動經濟發展,使各行各業都受益。
曹風有意將自己的勢力範圍打造成為一個模範區。
讓天下人看看他曹風治下的百姓是如何安居樂業的。
隻要自己治下秩序穩定,百姓生活富足。
那就能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吸引更多的人支援自己,擁護自己。
屆時人心所向,大勢可成。
當曹風這位討逆軍節度使在幽州城各處視察新建的工坊的時候。
大乾攝政王趙英派出的使者蘇嚮明一行人,也抵達了幽州城。
一行人約莫十餘人,皆著官服,氣度不凡。
領頭的乃是二皇子趙英的首席幕僚蘇嚮明。
在討逆軍節度府衙署外。
蘇嚮明主動向守衛的軍士表明瞭自己的身份。
“我是大乾攝政王殿下使者,蘇嚮明!”
“我奉我家殿下之命,特來拜見曹國公!”
當初曹風大鬨定州,搞得朝廷灰頭土臉。
大乾皇帝趙瀚最終妥協,念他滅金帳汗國有功,冊封曹風為鎮北王。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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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鬨定州,逼迫朝廷,也觸怒了龍顏。
趙瀚又將其降為鎮北公。
隨著雙方關係的破裂。
最終朝廷將曹風定為叛逆,剝奪了一切官職爵位。
攝政王趙英上位後,又下令恢複了曹風鎮北公的爵位。
所以這一次蘇嚮明是打著拜訪鎮北公曹風的名義來的。
守衛在討逆軍節度府衙署大門口的節度府親衛軍士不敢怠慢。
“請稍後。”
守衛當即迅速進去向留守節度府衙署的參政使陸一舟稟報,不敢有絲毫耽擱。
陸一舟如今是政事總署的署長,同時還掛了一個議事堂參政使的職銜,乃是曹風麾下重臣之一。
曹風這位討逆軍節度使在各級衙署之上,設立了一個議事堂。
這議事堂實際上是他們討逆軍節度府最高的決策機構。
凡軍政大事,皆需在議事堂商議定奪。
議事堂設有參政使、參議郎、主事郎三個職銜,等級分明,權責清晰。
參政使的級彆最高,對許多事情有最終決定權,可代表節度使發號施令。
參議郎則是僅僅隻有參與議事,提出建議的權力,可發表意見,但無決斷之權。
這主事郎的級彆就更低,僅僅隻能參會旁聽,冇有決策權和發言權,隻能靜聽諸議。
當然,級彆最低的主事郎能參與議事堂的會議,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非心腹之人不得入內。
哪怕僅僅是旁聽,也能受益匪淺,知曉節度府的核心機密,瞭解軍政走向。
要想成為參議郎或者參政使。
必須要先成為主事郎,一步步曆練上來,方能勝任要職。
這是一套完整的晉升體係,既能篩選人才,也能培養忠心。
陸一舟如今就是議事堂中級彆最高的參政使,輪值坐鎮節度府。
與他同級彆的參政使還有秦川、曹河、張永武、周純剛等人,皆是曹風的左膀右臂,各有所長。
要是曹風外出,陸一舟他們這些輪值的參政使,就能處理大多數的事務,維持節度府的正常運轉。
若是遇到一些緊急大事。
參政使、參議郎等還可以在議事堂召開會議,投票決定,少數服從多數。
曹風之所以設立參政使、參議郎、主事郎等議事堂官員,也是用心良苦。
他也希望逐步建立這些機構,將自己從繁雜的日常事務中抽身出來,專注於戰略事務。
同時讓這些參政使、參議郎等參與節度府的事務決策,可以對他們進行鍛鍊。
逐步構建一個穩定的管理團隊,日後方能獨當一麵。
要是他曹風事事親力親為,恐怕就會像諸葛亮那般,把自己累死了。
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要做的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裡,而非困於案牘之間。
當然。
曹風也趁著難得的休整機會。
不斷對他們討逆軍節度府的各級機構和衙署,進行優化調整。
他希望這些機構和衙署高效運轉,為日後的大業奠定基礎。
參政使陸一舟坐鎮在節度府衙署中,聽聞軍士的稟報後,眉頭微皺,陷入沉思。
得知二皇子趙英竟然派遣了心腹使者到他們幽州,這讓他頗為詫異。
要知道,他們討逆軍節度府與大乾朝廷實際上已經撕破臉了。
實際上是處於敵對狀態。
二皇子趙英在帝京造反的事情。
他們討逆軍也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
曹風這位節度使還在議事堂召集了各參政使、參議郎、主事郎開了會,商議應對之策。
參政使和參議郎們都覺得,大乾爆發了內鬥。
對他們來說是好事情!
朝廷自顧不暇,便無力對付他們,這正是發展壯大的良機。
他們完全可以靜觀其變,等大乾內部殺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他們隻需要坐山觀虎鬥,到時候坐收漁翁之利。
他們討逆軍節度府除了在向邊界地區增派了兵馬,加強警戒之外,他們冇有任何多餘的行動。
可誰知道這位大乾二皇子直接派了使者到他們幽州。
這二皇子趙英想乾什麼呢?
拉攏他們討逆軍為他效力?
還是有其他圖謀?
參政使陸一舟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對方的用意。
但使者既已上門,總不能拒之門外。
“請使者到客廳,我會一會他!”
陸一舟想了想後,決定還是親自出麵,探一探對方的虛實,探探口風。
看看趙英這位攝政王殿下派人到他們幽州究竟有何打算。
“再去請議事堂的主事郎齊景明、蒲玉成兩人一起參與會客。”
“是!”
陸一舟吩咐下去後,當即就有人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