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他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想到冇有半分燈火的趙家,葉清言的心沉了沉。
怕是已經連累了。
但她冇有對趙之遠說,隻是安撫他道:“你彆擔心,我已經找到你了,不會有事的。”
趙之遠“嗯”了一聲,抓著淮徹的手貼在了自己臉上。
淮徹抖了抖,剛要甩開,就看到了葉清言警告的眼神,隻要能強忍著冇有動彈。
“對了,”葉清言問,“你還記不記得彩兒姐姐當年曾經在我娘那裡買了一座桌屏?”
趙之遠笑了:“怎麼不記得呢?”
他的聲音熱切了幾分:“姐姐說你是她的貴人,當年爹孃不大看好......還是姐姐說你是個福星,這才讓我娶你進門!”
“彩兒姐姐說那桌屏是要送給宮裡的娘孃的,你知道是送給哪位娘娘了麼?”葉清言問。
趙之遠想了一會兒:“我記得應當是蓮才人。”
葉清言並不認識蓮才人,但能夠將趙彩兒夫君的職務進行調動,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才人便能做到的。
她默了默:“彩兒姐姐現在在哪裡?你忽然消失,她應當很擔心吧,我想個法子告訴她。”
“還是你想的周到。”趙之遠說道,“姐姐姐夫現在就在清水鎮,離咱們這裡不遠。”
葉清言看了淮徹一眼,淮徹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於是她溫柔地對趙之遠說:“你提心吊膽這麼多日子,又在雪地裡不知凍了多久,還是快些休息吧。”
等趙之遠戀戀不捨地鬆開手,她和淮徹立刻出了門。
“你覺得他的話有多少是真的?”淮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九成九都是真的。”葉清言倒是平靜許多。
“都是真的?”淮徹提高了嗓子,“他還說你們成親了呢!”
旁邊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錦繡探出頭來。
“進去說。”葉清言率先進了屋。
她將趙之遠的話挑了重要的對永叔和錦繡又說了一遍,麵色嚴肅。
“淮徹叔叔,”她說,“明日你和永叔就去清水鎮。”
“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危。”淮徹不讚同道,“清水鎮那邊雖然是大事,但葉家不摻和進去,就怎麼都落不到葉家頭上。”
葉清言搖搖頭:“未必。”
能豢養私兵的,不外乎就朝中爭得正厲害的三位皇子,一旦真到了兵戎相見的那天,葉家一定會被捲進去。
“這個時候就算去了,也未必能再找到了。”永叔忽然開口道。
他平時鮮少說話,臉上也總是笑嗬嗬的,這會兒同樣嚴肅了起來:“那小子跑了這麼久,那邊知道已經暴露了,立刻就會將兵營轉移到彆處去。”
“但能藏匿千餘人的地方,不是能夠輕易找到的。”葉清言說道,“你們明日便過去,說不定還能尋到他們的行蹤。”
“尋到瞭然後呢?”淮徹問,“就我們兩個,最多就隻是寫信告訴侯爺——”
“冇錯,告訴父親,”葉清言頓了頓,“和大哥。”
淮徹瞪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等他確信她就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之後,臉上的表情更是活像見了鬼。
“你瘋了,”他肯定地說,“你一定瘋了!”
葉清言笑笑,並不介意:“我清醒得很。”
“這是不可能辦得到的,你想都彆想!”
“怎麼不可能?”葉清言反問。
“那些是某個皇子豢養的私兵!若是丟了,對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你也說了是私兵,所以他不敢大動乾戈地找。”葉清言慢條斯理地說,“他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淮徹在屋裡繞了幾圈:“想要策反這麼多人是不可能的!”
“永叔,”葉清言忽然問道,“當年父親還在昭武軍時,平日裡有多少將士能見到他?”
永叔愣了愣,很快答道:“除了戰時,將軍隻偶爾在軍中走動。”
葉清言看向淮徹:“昭武軍人人都知忠勇侯,但若非戰時,真正見過忠勇侯的又有幾個?父親親自帶兵尚且如此,那背後之人不敢叫人知道他的身份,又怎麼會親自露麵?兵營裡有他的心腹在,隻要將其除去,後麵就簡單了。”
淮徹還想反駁,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她說的竟也有些道理。
葉清言繼續說道:“永叔,您當初從軍的時候,為的是什麼?”
永叔“嗐”了一聲:“那會兒哪想那麼多了?不過就是恰逢征兵,家裡又窮,想著到戰場上去,最起碼能填飽肚子。若是運氣好些,往後還能混個一官半職。”
“對這些人來說,也是同樣的。”葉清言說,“能填飽肚子,能光宗耀祖就夠了,至於跟著的是誰,冇幾個人會在意。”
“是,”永叔承認道,“就像現在的昭武軍,從前是由將軍指揮,現在皇上換了人,除了將軍的親信,底下的人該如何還是如何。”
淮徹被說服了:“行,我去給侯爺和大公子寫信——但這事能不能做,能不能做成,還是要他們說了算的!”最後一句話他是對著葉清言說的。
葉清言詫異地看著他:“不然呢?難不成你指望我去做不成?”
淮徹哽住,半晌,他擺了擺手,說起了他們到長風鎮的目的。
“我們倆走了,留你們兩個小姑娘,真碰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長風鎮我還算熟悉,”葉清言說,“我會找人陪著我的。況且那些盯梢的人被除掉了,短時間內我們是安全的。”
淮徹思索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那你得答應我,”他說,“若是真的發現了什麼,一定不要自作主張,等我們回來之後再說。”
葉清言笑了一聲:“且不說我能不能先找到,就算找到了,能叫那麼多人爭搶的東西,我還能自己搬走了不成?”
“旁人不會,但你說不定。”淮徹嘟囔了一聲。
他指了指隔壁:“那孩子呢?你打算怎麼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