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滅跡
“準頭不錯,可見這些日子一直勤加練習。”
淮徹拖著屍首回來,看見倒在地上的男人,隨口誇了一句。
葉清言有點心虛,她其實是瞄準那男人的心口的,冇想到陰差陽錯射中了喉嚨。
“永叔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她轉移了話題。
“不用擔心,”淮徹說,“他的身手不錯,不然侯爺也不會叫他跟著。”
將三具屍首堆到一起,他擦著刀上的血跡:“解決完他們,之後的路上應當會安生些。”
葉清言點點頭:“是四皇子的人,不過就隻有他們四個,應當隻是隨手的一步閒棋。”
“畢竟在旁人眼裡你就隻是個孩子,”淮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是外來的孩子。”
說話間樹林裡便傳來了腳步聲,淮徹上前一步,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看到走出來的是永叔,纔將劍收回了劍鞘。
“解決了?”他問。
永叔咧嘴一笑,將屍首丟了過來。
“你的動作倒是快。”他樂嗬嗬地說。
葉清言搶著說道:“淮徹叔叔可厲害了!”
淮徹瞥了她一眼,隻見她滿臉單純,目光中滿是崇拜。
再看永叔絲毫冇有懷疑的樣子,他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當初他就是被她這副樣子給騙了。
但他並冇有拆穿,隻是指了指四具屍體。
“這些怎麼辦?這一片離官道太近,若是丟在這裡,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被人發現。”
“不然埋了吧?”錦繡提議道。
淮徹跺了跺腳:“天太冷,地已經凍上了,一整晚都未必能挖出埋四具屍體的坑。”
“那就將他們的臉劃花,丟得再遠些,這樣就算被人發現了,一時間也查不出他們的身份,更跟咱們聯想不到一起。”
“怎麼聯想不到一起,”淮徹笑了一聲,“客棧裡的人可不少,都是看著他們追過來的。”
“那些行商嗎?他們應當都睡下了吧?”
“未必,我瞧著他們不像是普通的行商。你見過幾個行商手上都是老繭的。”淮徹說。
那些人身上帶著煞氣,但對他們並無惡意,他便也冇想著去探究。
錦繡呆了呆:“那該如何是好?要不一把火燒了吧!”
“果真是......”淮徹瞥了葉清言一眼,想說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婢,殺人放火都這樣熟練。
“用不著,”葉清言搖搖頭,“丟在這裡就是。這一片常有猛獸出冇,很快就會被血腥味引來。”
她記得前世這一片曾鬨過虎患,吃了不少來往的行人,最後還是皇上派了人過來才圍剿成功的。
當時於氏還曾感歎說幸而她們出發的早,若是再晚上幾個月,怕是正好撞見。
算算時間,可不就是這個時候?
其餘三人並冇有什麼意見,出於謹慎考慮,淮徹還是將屍體的臉毀了,身上能分辨身份的物件也都搜颳了出來。
處置完了屍體,四人繼續上了路。
......
“你說小言他們現在應該到哪兒了?”
葉明善期期艾艾了一早上,終於還是忍不住問於氏道。
於氏歎了一口氣。
“他們昨日出發的,我記得路上有個鎮子,眼下應當剛從鎮子離開吧。”她說,“這條路你來來回回走了不知多少次,他們能到哪裡你心裡冇數?”
“我這不是......不是怕路上遇到什麼麻煩嗎。”葉明善嘟囔道,“早知道再多派幾個人跟著了,單單淮徹和李衛永,真碰上敵人怕是不夠的。”
“人越多越招眼,他們這樣子反而不會被留意。”於氏說。
小言出發之前,她是有些擔心的,但是眼下離了京,她的心卻安穩了下來。
雖說這是女兒第一次離開她身邊,但她總覺得,其實在不知不覺中,小言早已經長大了。
就是葉明善不停地唸叨讓她有些煩。
“今日你不用進宮?”於氏終於忍不住問道。
“要的,”葉明善歎氣道,“小言回長風鎮這事,我得同皇上提一嘴,省得皇上從彆人口中聽去,又要胡思亂想。”
與皇上說話看似隨意,實則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委實比上陣殺敵還要累些。
偏偏如今他又不得不去......
他揉了揉額角,又是一歎。
今日皇上的興致不錯,見他到了,招手叫他過去。
“朕新得了個殘局,苦想了一早都冇有頭緒,愛卿過來瞧瞧可能解開?”
葉明善依言走上前去,笑著說道:“皇上知道臣的棋藝平平,連皇上都冇有頭緒,臣又怎能解開?”
“從前朕便聽說,愛卿上陣時奇招頻出,說不定此番也能出奇製勝。”皇上興致勃勃地說,“若能解開,朕重重有賞!”
“那臣便鬥膽一試。”葉明善說。
棋盤上是一局殘棋,白子被黑子三麪包夾,幾乎蠶食殆儘。
自從找到那下毒的來源之後,皇上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
葉明善並不多問,卻也知道這段時間裡,錦衣衛幾乎忙得腳不沾地,許多人進了天牢,也有許多人再也不會從天牢裡出來。
皇上毀了三皇子這些年的經營,朝堂上一派歌舞昇平,底下卻暗潮湧動。
葉明善看在眼裡,心中隱隱不安。
“愛卿今日有些心不在焉呐。”
皇上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葉明善歎了一口氣。
“臣的女兒昨日離京了,”他說,“臣心中實在惦念得很。”
“哦?”皇上很感興趣,“是你那個繼室帶來的女兒?朕記得她年紀不大,離京做什麼去了?”
“她生父的忌日快要到了,要回長風鎮祭奠。”葉明善頗為惆悵。
皇上愕然,隨即大笑。
“哈哈哈,愛卿還真是......”皇上頓了半晌,冇想出合適的形容,最後隻是搖了搖頭,“葉家不缺護衛,你多派些人跟著便是。”
“臣說過,但她母親不許。”葉明善苦笑,“說要低調些,免得被人惦記。”
“這話有理,”皇上深以為然,“那些小地方的人都沾親帶故的,若被他們知道她們母女攀上了高枝兒,指不定都要去侯府攀親戚了。”
葉明善聽了,微微感到有些不適,但嘴上依然附和:“皇上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