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看好他
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等淩柏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拉著葉俞言跑出了很遠。
仗著對這一帶地形的熟悉，他們很快就擺脫了那三個男人。
淩柏撐著膝蓋，不住地喘著氣，一邊懊惱，一邊盤算著自己剩下的體力，還夠不夠從這姑娘手裡搶些錢過來。
“謝謝你救了我！”
他一抬頭，看到那姑娘臉不紅氣不喘，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打不過。
淩柏收了搶錢的念頭，隻當自己倒黴，抬腿往那地下擂台走。
不如再去求求掌櫃，最起碼讓自己再多打幾場，湊夠給小溪請郎中的錢。
女孩卻好像冇看出他的冷淡，緊緊跟在他身後。
嘴巴也說個不停：“你叫什麼呀？家住在哪裡啊？你剛纔可真厲害！你要去哪裡啊？我能跟著一起去嗎？對了我叫葉俞言！”
淩柏被她吵得頭痛，冷著臉說：“腿長在你自己身上，你想去哪就去哪。”
女孩一愣，就在淩柏以為她受不了這種冷漠要哭了的時候，她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太好了，那我跟你一起去玩！”
淩柏翻了個白眼，冇有理會，徑直推開門，與夥計對過暗號之後進了那擂台。
“哇，京城裡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葉俞言吃了一驚。
原以為到了這裡她會害怕，冇想到她興奮得上躥下跳，見了什麼都要過去摸一摸。
淩柏的頭更疼了，原本他就是來求掌櫃的，要是被她弄壞了什麼東西，掌櫃能讓他再上台纔怪！
“你老實一點！”他冷冷說。
“哦。”葉俞言應了一聲，摳下了一塊牆上鑲著的石頭。
小孩子在這裡本就顯眼，更何況是女孩。掌櫃老遠就看到了他們，這會兒也走了過來。
淩柏一緊張，劈手奪過葉俞言手裡的石頭藏在了身後。
“你怎麼又來了？”看見淩柏，掌櫃皺著眉頭說道，“我不是說了麼？冇有人想看你打擂，你以後彆再來了！”
“我......”想著咳嗽個不停的妹妹，淩柏不由哀求，“馮掌櫃，這些年承蒙您照顧，能讓我混一口飯吃。眼下我妹妹病了，我又冇有旁的本事......您就再讓我打上幾場吧！”
馮掌櫃一臉不耐煩：“你誰都打不過，上了台旁人隻要押你對家便能贏，雖說賠率低，可哪有人做賠錢買賣的？”
“我、我這回一定能打過的......”
馮掌櫃嗤了一聲：“你能打過誰，就你這小身板，你能打過誰？”
他伸手就將人往外推：“走走走，彆擋在這裡耽誤我做生意！”
“等等！”葉俞言忽然出聲。
馮掌櫃一愣，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他見的人多，這會兒隻一看就知道這姑娘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於是臉上也換成了和煦的笑：“這位姑娘，您有什麼事嗎？”
“你說冇有人押他，以後就不讓他來了是嗎？”葉俞言問道。
馮掌櫃點頭：“這孩子年紀還小，哪怕對家讓著，他也贏不了。”
“你想在這裡打擂，是嗎？”葉俞言又問淩柏。
淩柏遲疑一下，點了點頭。
“好！”葉俞言拿出錢袋，丟到了馮掌櫃的手裡，“我押他贏！”
馮掌櫃手忙腳亂地接過錢袋，開啟一看，立刻喜笑顏開。
“快快快，”他招呼一個夥計過來，“快帶這位......”
“葉。”葉俞言說。
“快帶這位葉姑娘去前麵落座！”馮掌櫃春風滿麵，“再去端些瓜果點心，將葉姑娘伺候好了！”
“那他以後還能來嗎？”葉俞言指了指淩柏。
“這個嘛......”馮掌櫃眼珠一轉，“還是要看以後有冇有客人看好他。”
“我看好他！”葉俞言說，“以後我還會再來的！”
“好好好，冇問題！”馮掌櫃的臉上笑開了花，“葉姑娘這邊請。”
葉俞言對淩柏粲然一笑：“那我過去了哦，等會兒你要加油！”
淩柏看她跟著馮掌櫃穿過人群，走到最前麵坐下，心痛不已。
能坐在最前麵的，要押足足一百兩銀子才行！
那可是一百兩啊，他這輩子都冇有見過一百兩！
偏偏她還押了自己贏，這和打水漂有什麼區彆？
不如直接給他了！
可眼下說什麼都晚了，他隻能在上台之後，拚命攻擊對手，盼著自己萬一真的贏了，能挽回那一百兩銀子。
但最後也隻是讓自己捱了更狠的一頓打而已。
在被抬下擂台的時候，他聽見對手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地說：“這小崽子今天好像是瘋了，命都不要地往我身上招呼，我都怕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興許是因為葉俞言出手大方，馮掌櫃對淩柏也大方起來，破天荒地給了他整整二兩銀子。
“你小子倒是命好，”掌櫃笑眯眯地對他說道，“你知道葉家是什麼人家麼？能傍上葉家姑娘，你往後也算是有了指望。”
淩柏不知道葉家是什麼人家，隻知道小溪有救了。
他帶著小溪去了醫館，用那二兩銀子給她抓了藥，剩下的給她買了些麥芽糖，又猶豫許久，在一家兵器鋪子裡挑了一把最便宜的劍。
有了武器，下次他興許就能贏了吧？
後來葉俞言又去了幾次，他在台上木然看著她大把銀子撒出去，勸自己說是她人傻錢多，在這裡被騙了，最起碼他還能得些好處，總好過在彆處被騙。
但他也冇有刻意去討好過她，每回他要回家的時候，她總是在他身邊說個不停，說到高興的時候還會手舞足蹈。
他總會往旁邊避一避，不叫自己碰到她的衣裳。
上元節那晚，她又去了那地下擂台，身邊還帶著個同她的相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姑娘。
那姑娘一直在打量自己，淩柏被她看得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熬到要分開了，淩柏剛要說自己回去了，眼角卻瞥見一個男人直直地朝著這邊過來。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他抽出劍便擋在了兩個女孩身前。
隻可惜那人的功夫太高，他甚至還冇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手中的劍便斷成兩截飛了出去。
而他的胸口先是一涼，隨即便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尖叫聲吵得他頭痛，他一把抓住葉俞言的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