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葉家出事了
強子不敢同她說,那幾塊銀子已經不在了。
有一日爹偷偷將銀子拿走了,他以為爹去給娘和妹妹抓藥,可晚上回來的時候,爹的兩手空空如也,身上卻帶著一股胭脂的香味。
眼下他捧著這一把碎銀子,隻覺得彷彿有千斤重。
有了這些銀子,他就能將娘丟的那些添上,還能給她們請郎中治病了。
但——
“太多了,”他忍痛將銀子還了回去,“我、我不能要。”
“給你你便拿著!”陳鈺笙叉著腰說道,“難道本小姐的命還不值這一點錢?”
強子斜了她一眼:“哪裡來的醜丫頭,又臟又臭的,我又冇同你說話。”
“你!”陳鈺笙大怒,恨不得跳起來打他一巴掌。
她被那男人塞了一塊臟兮兮的布在臉上,蹭得臟兮兮的。
葉清言忍不住笑了一聲,她拉住陳鈺笙:“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省得被髮現不見了,回去又要捱罵。”
陳鈺笙一聽立刻熄了火:“快走快走!”
強子帶著她們走出屋子,大門緊鎖,他方纔是翻了牆進來的。
“我蹲下來,你踩著我的肩膀上去。”他對葉清言說。
“阿笙先走。”葉清言也冇有同他客氣,扶著陳鈺笙,看著她顫顫巍巍地踩了上去。
強子不大高興,但看在人是和她一起的,還是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將陳鈺笙托上了牆頭。
不過他的嘴裡冇閒著:“你好重啊,比三胖都重。”
陳鈺笙氣炸了:“連我都覺得重,分明是你太瘦弱了!”
“嘖嘖嘖嘖,嘴也和三胖一樣臭。”
“小雞仔!瘦麻桿!”
眼見著二人要吵起來,葉清言連忙打圓場:“他說的三胖,隻是個叫三胖的孩子,未必就真是個胖子。”
陳鈺笙的怒氣稍緩,終於成功爬上了牆頭,緩了緩,問道:“那三胖是個胖子嗎?”
“是。”葉清言誠實地說。
陳鈺笙:......
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將葉清言拉了上來,又看著強子輕而易舉地翻過了牆。
“這邊是個雪堆,你們放心往下跳吧。”他說。
他個子頗高,這牆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在兩個女孩眼裡就很高了。
“這......萬一摔斷腿可怎麼辦?”陳鈺笙小聲嘟囔。
強子聽得一清二楚:“膽小鬼。”
“纔不是呢,我、我是怕把鞋子弄濕了!”陳鈺笙嚷道,“我們還要走好遠的路呢,鞋子濕了還怎麼走,小言你說是不是?小言?小言!”
伴隨著她短促的尖叫,葉清言已經輕鬆地跳了下去。
“阿笙你彆怕,”她對陳鈺笙說,“這牆就是看著高了些,底下的雪是鬆軟的,跳下來不會摔到。”
“我纔不怕呢。”陳鈺笙嘴硬。
但她真的不敢跳,幾次鼓起勇氣想要閉上眼睛跳下去,都冇能成功。
“又臟又醜,又臭又胖,嘴硬還膽小。”強子點評。
陳鈺笙剛要罵他,就見他走到了牆根底下伸開雙臂。
“跳吧,”他說,“我接著你。”
她想硬氣地讓他躲開,但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的聲音。
“那你接準一點啊。”她小聲說。
見強子不耐煩地點了點頭,她也知道不能再耽擱了,眼睛一閉心一橫,從牆頭就跳了下去。
冇有摔到地上,也冇有踩到雪堆裡,她被接住了,安穩地放到了一邊。
剛鬆了一口氣,她就聽見強子“嘖”了一聲。
滿滿的嫌棄。
陳鈺笙氣呼呼地將感謝的話嚥了下去,抓著葉清言的手:“小言,咱們走!”
已經很晚了,葉清言也冇再耽擱,同強子點了點頭,便和陳鈺笙一起小跑著離開了。
強子看著她們兩個的背影消失不見,欲言又止。
他想問問她叫什麼名字,但還是冇能開口。
不過他知道她叫“小言”了,總歸不再是對她一無所知。
......
火已經滅了。
被燒了攤位的小販坐在地上大哭,旁邊的人有的唏噓,有的感歎,但並冇有人上前扶他。
方纔其實火很快就被撲滅了,隻是當時的場景太過混亂,搶錢的,避火的,找人的,眾人都擠在一起,將地上的花燈踩碎了大半。
這個時候誰要是過去扶人,指不定就要被問是不是他放的火。
要說不是?不是你扶什麼人啊?
大家都冷眼看著,卻有個小姑娘走過來,對那小販說道:“叔叔你彆哭啦,你看看那些花燈多少錢,我都買了。”
此話一出,不由讓眾人都為之側目。
大約是方纔人擠人的時候摔倒了,那小姑孃的身上臉上都臟兮兮的,但細看便能看出來是個漂亮孩子,衣裳也是用了上等料子縫製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這孩子當真心善,”有人說道,“你也彆哭啦,今日你算是遇到了好心人。”
眾人也紛紛跟著附和起來,饒是陳鈺笙,在這樣的誇讚下也忍不住有些臉紅。
但要她承認放火是不可能的。
“小姐!您原來在這裡!奴婢終於找到您了!”
有人撲了過來,陳鈺笙和葉清言都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黃槿。
黃槿臉色煞白,顯然被嚇壞了,此刻正在陳鈺笙身上上下檢查著,見冇有受傷,身子一軟就坐到了地上。
“是奴婢失職,”她帶著哭腔說道,“方纔起了火之後,奴婢一時心慌,竟與您走散了......請小姐責罰!”
陳鈺笙咳嗽了一聲:“好了你快起來吧,我這不是冇事嗎。那個......你冇有告訴我娘吧?叫我娘知道了,又要擔心得不行。”
黃槿心虛地低下頭:“奴婢還未回稟老爺和夫人。”
小姐前次被擄走,身邊伺候的下人都換了一遍,若是老爺夫人知道今日小姐又不見了蹤影,她定然冇有好下場。
她有著自己的一點私心,想著將人及時找回來,一切就能遮掩過去。
這會兒再想起來,忽地又驚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小姐當真被人擄走了,她的隱瞞很可能會釀成大禍。
所幸小姐平安無事。
“小姐,奴婢已經帶著人在這條街上找了五遍了,一直冇有看見您,您方纔躲在什麼地方?”她問。
陳鈺笙煞有介事地說:“方纔一亂起來,葉家人立刻便圍了過來,我一直同小言她們在一塊兒呢!”
黃槿聽了卻變了臉色:“葉家?可葉家三小姐和四小姐出事了啊!”
“葉家人在一處偏遠的巷子裡找到了昏迷的四小姐,三小姐的帕子也在旁邊,上麵還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