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先告訴我那東西在哪
葉清言無奈地安慰道:“咱們不會有事的,你彆害怕。”
“我不是害怕......嘔......”陳鈺笙一邊哭一邊乾嘔,“就是那布......嘔......太臭了......”
葉清言再一次默默慶幸自己剛纔還算配合。
“先把手上的繩子解開吧。”她說,“你試試能不能摸到我的荷包,裡麵有匕首。”
兩人花了半晌,終於割開了繩子。
“又是地窖啊......”
陳鈺笙這會兒已經不哭了,靠在葉清言身邊,臉上滿是興奮:“小言,你是不是知道有人要抓葉俞言,所以才特地告訴我叫你俞言的?他們要抓她做什麼呀?她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我就知道,她那個壞脾氣,不得罪人纔怪!”
忽視了她的喋喋不休,葉清言打算先看看周圍。
地窖不大,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些零星的雜物堆在一邊。她伸手在牆上一拂,手上沾上了蛛網。
看來已經許久冇有人下來過了。
葉清言心裡大約有了數,她們應當被關在了許玉衡為雲娘賃的那間院子裡。
“接下來咱們要做什麼?”陳鈺笙問道。
“等著吧。”葉清言說。
在知道了許玉衡要抓住葉俞言與雲娘做交換的時候,她就有了這個主意。
雖然是冬日,但地窖裡十分暖和,陳鈺笙像小貓一樣靠在她身邊坐著,耐著性子等待。
兩人並冇有等多久,頭頂便傳來了腳步聲,聽聲音應當是個男人。
葉清言立刻示意陳鈺笙將麻袋套在頭上,這邊剛套好,地窖的活板門便發出一聲響動。
但緊接著並冇有傳來下樓梯的聲音,那人就隻是在趴在地窖門口往下看了一會兒便關上了。
“他怎麼不下來?”陳鈺笙一把摘下麻袋,悄聲問道。
“他不想暴露自己。”葉清言說。
那腳步仍舊在她們的頭頂徘徊,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終於又有人來了。
“人抓住了?”
是雲孃的聲音。
“抓住了,”許玉衡有些緊張,“就在下麵關著,不過抓人的時候她身邊還有個孩子,也一併抓過來了。”
雲娘並不驚訝:“葉時言和她整日裡都在一起,若隻有一個才奇怪。我下去看看。”
聽她朝著這邊走,二人又套上了麻袋。
隻是那腳步聲剛走了幾步,便又有人進來,聲音中帶著喜悅。
“老爺,夫人生了,是個男孩!”
雲孃的腳步頓住,許玉衡有些驚訝:“這麼快?今日早上不是還冇有動靜麼?”
“夫人這一胎生產的時候十分順利,”來人說道,“隻疼了不到一個時辰,小少爺就出生了!”
雲娘淡淡地說:“方纔我過來之前,她那邊確實發動了。”
“好,好!”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許玉衡的聲音裡也帶了幾分驚喜,“你先回去,我馬上就到!”
打發了來報信的老仆,許玉衡一把抓住了雲娘:“我已經把人給你抓來了,你總該告訴我了吧?”
雲娘“哼”了一聲:“等我看過人再說。”
許玉衡卻不依:“你先告訴我,然後我再告訴你人在什麼地方!”
雲娘不耐煩地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那我又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說不定你根本不知道那東西的下落!”
“你若不信,還與我做什麼交易?”雲娘冷笑。
“你......”許玉衡有些惱火,聲音也提高了些,“你不是還答應我要殺了周氏?之前你說趁她生孩子的時候動手,這樣不會引人懷疑,眼下她都生完了,你還要拖到什麼時候動手?”
“誰知道她竟生得這樣快!”雲娘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這樣吧,”她說,“我們各退一步,我先殺了周氏,你將兩個孩子交給我,等你什麼時候娶我,我再告訴你那東西在什麼地方。”
“不成!”許玉衡脫口而出,“你先告訴我那東西在哪裡!”
雲娘冇有說話,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了,便放軟了聲音:“你知道許家對那東西有多在意,你告訴了我,我就立了功,說不定官職也能往上再升一升,到時候我再娶你,你的臉上豈不是更有光?”
又是一陣沉默,最後雲娘歎了一口氣。
“你讓我先看葉俞言一眼。”她說。
活板門被拉開,兩人都冇有下來,過了一會兒就又關上了。
“怎麼樣,我冇有騙你吧?”許玉衡說道,“關在這裡不會有人知道的。”
“我是見過那東西,”雲娘說道,“不過當時也隻是瞥了一眼,覺得花紋奇特,並冇有放在心上。”
許玉衡的聲音急迫:“葉家把它放在了什麼地方?”
“就在葉明心的書房裡,”雲娘說,“葉家人似乎並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隻是隨隨便便擺在那裡罷了。”
許玉衡似乎是籲了一口氣,聲音中有了笑意:“那是個秘密,知道的人自然少之又少。”
他輕快地說:“眼下這兩個孩子都是你的了,你想做什麼儘管做便是。”
“不急,”雲娘輕哼了一聲,“先關上兩日再說。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她和她娘從前對我的折辱,我都會一一讓她還回來的!”
“眼下先回去吧,”她說,“孩子已經生了,周氏這個時候身子正弱,血崩而亡也不會引人懷疑。你也應當去看看你的兒子纔是。”
“說的是,”許玉衡聲音含笑,“隻可惜我不能立時便娶了你,否則旁人怕是要說閒話。”
雲娘又哼了一聲:“先等著你升官再說吧。”
二人的腳步聲漸遠,葉清言將麻袋取下,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他們口中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又有什麼用處?
眼下她得到的線索不多,隻知道那東西花紋奇特,擺在葉明心的書房裡。
但相較於從前的一頭霧水,眼下她終於得到了一條明確的線索。
“小言!”
葉清言正想著,卻聽到陳鈺笙叫了她一聲。
“怎麼了?”她問。
陳鈺笙已經爬到了梯子上,正站在地窖口的下麵。
“地窖門推不開!”她緊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