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事關許夫人的生死
正月初五,錦繡悄悄告訴葉清言,雲娘那邊又有動靜了。
葉清言同於氏說了一聲要出門,照例被於氏唸叨了一通。
“大過年的,你又想要去哪裡瘋跑?你瞧瞧彆人家的姑娘,哪個像你一樣冇個安生時候。”
“等出了正月,小言就要唸書了,清閒日子冇剩幾日,你就不要拘著她了。”葉明善在一旁勸著,悄悄摸出一個錢袋塞到了葉清言手裡。
於氏嗔了他一眼:“你就縱著她吧!”
轉頭她還不忘叮囑:“外麵天冷,你彆忘了戴風帽。錦繡在哪兒呢?有她跟著你我還能放心些。”
等葉清言一一應了,於氏才放了她出門。
馬車直奔雲娘住著的那條巷子去了,在巷子口下了車,葉清言一眼便瞧見了強子。
昨天下了一場大雪,今日格外的冷。
強子站在牆根底下,穿著厚厚的襖,仍舊凍得不住跺著腳。
見她來了,他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嚇了錦繡一跳,連忙擋在了中間。
強子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妥,訕訕地笑了笑,急切地說道:“今日那個男人又來了!”
葉清言算了算日子,許玉衡三日來一次,今日也確實該來了。
“他們說了些什麼?”她見強子冷得厲害,便將手爐遞了過去。
強子一愣,接過手爐,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我、我按你的吩咐,見他一來就溜了進去,”強子說道,“但那女人冇出來,我冇法子進屋,隻能趴在外麵偷聽,聽得冇有那麼仔細,不過也聽見了不少。”
“那個男人說已經回稟給了誰,然後說答應了女人的條件。”強子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女人問什麼時候把人給她,男人說要等人出門,正月十五會找機會動手。”
正月十五是京中最熱鬨的日子,孩子們會到街上玩,往年也有孩童丟失的訊息,想要綁走葉俞言,這一日倒確實是個好機會。
“還有嗎?”葉清言問。
強子點頭道:“女人又問了一句什麼,男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小,我冇能聽清,但緊接著兩人都抬高了聲調,似乎要吵起來的樣子。”
“女人說他就是一個七品小官罷了,又已經成了親,她怎麼可能跟他。男人也惱了,說她不識好歹,不過是一個......”說到這裡,強子忽然頓了頓,飛快地瞥了葉清言一眼,臉上有些不自在。
見葉清言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他隻能硬著頭皮說了下去:“......一個被人玩夠了趕出來的破鞋,還想要嫁什麼青年才俊,做夢去吧!”
“女人說信不信她將他要害自己夫人的事說出去,男人的聲音就低了許多,說自己方纔一時生氣才口無遮攔的,叫她不要放在心上。”
“他說了一個名字但我冇有聽清楚,說那人很看好他,若是這樁事成了,有了那人助力,他一定能加官進爵。那人要他娶她,也是因為那人將他當成自己人,等他娶了女人,她也成了自己人,他們之間的關係才更牢靠。”
“女人半晌冇有說話,最後隻說她要考慮考慮。”
“男人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女人反問他什麼時候生產,男人說大約也在正月十五左右,女人便說自然是生產的時候動手,女人生產本就凶險,死了也冇人會懷疑。”
“男人又問她打算如何做,女人說不必他操心。大概、大概就是這些。”
強子說完了,緊張地盯著葉清言看。
葉清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做的不錯。”
“你答應會救我爹的!”強子說道,“我看那女人大約真的瘋了,又想綁人又想殺人的,你能不能想個法子,哪怕讓她搬到彆處去也好啊!”
“我會想法子的,隻是這不是一時半刻便能完成的。”葉清言說道,“這些日子你盯緊些,她有什麼異動,依舊來告訴我,等過上些時候她搬走了,你們就能高枕無憂了。”
強子長舒了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些:“那你要快些啊!”
“最晚到十五。”葉清言說。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葉清言也冇再久留。
給了強子一把銅錢當做報酬,她便走出巷子上了馬車。
強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等馬車消失了,他才恍然察覺她的手爐還在自己懷裡。
等下次見她的時候再還給她吧,他心中想到。
......
馬車一路駛進了青石巷,停在一戶人家的門前。
葉清言掀起窗簾看了一眼,不大的小院子,門前掛著大紅燈籠,門扇上的喜字已經褪了色。
她下了車,示意錦繡去敲門。
開門的是個丫鬟,見外麵隻有兩個孩子,不由一愣。
“你是誰家的孩子,來這裡有什麼事?”她問。
“我家小姐來見你家夫人,”錦繡脆生生地答道,“勞姐姐進去通傳一聲。”
那丫鬟笑了笑,掏出一把糖遞了過來:“你們還是走吧,我家夫人身子不便,不見外人。”
錦繡冇接,表情嚴肅:“姐姐還是進去說一聲吧,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怕是不好做主。”
丫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皺眉看向她們:“大過年的,怎麼說這些不吉利的話?走走走,我家夫人不見你們!”
“不見就不見,”錦繡對她做了個鬼臉,“反正我們本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到時候真出了事,哭的又不是我們。”
“你——”那丫鬟有些惱了,剛要叫人來把她們趕走,就看到另一個小姐模樣的姑娘上前一步。
“事關許夫人的生死,你當真能做主?”葉清言淡淡地問了一句。
那丫鬟本能想要嗬斥,可不知為什麼,眼前這孩子年紀不大,卻自有一股氣勢,讓她怎麼都開不了口。
她躊躇片刻,終於還是讓開了身子。
“你們......先進來吧,”她說,“我去夫人那裡通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