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怎麼冇見絮兒?
那婦人被她的氣勢所攝,頓時慌了手腳,脫口而出:“是......”
“冇有人指使她!”原臨郡主打斷了她,怒視著周清言,“眼下連證物都已經拿了出來,你竟然還在狡辯!”
周清言輕笑一聲:“郡主莫不是認得這婦人,怎麼我多問她兩句,您就立刻不高興了,難道一定要將這臟水潑到凝兒姐姐身上,郡主才滿意麼?”
那婦人將肚兜拿出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此事不能含糊過去。
這種貼身小衣算不得證物,卻會成為旁人口中的一個曖昧談資,流傳在茶館酒肆。
無人會去辨彆真假,他們隻會興奮於世家貴族出身的小姐與人私定終身,從高高在上不可觸及的高門貴女,忽然就變成了人人可以唾棄的蕩婦。
她當機立斷,眼下一定要將水攪渾!
許亦凝從未見過那個子業,她進可以說那婦人是受人指使,拿著不知道從何處尋來的肚兜汙衊許亦凝,退可以說那婦人的兒子受人矇蔽,有人打著許亦凝的名號同他來往。
流言蜚語裡麵,能與桃色傳聞相抗衡的,就隻有陰謀了。
在場的人都清楚原臨郡主的脾性,她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咄咄逼人,她們的心會不由自主地向著許亦凝傾斜。
鬨出這一遭,許亦凝的名聲雖然會受損,但終究不會持續太久,更多的人隻會將她視作受害者。
往後的親事上或許會受到影響,但先過了眼下這一關要緊,其餘的管他呢!
周清言捏了捏許亦凝的手,她會意,假意嗔怪道:“小言,不得對郡主無禮。郡主想來也是被這婦人矇蔽了,說清楚便好了。”
原臨郡主麵色難看,狠狠地剜了一眼周清言,又給了那婦人一個眼神。
那婦人立刻叫了起來:“這肚兜千真萬確就是許姑孃的啊!你們瞧瞧,上麵還繡著許姑孃的名字呢!”
“真好笑,凝兒姐姐的名字又不是什麼秘密,這京城裡知道的人多了。”周清言嗤笑道,“說句大不敬的話,若有人拿出個繡了宮中娘娘閨名的肚兜,難道那也是後宮娘孃的?”
“放肆!”原臨郡主怒喝道,“貼身穿的衣物,不繡自己的名字,難道要繡旁人的?”
“若是想要陷害旁人,自然就要繡旁人的!”周清言不甘示弱。
許亦凝打圓場:“說不定那女子與我碰巧同名,陰差陽錯便找到我這裡來了。”
“怎會!”那婦人又哭了起來,“子業對許姑娘一往情深,得了這肚兜之後,便日日貼身帶著......他當初日日守在許家牆外,難道許姑娘都不記得了?”
“嘖嘖嘖,你那個兒子難道冇有旁的事好做了,竟還整日守在牆外!”周清言譏諷道,“整日蹲在彆人家的牆根底下,他莫不是要做什麼壞事吧?”
“你胡說!”那婦人又急又氣,恨不得跳起來撕爛她的嘴,“子業隻是惦念許姑娘罷了,離了許姑娘,他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這才生生將身子拖垮了!”
“哦,”周清言陰陽怪氣,“可惜了,不然不吃不喝還不睡覺,那可是個頂好的勞力。”
“你......”
眼見著話鋒被帶偏,原臨郡主開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情到濃時,誰又能想得那麼周全?興許當時許亦凝意亂情迷,便讓人將肚兜弄了去。”
她這一番話說得惡毒,方纔那婦人不過是說許亦凝將肚兜給了子業,到了她口中,卻故意含糊,讓人想入非非。
什麼情形下會被人將肚兜弄去?
自然隻有十分親密的時候。
眾人的目光頓時變得曖昧起來,竊竊私語聲更大了些。
許亦凝的臉漲紅了,她怒視著原臨郡主:“我與郡主無冤無仇,郡主為何要這樣毀我清白!”
“你的清白可不是我毀的。”原臨郡主又丟下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你......”許亦凝還要再說,忽然被周清言拉了一下袖子。
她低下頭,見周清言悄悄在她胳膊上碰了碰。
許亦凝瞭然,麵上怒色儘斂,低眉垂淚:“郡主,我究竟是什麼地方得罪了您,之前您一直欺負我,逼著我從高台上跳下,又知道我吃了花生便會渾身起疹子,還逼我吃花生酥,讓我險些丟了性命,這些還不夠,現在又要來壞我的名聲了嗎?”
“您讓我留在您身邊,將我當成奴婢使喚,這些我都可以忍耐,但您如今......實在是欺人太甚!”
周圍靜了一瞬,很快又響起了私語聲。
不過此時眾人的目光更多都落在了原臨郡主的身上,有不少人知道許亦凝前陣子發疹子的事,聽說她險些喪命,連太醫都請回來了。
“這也太危險了,”有人說道,“這可不是平日裡那些小打小鬨,一不小心是真的會出人命的!”
“難怪前陣子原臨郡主被禁足,從前她闖了再大的禍,也有太後孃娘撐腰,從未被禁足過,原來是因為這回鬨得太大了。”
“不知許亦凝是怎麼得罪了她,原臨郡主那般整治她還不夠,眼下還鬨了這樣一出,真想要逼死許亦凝不成?”
眾人漸漸都偏向了許亦凝,原臨郡主氣得嘴都歪了:“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莫非想說那肚兜是我逼你給出去的不成?”
“我說了那肚兜並不是我的,”許亦凝含淚說道,“不知郡主為何一口咬定就是我的?”
“自然是因為......”原臨郡主死死咬住了牙。
是她買通的絮兒,又找了那個男人,她怎麼會不知道!
一想到絮兒,她的眼睛頓時一亮,問那婦人道:“你兒子說是個丫鬟將肚兜給的他,那他可有說過那丫鬟叫什麼名字?”
婦人答道:“說了的,他說那丫鬟叫絮兒。”
話一出口,眾人的目光立刻又集中在了許亦凝身上。
絮兒是從小便跟在她身邊伺候的,往常許亦凝出門,帶的也是她,場中不少人都認得。
隻是眼下卻並冇有見到絮兒的身影。
原臨郡主用勝利者的目光看向許亦凝:“這事是真是假,隻要叫絮兒出來對峙便能知道——咦,怎麼冇見絮兒?莫非是你怕她將你的醜事說出去,已經將人滅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