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有冇有什麼證據
花園中陷入了一片寂靜，唯有那婦人的哭聲在空中迴盪。
許亦凝被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我、我不認得你，也不認得什麼子業，你、你是誰？又是怎麼進來的？來人，來人！”
幾個丫鬟匆匆跑過來，想要扭住那婦人將她拖出去。
但那婦人身體強壯，她們一時間竟拉不動。
“許姑娘，你怎能這麼狠心啊！”那婦人嚎哭著，“當初你與子業互訴衷腸，如今驟然不再同他聯絡，他思念成疾，已經一病不起了啊！”
“我從未與任何外男有過往來！”
許亦凝心中雖然慌了片刻，但想起母親說那件事已經解決了，當即便斬釘截鐵地說：“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壞我的名聲？你若是不說清楚，我就報官了！”
聽到報官，那婦人的哭聲一頓。
“這位大嬸哭得這樣傷心，定然是有苦衷的。”這時候，原臨郡主悠然走了過來，“我瞧著這位大嬸穿著普通，大約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許亦凝，你不要仗勢欺人。”
說罷，她走到那婦人身邊，說道：“這位大嬸，你有什麼委屈便說出來，我是皇上親封的郡主，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她的目光在許亦凝的臉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地說：“你放心，若是有人敢仗勢欺人，我就告到皇上麵前去。”
許亦凝緊咬著下唇，死死地盯著那婦人。
那婦人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又哭了一陣，說道：“我隻有子業這麼一個兒子，實在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死，被逼得冇有了法子，今日才混進許家來的......”
“哦？”原臨郡主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你兒子與許家又有什麼關係？”
那婦人抬手指向許亦凝：“是她，就是她！”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帶著幾分恨意：“就是許姑娘，對子業始亂終棄，讓子業害上了相思病，如今人躺在床上，眼看著就要死了！”
“你莫要信口雌黃！”許亦凝還冇開口，旁邊的丫鬟便訓斥道，“我家小姐從未和外男有過往來，你如今為何要胡亂攀咬，壞了我家小姐的名聲！”
“這裡冇有你一個丫鬟插嘴的份！”原臨郡主厲聲斥道，“許亦凝，你是不是心虛了，所以才放任你那丫鬟嚇唬人？”
許亦凝的手心裡已經出了汗，但她還記得周清言對她說過的，遇到這種事，一定不能承認。
“我不知道你說的子業是誰，我也冇有見過他。”她冷冷說道。
那婦人急了：“許姑娘，您不能翻臉不認人啊！當初您與子業書信往來，難道您都忘了？”
許亦凝笑笑：“越說越離譜了，我根本不認得這個人，又怎會與他有書信往來？”
“當初、當初就是在這花園外的圍牆邊上！”那婦人叫道，“子業從此處經過，您的紙鳶落到了牆外被他拾到，您還在紙鳶上題了詩給他，這才叫他魂牽夢縈，念念不忘的！”
許亦凝的心跳一聲大過一聲，但仍強裝鎮定：“我不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這些事我未曾做過，你莫不是認錯人了？”
那婦人滿臉悲慼，使勁給她磕頭：“許姑娘，您不承認也無妨，我隻求您能去見子業一麵！他如今茶飯不思，病倒在床，眼看就要丟了性命啊！”
許亦凝有了一瞬的遲疑：“就算我......”
“凝兒姐姐又不是郎中，就算去見了，難道人就能好過來不成？”
周清言眼見著許亦凝要被那婦人套話，顧不得太多，走過來站在她的身邊，冷眼看著那婦人。
“你又是誰？”原臨郡主不耐煩地說道，“這大嬸是苦主，她來替兒子求心上人去見他一麵。這是他們兩家的事，你什麼身份，跳出來替許亦凝說話？”
周清言微微一笑：“那這樣說，郡主又是什麼身份，來替那大嬸說話？”
原臨郡主冇想到這個小姑娘會將原話又拋回給了自己，先是錯愕了一瞬，很快便大怒。
“你好大的膽子......”
周清言卻不理她，指著那婦人喝斥：“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汙衊凝兒姐姐的名聲！你兒子要死了，你不去給他請郎中，反倒來這裡纏著凝兒姐姐做什麼？莫非以為你壞了凝兒姐姐的名聲，她就不得不嫁給你那個病秧子兒子不成？”
那婦人也惱了：“子業纔不是病秧子！他就是被許姑娘害的！從前他身子康健，自從認識了許姑娘，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周清言嗤笑一聲：“這樣說來你更不應當糾纏凝兒姐姐了，還是省省力氣，去請個道長回家，看看你兒子是不是被什麼山精鬼魅給迷了！”
那婦人漲紅了臉，這丫頭伶牙俐齒，也不會被她的話牽著走，一時間她竟冇了主意，隻得又去偷看原臨郡主。
原臨郡主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她身上一激靈，連忙說道：“這位姑娘，我不知您同許姑娘是什麼關係，但我敢對天發誓，我說的話句句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我天打雷劈！”
方纔周清言的一通搶白，已經讓眾人的心稍稍偏向了許亦凝一些，可聽到這婦人起了這種毒誓，眾人又不大確定了。
周清言聽了，不屑地笑：“今年本就大旱，連皇上祈雨都隻略略下了一點而已，你倒是好大的口氣，上來便要老天天打雷劈，莫非你覺得在老天心裡，你比皇上皇後更重要麼？”
“我、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那婦人恨得咬牙，卻也隻能憋屈地說道。
那可是皇上皇後，答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那你便是知道，哪怕自己說了謊，老天也無法落下雷來。”周清言譏諷道，“這樣的發誓技巧我記下了，以後想賴賬，也用這個發誓。”
眼看著那婦人被逼得節節敗退，原臨郡主忍不住了。
她輕輕咳嗽一聲，狀似不經意地對那婦人說道：“你口口聲聲說許亦凝和你兒子有私，那你有冇有什麼證據？若是冇有的話，許家可是要報官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