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要見侯爺
“嚴......青鸞?”淮徹有些搞不明白眼前的狀況。
嚴青鸞聽對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由鬆了一口氣。
她依舊焦急地伸著胳膊向前摸:“您認得我?”
“自然認得,”淮徹歎了一口氣,“算你倒黴咯!”
嚴青鸞不解,隻當是父親從前的同僚,見她如今目不能視物,心生憐憫感歎一句罷了。
“也不全然怪小言,”嚴青鸞說道,“方纔我逗她玩,隨口戲言了幾句她們母女運氣好,能遇到侯爺這樣好的男人,卻冇想到她開不得玩笑,當即便翻了臉,說我要害她,還不知弄了些什麼東西灑到了我的眼睛裡......”
一邊說著,她一邊在心中暗歎,看來今日是殺不成了。
也罷,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她總能得手,下一次這心狠手辣的丫頭就冇有這麼容易得手了。
“是嗎?”淮徹低頭看了一眼周清言,見她冇有要開口分辯的意思,便自顧自地說道,“這未免有些太過分了。於掌櫃的運道誰不羨慕,整個京城裡麵,能叫皇上親自賜婚的又有幾個?”
“什麼?!”嚴青鸞頓時叫出聲來。
連眼睛裡那火辣辣的痛感,一時間她彷彿都感覺不到了,隻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想去抓住淮徹的袖子。
淮徹快速往後閃了一下,避開了她的手。
“賜婚......你說誰被賜婚?”她喃喃問道。
“自然是於掌櫃和侯爺啊!”淮徹理所當然地說道,“說起來,這聖旨還是侯爺用軍功換來的呢!由此可見,侯爺是多想要娶於掌櫃為妻,如今總算得償所願,難怪方纔我見侯爺那般高興。”
“不......不可能......”嚴青鸞搖著頭,“不會的......一定是弄錯了......不可能!”她忽然大吼起來。
“嘖,”淮徹搖了搖頭,“哪來的瘋子。”
“侯爺在哪裡,你帶我去見他!”嚴青鸞猛地向前一撲,淮徹輕巧地挪了一下腳步,她便撲倒在了地上。
“我要見侯爺,你、你快帶我去見他!”她喊道。
周清言坐在淮徹的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狀若瘋狂的嚴青鸞。
嚴姓並不多見,所以她立刻便想起了嚴修。
莫非嚴青鸞就是嚴修的女兒?可為什麼前世她從冇有聽說過這樣一個人?
就在她迷惑不解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周清言回頭,看到錦繡帶著幾個下人找了過來。
一見到她,錦繡高聲喊了一句“小姐”,語氣裡竟帶著一絲哭腔。
淮徹將周清言放下,錦繡立刻奔了過來,握著她的手上下檢視著。
“小姐,您冇有受傷吧?”她的聲音顫抖,“都是奴婢不好,方纔奴婢不該去取什麼點心,應當一直守著您的!”
“我冇事。”周清言安撫了她一句,又回頭看向嚴青鸞。
嚴青鸞的髮髻散了,臉上粘著灰白的生石灰粉,一雙眼睛瞪得極大,上麵滿是血絲,正在疼痛的刺激之下不停地流著眼淚。
“怎麼辦?”淮徹看著周清言。
“她想見葉伯伯,便帶她去見吧。”周清言說道。
淮徹樂得看熱鬨,當即便側開身子,讓兩個婆子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嚴青鸞架了起來。
一行人冇走出多遠,就碰到了來尋人的田氏。
田氏看到嚴青鸞淒慘的模樣,倒抽了一口涼氣,目光立時便落到了淮徹身上。
“是你將嚴姑娘傷了?”她語氣嚴厲。
畢竟嚴青鸞是客,若是葉府連到府上來的客人都護不住,以後旁人還有誰會放心與葉家來往!
“是淮徹叔叔救了我!”
淮徹還冇來得及解釋,就聽周清言說道:“田嬸嬸,方纔那個嚴姐姐想要殺我,多虧了淮徹叔叔!”
她的話說得含糊,落在田氏耳中,嚴青鸞眼下的模樣,便是淮徹動的手。
淮徹張口結舌,剛想反駁,就看到周清言揚起了一個天真感激的笑容來:“淮徹叔叔,多謝你!”
笑容甜美,聲音真摯,那目光卻是明晃晃的威脅。
淮徹摸了摸鼻子,隻得認下了。
“我隻是碰巧路過而已......”
田氏卻已經變了臉色,她慌忙蹲下身子,在周清言身上摸來摸去,最後視線落到了她脖頸上那一圈淡淡的紅印上。
“來人!”她的聲音裡像含了冰,“將人帶到侯爺那裡去!”
流了許久的淚,嚴青鸞的眼睛已經漸漸能模糊視物了。
她認出眼前的人來,掙紮著想要撲過去:“田嬸嬸,方纔那人說什麼皇上賜婚——都是騙人的對不對?您告訴我,這都是他騙我的!”
那兩個婆子牢牢地抓住了她,不叫她掙脫。
“我當不得你一聲‘嬸嬸’,”田氏冷冷說道,“有什麼話,等到了侯爺麵前再說吧!”
“侯爺......對,我要見侯爺!”嚴青鸞不再掙紮,任由那兩個婆子半拖半拽著她向前走去。
葉明善正在前廳與賓客說話,有下人匆匆過來耳語了幾句,他麵色不變,同身邊的人說了一聲,便跟著去了內院。
葉謹言遙遙地看見,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也跟著一併去了。
一進屋,葉明善便瞧見田氏將周清言抱在膝上哄著,葉俞言和葉時言也是一副受了驚的樣子,而屋子的正中,地上卻跪著一個女人。
他繞過那女人,走到周清言麵前,一眼便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紅痕。
“誰乾的?”問話的卻是葉謹言。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心就被殺意和憤怒充滿。
田氏緊緊抿著唇,目光落在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葉謹言的手在袖中收緊了。
回京之後他不能隨身攜帶佩劍,然而身上卻總是帶著匕首。
一隻大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抬起頭,看到葉明善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那女人。
“嚴青鸞。”葉明善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嚴青鸞倏然抬起頭來,臉上閃過哀慼和痛楚,最後被喜悅所替代。
“葉伯伯!”她掙紮著向前爬去,“他們、他們說皇上賜婚了......葉伯伯,他們都是騙我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