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長得漂亮嗎?
承懷伯夫人目光一厲,抬手便將杯子砸了過去。
茶杯擦著林知許的鬢邊在地上摔得粉碎,裡麵滾燙的茶水卻濺了她一臉。
“癡人說夢!”承懷伯夫人怒道,“且不說我要花多少銀子才能將你塞進選秀的名冊裡,單說你姿色平平,琴棋書畫又不精通,憑什麼能讓皇上另眼相看?到時候先前花的銀子全都打了水漂!”
林知許擦了擦臉上的水漬,平靜地說道:“母親忘了,皇上從前幾年起便潛心佛法,每年都要招寺裡的高僧進宮講經。”
“那又如何?”承懷伯夫人瞪著她。
“女兒小時候,曾有僧人從門前經過,見到女兒,說女兒頗有佛緣,想要讓女兒隨他修行。”林知許說道,“隻是當年母親捨不得女兒,便婉拒了。”
承懷伯夫人冷笑一聲:“你記性倒好!當年我是想要將你送走,但最後不還是讓你留下了麼?這些年裡我將你當成親生女兒般養大,你現在提起那時候的事,可是在怨?”
“母親誤會了,”林知許抬起頭,對她微笑了起來,“您對女兒有養育之恩,女兒怎麼會怨?”
“那你為何要提起?”
“已經過了這麼多年,當年的事,自然是母親怎麼說,便怎麼是了。”林知許垂下眼簾。
“你......”承懷伯夫人剛要發怒,忽然福至心靈,按下了想罵的話。
她低頭看著這個庶女,林知許跪在那裡,一道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襯著眉心的那顆紅痣,恍惚之下竟讓人生出幾分聖潔之意。
“唔......”承懷伯夫人沉吟片刻,臉上忽然換成了和煦的笑,站起身來,親自將林知許扶了起來。
“方纔是母親太生氣了,”她柔聲說道,“今日忽然找不到你,母親心中格外擔憂,所以剛纔乍一見到你,纔沒能收得住火氣。畢竟你是個姑孃家,名聲有多重要,就不必母親再提醒了吧?往後你不要亂跑,萬一被人占了便宜,往後哭都冇處哭去。”
林知許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母親是為了女兒好,女兒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承懷伯夫人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母親一貫是將你當成親生女兒的,有時候雖然會急躁些,但也都是為了你好。”
林知許就隻是笑著不說話,承懷伯夫人也習慣了她的性子,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方纔你的主意倒是不錯,從現下開始造勢,等你進了宮,單憑這一點便能叫皇上另眼相看。”
她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嫁給忠勇侯,不過隻是個侯夫人而已,上麵還有葉老夫人壓著,能幫伯府的也有限,可要是進了宮,那可就是娘娘了,到時候葉老夫人見了她,也是要下跪磕頭的。
“吉祥,把玉容膏拿來,快些給知許塗上。”承懷伯夫人喜笑顏開,越看林知許越滿意,“你身上這衣裳也舊了,明日母親帶你去做幾身新的來。”
林知許卻搖頭道:“這些都是不急的,母親,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哦?”承懷伯夫人挑眉。
林知許悄悄同她說了幾句話,她最初還有些不滿,不過很快便被說服了。
“這是最快的法子,隻是少不得要花不少銀子。”林知許說道。
“銀錢上你不必擔心,”承懷伯夫人對確定能得到回報的付出,一向都十分捨得,“我這便讓人去準備。”
丫鬟拿了玉容膏來,承懷伯夫人親自給她塗在了臉上。
“我們家知許果然聰慧,”她笑眯眯地說道,“等往後當上了娘娘,一定不要忘了家裡。”
玉容膏塗在腫脹的臉頰上冰冰涼涼的,林知許麵上的笑容不變:“母親對女兒的恩情,女兒一直都記在心裡,以後若是能夠出人頭地,定然不會忘了母親的。”
承懷伯夫人高興得很,拉著她的手,讓她挨著自己坐了。
兩人的身子緊緊靠在一起,遠遠望去,彷彿一對親密無間的母女。
......
“逆子,這個逆子!”
榮禧堂內,葉老夫人氣得直拍椅子。
齊媽媽勸道:“您之前不是已經看開了嗎,隻要侯爺高興就好。”
“他是高興了,我快要被氣死了!”葉老夫人怒道,“忠勇侯府是什麼小門小戶的人家嗎?旁人家連抬了一房姨娘都要擺上幾桌席麵宴請賓客,如今咱們府上莫名其妙便多了一個侯夫人,整個京城裡竟然冇人知道!”
“母親這話可是說岔了,不出一個時辰,整個京城就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貌美婦人掀開簾子,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葉老夫人見了她,先是一喜,隨後撇撇嘴,抱怨道:“你也不管管明善,葉府丟臉,你在許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葉長歌不以為然:“葉傢什麼時候靠這些名聲了,隻要明善一日還是忠勇侯,我這個做姐姐的就不會受委屈。”
“你們兩個果然是親姐弟,連說的話都是一樣的。”葉老夫人搖頭歎道。
見到女兒,她心中的鬱氣稍稍散了些,問道:“凝兒呢?今日怎麼冇有同你一起來?”
“早便來了,在外頭同俞言時言她們說話呢。”葉長歌坐在葉老夫人身邊,問道,“那女子——就是明善口中的夫人——母親見過了嗎?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提到於氏,葉老夫人懨懨地說:“見過了,是個寡婦,帶了個女孩,同俞言她們差不多年紀。”
葉長歌倒是不在乎這個,隻是問道:“長相如何?漂亮麼?”
葉老夫人瞭解自己這個女兒,自小她便喜歡好看的人,當年也正是因為見許家那孩子生得好,才尋死覓活要嫁過去的。
她對這門親事一直不大滿意,許家那個老太太年輕時就是個厲害角色,家裡生了孩子的姨娘最後都丟了性命,她怕葉長歌嫁過去會受委屈。
可葉長歌卻執意要嫁,最後冇有法子,葉老夫人隻能點了頭。
“長得還算齊整吧。”她不情不願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