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柳婉兒和蕭寒,並不代表事情就結束了。
趙元的死,還需要一個說法。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其中必有蹊蹺,但在我沈家的兵權威懾下,冇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更何況,柳婉兒偽造密詔的事實擺在眼前,眾人更願意相信是柳婉兒和蕭寒合謀害死了皇上。
於是,一出“奸妃權臣合謀弑君,皇後力挽狂瀾誅殺逆賊”的大戲,就在史官的筆下誕生了。
趙元的葬禮辦得很風光。
我一身素縞,跪在靈前,哭得幾度暈厥。
【這洋蔥熏眼睛真是太難受了,早知道少抹點。】
我在心裡吐槽,麵上卻還要維持著悲痛欲絕的模樣。
沈雲崢站在一旁,看著我演戲,嘴角抽搐了好幾次。
【妹妹這演技,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
我瞪了他一眼。
【嚴肅點,這可是國喪。】
趙元冇有子嗣,皇位的繼承成了大問題。
宗室裡那幾個老王爺蠢蠢欲動,都想把自家的孫子過繼過來。
朝堂上為了這事兒吵得不可開交。
我坐在珠簾後,聽著他們吵架,隻覺得頭疼。
“太後孃娘,依老臣之見,端王世子聰慧過人,乃是最佳人選。”
“放屁!端王世子都十五歲了,養不熟的狼崽子!還是選瑞王家的小公子,才三歲,好掌控!”
“三歲?那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親政?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眾人爭執不下,最後齊刷刷地看向我。
“太後孃娘,您意下如何?”
我意下如何?
我想把你們都轟出去。
我揉了揉太陽穴,剛想開口,突然聽到一個細微的心聲:
【爭吧,爭吧。等你們爭得頭破血流,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這皇位,本來就該是我們這一脈的。】
我順著聲音看去。
隻見角落裡站著一個不起眼的少年,那是趙元的堂弟,一直默默無聞的閒散王爺趙瑾。
他低著頭,看似恭順,實則眼底藏著野心。
【隻要我表現得足夠乖巧聽話,沈家肯定會選我。等我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削了沈家的兵權,把沈清歌這個把持朝政的妖後關進冷宮!】
謔。
又是一個想卸磨殺驢的。
趙家的人,果然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白眼狼。
我心裡冷笑。
想利用我沈家上位,然後再反咬一口?
做夢。
我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哀家以為,各位大人說得都有道理。”
“隻是這皇位繼承,關乎社稷蒼生,不可草率。”
“既然大家爭執不下,不如……就由哀家來暫代朝政,待選出合適的儲君,再行歸政。”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太後!這……這不合規矩啊!”
“後宮不得乾政,這是祖製啊!”
“沈家這是要竊國啊!”
反對聲此起彼伏。
沈雲崢上前一步,長槍頓地,發出一聲巨響。
“規矩?祖製?”
他目光森冷地掃視全場:“如今內憂外患,邊關不穩。若是選個奶娃娃當皇帝,或者選個居心叵測的人上位,這大好江山還要不要了?”
“太後孃娘乃將門之後,文韜武略不輸男兒。由太後暫代朝政,有何不可?”
“誰若是不服,先問問我手裡的槍!”
在絕對的武力麵前,所有的反對都是蒼白無力的。
那些叫囂得最歡的大臣,看了看沈雲崢那殺氣騰騰的樣子,又看了看殿外整裝待發的沈家軍,一個個都閉上了嘴。
就這樣,我成了攝政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