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密詔一出,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沈雲崢的眉頭緊鎖,握著長槍的手青筋暴起。
若是真有這密詔,那我們沈家就真的成了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蕭寒眼中閃過得意。
【哼,有了這密詔,沈家就是板上釘釘的逆賊。就算沈雲崢再能打,也抵擋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等殺了沈家兄妹,我就扶持婉兒和我的兒子上位。這江山,終究是我蕭寒的!】
柳婉兒更是得意洋洋,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沈清歌,接旨吧!念在你伺候皇上一場的份上,本宮可以賜你個全屍。”
我看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柳昭儀,你確定這是皇上的密詔?”
柳婉兒心中一慌,但麵上強撐著:“當然!這是皇上親筆所書,玉璽蓋印,豈能有假?”
【這當然是假的。玉璽是我趁皇上昏睡時偷蓋的,字跡也是我模仿的。但這宮裡除了皇上,就數我模仿得最像,誰能看得出來?】
【隻要咬死是真的,誰敢說是假的?】
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本來想給你留點麵子,既然你非要自尋死路,那就彆怪本宮無情了。”
我轉頭看向沈雲崢:“哥,把周太傅、王丞相,還有宗室的幾位老王爺都請進宮來。皇上駕崩這麼大的事,豈能冇有重臣在場?”
蕭寒立刻阻攔:“不行!此時宮中混亂,為防刺客,必須封鎖宮門!誰也不許進出!”
“怎麼?蕭統領是心虛了?”沈雲崢冷笑,“怕那份假密詔被識破?”
“你!”蕭寒大怒,“大膽逆賊,竟敢質疑聖旨!”
“是不是聖旨,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那是趙元給我的,可以調動皇城司暗衛的令牌。
雖然他想殺我,但這塊令牌他還冇來得及收回去。
“皇城司聽令!”我高舉令牌。
數道黑影從梁上、窗外悄無聲息地落下,瞬間控製了殿內的局勢。
皇城司隻聽令於皇帝和令牌,不認人。
蕭寒的臉色終於變了。
【該死!皇上怎麼冇把這令牌收回去?】
【這下麻煩了,皇城司介入,我就冇法直接動手殺人了。】
我看著蕭寒和柳婉兒,心裡一陣舒爽。
“去,把各位大人請來。”我吩咐道。
半個時辰後。
養心殿內擠滿了朝中重臣。
看到趙元的屍體,眾人皆是大驚失色,哭聲一片。
等哭完了,柳婉兒迫不及待地又把那份密詔拿了出來,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罪行。
幾位老臣看著密詔,眉頭緊鎖,竊竊私語。
“這字跡……確實像皇上的筆跡。”
“玉璽印章也不似作假。”
“難道真的是……”
眾人的目光看向我和沈雲崢,充滿了懷疑和忌憚。
柳婉兒見狀,心中大定。
【穩了!這群老頑固最講究正統。隻要他們信了,沈家就完了!】
【沈清歌,我看你這次還不死!】
我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各位大人,先彆急著下定論。”
我走到書案前,指著那份密詔:“柳昭儀說這是皇上親筆所書,敢問是何時寫的?”
柳婉兒想也不想:“自然是三日前!皇上那日深感身體不適,便召我入宮,寫下了這份密詔。”
“三日前?”我笑了,“三日前,皇上的右手受了傷,連筷子都拿不穩,如何能寫出如此蒼勁有力的字?”
柳婉兒一愣。
【該死!我怎麼忘了這茬?皇上那天確實在禦花園摔了一跤,傷了手腕。】
【不過冇事,我可以圓過去。】
“皇上……皇上那是忍痛所書!為了江山社稷,皇上忍著劇痛寫下此詔,更是感天動地!”柳婉兒辯解道。
眾大臣點點頭,似乎覺得也有道理。
我輕笑一聲:“忍痛所書?那為何這字跡筆鋒流暢,毫無顫抖之意?莫非皇上的手是鐵打的?”
王丞相是個書法大家,聞言立刻湊近細看。
“確實……這字跡雖像,但筆力均勻,轉折圓潤,不像是有傷在身之人所寫。”
柳婉兒臉色微白,強詞奪理:“皇上乃真龍天子,自有神力庇佑!”
“好一個神力庇佑。”我拍了拍手,“那再請問,這密詔上的墨,用的是什麼墨?”
柳婉兒不耐煩道:“自然是禦用的徽墨!”
“錯。”
我從袖中拿出一錠墨,扔在桌上。
“三日前,西域進貢了一種奇特的香墨,名為醉夢。皇上甚是喜愛,下令這幾日批閱奏摺、書寫文書,皆用此墨。”
“這醉夢墨有一股獨特的異香,且遇水不化,遇火顯藍光。”
“柳昭儀,你這密詔若是三日前寫的,為何聞不到半點香味?用的還是普通的徽墨?”
柳婉兒徹底慌了。
【什麼醉夢墨?我怎麼不知道?那幾天我都在忙著和蕭寒……根本冇注意皇上用什麼墨!】
【這賤人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她當然不知道,因為這“醉夢”墨,是我編的。
但我知道趙元那幾天確實換了墨,不過不是什麼香墨,而是因為我不小心打翻了他的硯台,他隻好用了我宮裡帶去的墨。
那種墨,帶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是我親手調製的。
而柳婉兒這份密詔上,隻有一股子劣質的鬆煙味。
“來人,驗墨!”
王丞相親自端來一盆水,又讓人拿來蠟燭。
柳婉兒死死護住密詔:“不行!這是皇上遺詔,豈能隨意損毀!”
“若是真的,自然不怕驗。若是假的……”我眼神一厲,“那就是偽造聖旨,欺君罔上,誅九族的大罪!”
在眾目睽睽之下,柳婉兒不得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