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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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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話先說在前頭,頭一回寫小說,那篇同人純屬愛好,寫的很一般,所以這篇肯定會有點我沒注意到的問題,大家看到的話歡迎批評指正,自我感覺劇情還挺狗血的,量力觀看,玻璃心,可以罵小說,不可以罵我,罵了它就更不能罵我了 嗷~~┗|`O′|┛)

朔風如刀,裹挾著塞外特有的沙礫和刺骨寒意,淒厲地刮過滄瀾關焦黑殘破的城牆。

那風聲裏,隱約夾雜著寒鴉垂死般的嘶鳴,又被狂風粗暴地撕碎、捲走,隻餘下令人心頭發緊的嗚咽。

濃得化不開的硝煙味混合著鐵鏽似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沉沉壓在關城之上,浸透了每一寸龜裂的土地和冰冷的磚石縫隙,彷彿連空氣都凝固成了粘稠的絕望。

一麵巨大的玄底金紋“封”字大纛,被一根斷裂的旗杆勉強支撐著,斜斜插在最高處那座坍塌了半邊的敵樓頂端。它獵獵狂舞,撕裂著凜冽的風,像一頭盤踞在屍骸堆砌而成的山巒上、終於睜開冰冷豎瞳的嗜血巨獸,無聲地宣告著征服。

關城之內,狼藉遍地,尚未清掃。斷裂的刀戟、散落捲刃的箭鏃、凝固成深褐色硬殼的大片血泊,以及隨處可見被踐踏得不成形狀的旗幟殘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那場慘烈到足以讓日月失色的廝殺。死亡的氣息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封州的北府狼騎,如同沉默的黑色潮水。他們身披製式森冷的玄甲,麵甲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這支鋼鐵洪流精準而高效地在殘垣斷壁間穿梭,清理著修羅場。

他們將一具具穿著不同製式甲冑的屍骸分開——雲州守軍的、己方袍澤的。動作迅捷、漠然,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近乎剝離了人性的精準。沉重的鐵靴踏過破碎的磚石瓦礫,發出單調而沉悶的“哢嚓”聲,是這死寂關城裏唯一的、令人窒息的節奏,敲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上。

關城最高處的望樓,門窗緊閉,勉強被充作了臨時的軍衙指揮之所。

封禦梟一身玄墨重甲未卸,甲葉上凝結著暗沉發黑的血汙和風幹板結的泥塵,厚重的甲冑彷彿與他的身軀融為一體,散發出令人膽寒的煞氣。這汙穢如同他此刻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背對著門,麵朝懸掛在粗糙石壁上的一幅巨大羊皮輿圖。

輿圖上,代表滄瀾關的那個醒目紅點,已被一枚鋒利的玄鐵小刀狠狠釘穿,刀柄猶在微微顫動,昭示著釘下它時那決絕的力量。他的身影挺拔孤峭,像一柄剛剛飲飽了鮮血、插在屍山血海中的絕世凶刃,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氣。

“報——!”一個渾身裹挾著風沙與血腥氣的斥候疾步闖入,甲葉碰撞的鏗鏘聲在空曠冰冷的石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他單膝重重跪地,濺起細微的塵土,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和長途奔波的沙啞:“主君,雲州方向有異動!雲都城快馬信使十數批,四散奔出,方向各異!”

封禦梟沒有回頭,深邃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輿圖上雲州腹地那片富庶的平原,彷彿要將其洞穿。

半晌,一聲極淡、卻如同裹挾著西伯利亞寒流的冷哼,從他緊抿的薄唇間溢位,帶著冰碴般的嘲弄與不屑:“鳳錦榮……終於知道疼了?”那聲音不大,卻像冰針紮入骨髓,讓石室內的溫度驟降。

軍衙內,封禦梟手下四將,此刻隻有封禮和封斬在側。封炎與封羽奉命留守封州。封斬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粗木條凳上,正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聞言嗤笑一聲,酒液順著他虯結的胡須淌下:“主君,就鳳錦榮那個慫包軟蛋的損樣,滄瀾關都丟了,他還能翻出什麽浪花?怕是嚇得尿褲子了吧!”語氣裏滿是鄙夷。

軍師荀文若坐在下首一張粗木案後,聞言放下手中擦拭羽扇的白絹。他麵容清臒,眼神沉靜似古井無波,此刻卻也掠過一絲瞭然於胸的光芒,羽扇輕搖,聲音溫潤卻字字清晰:“封斬將軍所言,確有其理。滄瀾咽喉被扼,雲州門戶洞開,已成甕中之鱉。鳳錦榮此人,色厲內荏,貪鄙無能,素無雄才。值此絕境,除了搖尾乞憐,獻城納貢以求苟延殘喘,他還能有何良策?”

他頓了頓,羽扇在空中虛點一下,彷彿點在雲州輿圖的心髒位置,“隻是不知,這位國公爺,肯忍痛割下哪塊心頭肉,來保住他屁股底下的座位了。”

封禦梟終於緩緩轉過身。

年輕的國公臉上,不見絲毫攻陷雄關後的意氣風發與快意,隻有被無數場血火淬煉出的、刀鋒般的冷硬與漠然。戰火熏染的眉宇間,積鬱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鷙與一種深入骨髓的厭倦,彷彿眼前的一切——勝利、權謀、算計——都令他感到極度的乏味與不耐。

“割地?求和?”他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冰珠,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雲州這塊肥肉,本君自會一口、一口,親自撕咬下來,吞入腹中。”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封斬和荀文若,“何須他施捨?”

本來封禦梟也不是非要佔領雲州地界,畢竟已故雲國公——鳳崇山與自己的祖父祖母是故交,且有恩於封州,但是,兩州一向較好,但是自從五年前老國公過世,

新任雲國公鳳錦榮貪婪無度,仗著雲州兵甲、糧食充足,屢次騷擾封州地界,更是在今年收成不好之下,哄抬物價,導致封州境內糧價飆升,封禦梟被他惹毛了,這纔出兵攻占雲州要地——滄瀾關,但是沒想到這裏已經早不是五年前的富庶之地,這裏的糧食居然少的可憐。

荀文若迎著主君那令人心悸的目光,神色不變,隻是微微頷首,羽扇依舊保持著舒緩的節奏:

“主君息怒。鳳錦榮所求,無非兩途:一則,如屬下剛才所言,獻城納貢,俯首稱臣;二則……”

他再次停頓,清臒的麵容上閃過一絲洞察世事的微光,聲音壓低了幾分,“聯姻。以姻親之盟,係兩家之好,換他鳳氏一族一時之苟安,圖謀東山再起之機。”

聯姻!

這兩個字如同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在封禦梟的神經上。他眼中壓抑的戾氣陡然暴漲,周身氣勢瞬間變得狂暴而危險,彷彿一頭被觸碰到逆鱗的凶獸。

那份刻骨銘心的厭棄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席捲了整個石室,讓封斬都下意識地放下了酒囊。

“他妄想。”語氣雖然平靜,但是飽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深入骨髓的厭惡。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厚重的榆木桌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案上沉重的令箭筒嘩啦作響,幾支令箭甚至蹦跳出來,滾落在地。

幼年那場血色噩夢驟然撕裂記憶的封印,清晰地浮現在眼前——父兄因姻親家族的卑鄙背叛慘死,兄長那新婚不久的妻子,盜取封州核心軍機,導致固郡一役,封州精銳盡喪!

他被兄長死死護在身下,滾燙的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裳,染紅了他的視線,他眼睜睜看著父兄怒目圓睜倒在血泊之中……一夕之間,他從雲端墜入地獄,失去至親,被迫以稚嫩的肩膀扛起整個封州的重擔,在無數覬覦和算計中掙紮求生。

父兄慘死的景象,幼年撕心裂肺的痛苦與仇恨,此刻盡數被“聯姻”這兩個字勾連出來。

荀文若感受到主君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暴戾與痛苦,神色依舊沉靜,隻是輕輕頷首,目光中帶著理解與安撫:“主君之意,屬下明白。然……”

他話鋒一轉,羽扇指向輿圖之外,那座遙遠的封州主城方向,點到即止,“老夫人處……恐有不同思量。畢竟,兵者,凶器也。若能以最小代價,全取雲州膏腴之地,亦不失為良策。”

“要我說,老夫人咋會答應那種事?”封斬粗聲粗氣地插話,抹了把嘴邊的酒漬,“我們封州的狼騎踏平這個早就是個花架子的雲州,又有何難?費那鳥勁搞什麽聯姻!”

荀文若羽扇輕搖,不疾不徐地反駁:“封斬將軍勇武可嘉,然此言差矣。我封州主城距此千裏之遙,大軍遠征,糧草輜重耗費巨大。且滄瀾關雖下,卻已殘破不堪,宛如一塊燙手山芋。我軍既要駐防此地,提防雲州反撲,又要分兵彈壓新得之地,處理關內堆積如山的屍骸、安撫流民、修複城防,千頭萬緒,皆是麻煩。若能暫時休戰,以聯姻之名,不費一兵一卒,先白得他雲州幾座富庶城池,借機休養生息,消化戰果,待根基穩固,再徐徐圖之,豈非上策?”

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掠過封禦梟緊蹙的眉心。祖母南瑾……那位曆經三朝、智慧如海的老夫人。她那雙看透世情、洞察人心的眼睛,總是能穿透眼前的硝煙與仇恨,落在他意想不到、卻又不得不深思的地方。她的態度,確實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夠了。”封禦梟抬起手,聲音冷硬地打斷三人未盡的話語,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將話題拉回現實,“滄瀾關內,各項軍務、民事,安置得如何了?”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投向一直沉默寡言的封禮。

封禮立刻起身,抱拳沉聲應道:“回稟主君,已按您戰前部署及戰後鈞令,一應安排下去。狼騎分駐四門要隘,接管城防;俘虜已集中看押;陣亡將士遺骸正在加緊收斂、登記造冊;城中倖存的百姓由專人引導至指定區域,發放少量口糧暫維生計;醫官正在全力救治傷員;關內重要庫房、武備所均已派重兵把守,清點造冊。後續具體章程,待主君示下。”他條理清晰,顯然城中繁雜事務正是由他一手操持。

“嗯。”

封禦梟應道,轉身繼續看著輿圖,思考接下來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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