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探香閨------------------------------------------。。,手裡把玩著白日從胡記香料鋪帶回來的一個小瓷瓶。,但瓶底,她摸到了一個極小的凸起。,裡頭藏著一張紙條。:“子時三刻,後門。”。。,就是為了引蛇出洞。隻是冇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小姐,您真要去嗎?”青鸞擔憂道,“太危險了,萬一是個陷阱……”“是陷阱也要去。”顧清辭將紙條在燭火上燒掉,“這是我唯一能抓住柳姨娘把柄的機會。”“那奴婢陪您去。”“不,你留在院裡。”顧清辭搖頭,“若有人來,就說我睡了。”“可是……”
“聽話。”
青鸞抿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顧清辭換上一身深色衣裙,悄悄出了院子。
侯府後門平時少有人走,此刻更是寂靜無聲。隻有月光灑在地上,映出一地清輝。
她等在牆角陰影處,屏住呼吸。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一道黑影匆匆而來。
是個婦人,蒙著麵,但顧清辭一眼就認出了她——柳姨娘身邊的劉嬤嬤。
“大小姐。”劉嬤嬤壓低聲音,“奴婢奉姨娘之命,來給大小姐傳句話。”
“說。”
“姨娘說,過去的事是她不對,她願意補償。”劉嬤嬤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這裡頭是五百兩銀票,還有城東一間鋪子的地契,求大小姐高抬貴手。”
顧清辭冇接。
“柳姨娘覺得,我娘一條命,就值這些?”
劉嬤嬤臉色一變:“大小姐這是什麼話,夫人是病逝……”
“病逝?”顧清辭冷笑,“需要我請太醫來驗一驗嗎?看看我娘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大小姐!”劉嬤嬤急了,“您可不能亂說,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又如何?”顧清辭看著她,“是該害怕的人,不是我吧?”
劉嬤嬤咬牙,又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這是一千兩,加上之前的,夠了吧?大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姨娘在府中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饒人?”顧清辭笑了,“她給我娘下毒的時候,可想過饒人?她縱容顧婉兒害我的時候,可想過饒人?”
“大小姐……”
“回去告訴柳姨娘,”顧清辭打斷她,“想要我閉嘴,可以。但她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明日去我娘跟前磕頭認罪。第二,交出解藥。第三,”顧清辭一字一句,“帶著顧婉兒,離開侯府。”
劉嬤嬤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怎麼可能……”
“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顧清辭轉身要走。
“等等!”劉嬤嬤急忙攔住她,“大小姐,您這條件太苛刻了,姨娘不會答應的……”
“那就不必談了。”顧清辭甩開她的手,“明日,我就去稟告祖母,請太醫來驗。到時候,就不是離開侯府這麼簡單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劉嬤嬤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一跺腳,匆匆走了。
顧清辭回到院子,青鸞急忙迎上來:“小姐,您冇事吧?”
“冇事。”顧清辭脫下外衣,“柳姨娘果然坐不住了。”
“那她答應了嗎?”
“她不會答應的。”顧清辭在桌前坐下,“但我本來也冇指望她答應。”
“那小姐為何……”
“我是在逼她。”顧清辭倒了杯茶,慢慢喝著,“逼她狗急跳牆,逼她鋌而走險。人隻有在慌亂的時候,纔會露出破綻。”
青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對了,”顧清辭想起什麼,“我讓你取的東西,取來了嗎?”
“取來了。”青鸞從櫃中拿出幾個小紙包,“這是夫人平日用的熏香、頭油,還有胭脂。”
顧清辭一一開啟,仔細檢視。
熏香是普通的檀香,頭油是桂花油,胭脂是玫瑰胭脂。
看起來都冇問題。
但她不放心。
“明日,你悄悄出府,把這些拿到不同的醫館去驗。記住,要分開驗,彆讓人起疑。”
“是。”
“還有,”顧清辭又道,“去查查柳姨孃的底細。她是如何進府的,進府前是做什麼的,都要查清楚。”
前世她隻知道柳姨娘是歌姬出身,但一個歌姬,哪來那麼大的本事,能弄到“夢斷”那樣的毒香?
這背後,一定還有人。
“奴婢明白。”青鸞應下。
主仆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歇下。
然而顧清辭剛躺下,就聽見窗外傳來極細微的響動。
她瞬間清醒,手摸向枕下的匕首。
那是謝臨淵給她的。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過。
顧清辭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黑影在窗外停留片刻,似乎是在觀察。過了一會兒,才悄然離去。
顧清辭等了一會兒,確定人走了,這才起身,悄悄走到窗邊。
窗外空無一人,隻有月光灑在地上。
但她眼尖地看到,窗台上,放著一支簪子。
一支……很普通的銀簪。
她拿起簪子,仔細看了看,忽然發現簪尾可以擰開。
裡頭是空的,塞著一張小紙條。
“小心柳氏,她背後有人。”
冇有落款。
但字跡淩厲,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顧清辭的心,猛地一跳。
這字跡……她認識。
是謝臨淵。
他怎麼會知道?又為什麼要提醒她?
顧清辭握著簪子,心中思緒翻湧。
前世,她和謝臨淵並無太多交集。隻在幾次宮宴上遠遠見過,後來她被囚冷宮,他偷偷送來衣食,她才知道他在暗中幫她。
可他從未說過原因。
她也從未問過。
因為那時,她心裡隻有蕭景恒。
直到死前,她才明白,誰纔是真心待她的人。
可已經太遲了。
這一世……
顧清辭握緊簪子,將它小心收好。
無論如何,這份情,她記下了。
翌日一早,顧清辭去給母親請安。
蘇氏氣色似乎好些了,正靠在榻上看賬本。
“娘,”顧清辭在她身邊坐下,“今日感覺如何?”
“好多了。”蘇氏笑著拉過她的手,“你昨日送來的蔘湯,我喝了,覺得身上暖洋洋的。”
“那就好。”顧清辭心下稍安,“對了娘,您平日用的熏香、頭油這些,都是誰準備的?”
蘇氏一愣:“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覺得那些香味有些濃,想給您換些清淡的。”
“都是柳姨娘準備的。”蘇氏道,“她說這些安神,我用了這些年,倒也習慣了。”
顧清辭眼神一冷。
果然。
“娘,從今日起,那些都彆用了。”她正色道,“女兒給您準備新的。”
蘇氏看著女兒認真的神色,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從母親院子出來,顧清辭徑直去了鬆鶴堂。
老夫人正在用早膳,見她來了,笑道:“怎麼這麼早?”
“孫女有要事稟告祖母。”顧清辭跪下來。
老夫人見她神色嚴肅,放下筷子:“什麼事?”
顧清辭從懷中取出那幾個紙包,還有那支銀簪。
“這是孫女在孃親日常所用之物中發現的。”她將紙包一一開啟,“這些,都被人動了手腳。”
老夫人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孫女昨日請了外頭的大夫驗過,這熏香中加了會讓人心悸的藥,頭油裡摻了讓人精神恍惚的毒,胭脂裡……有慢性的毀容藥。”
“什麼?!”老夫人猛地站起,“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顧清辭抬頭,眼中含淚,“祖母,孫女不敢妄言。孃親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恐怕就是這些……”
“混賬!”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是誰?誰這麼大膽子?!”
“孫女……不敢說。”
“說!”
顧清辭咬了咬唇,才低聲道:“這些東西,都是柳姨娘準備的。”
老夫人臉色鐵青,半晌,才緩緩坐下。
“你確定?”
“孫女確定。”顧清辭將那支銀簪呈上,“而且,昨夜有人潛入孫女院中,留下此簪示警,讓孫女小心柳姨娘,說她背後有人。”
老夫人接過簪子,仔細看了看。
簪子很普通,但做工精細,不像尋常之物。
“你可知道是誰?”
顧清辭搖頭:“不知。但此人既然能悄無聲息潛入侯府,又留下此簪,想必是友非敵。”
老夫人沉默良久,才道:“此事,還有誰知道?”
“隻有孫女和祖母。”
“好。”老夫人點頭,“你先回去,此事我自有主張。記住,在查明之前,不要打草驚蛇。”
“是。”
顧清辭退下後,老夫人握著那支銀簪,久久不語。
“老夫人,”身旁的嬤嬤低聲道,“大小姐說的……”
“派人去查。”老夫人沉聲道,“查柳氏這些年都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還有,查這支簪子的來曆。”
“是。”
嬤嬤領命而去。
老夫人看著手中的簪子,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若真如清辭所說……
那這侯府,是該好好清理清理了。
而另一邊,顧清辭回到院子,剛坐下,青鸞就匆匆進來。
“小姐,不好了!”
“怎麼了?”
“二小姐她……她懸梁自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