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展風華------------------------------------------，已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姐姐……”她聲音哽咽，眼眶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婉兒不知做錯了什麼，讓姐姐如此厭棄。那碗燕窩，婉兒真的燉了整整兩個時辰……”，就要跪下去。，顧清辭定會伸手扶她，然後自責是不是話說重了。——，靜靜看著她跪。。，不跪也不是。“妹妹這是做什麼？”顧清辭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好端端的行此大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婉兒不敢……”顧婉兒咬著唇，眼淚要掉不掉，“隻是姐姐不肯喝燕窩，婉兒心裡難受。若是姐姐不喜歡，婉兒以後不燉就是了……”“我的確不喜歡。”顧清辭打斷她，“以後我的飲食自有小廚房準備，不勞妹妹費心。”。，幾乎是明著說她會在飲食裡動手腳了。“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抬起頭，眼中含淚，“婉兒是一片好心……”“是不是好心，妹妹心裡清楚。”顧清辭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就像上月我那碗銀耳羹裡多出來的巴豆，妹妹也該清楚。”
顧婉兒瞳孔驟縮。
上月她確實在顧清辭的銀耳羹裡下了巴豆，想讓她在春日宴上出醜。可事後她明明處理乾淨了，顧清辭怎麼會知道？
“姐姐說什麼，婉兒聽不懂……”她強作鎮定。
“聽不懂最好。”顧清辭直起身，不再看她，“青鸞，我們走。”
主仆二人繞過跪在地上的顧婉兒，徑直離去。
走出好遠，青鸞才小聲問：“小姐，您怎麼知道上月那事是二小姐……”
“猜的。”顧清辭淡淡道。
她當然知道。
因為前世，顧婉兒就是用同樣的手段，讓她在春日宴上當眾出醜，從此落下“體弱多病”的名聲。
而顧婉兒，則憑藉一曲《出水蓮》，博得“才女”美名。
這一世，她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機會。
“小姐，春日宴的帖子送來了。”回到清辭院，另一個丫鬟錦書迎上來，遞上一張燙金請帖。
顧清辭接過。
請帖精緻，是長公主府發出的。春日宴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事，各家貴女都會出席，表麵是賞花品茶，實則是相看、較勁的場合。
前世，她因“突發急病”未能參加，錯過了許多。
這一世——
“準備一下。”顧清辭合上請帖，“三日後，我要去。”
“是。”錦書應下，又猶豫道，“可是小姐，您的身子……”
“我身子好得很。”顧清辭打斷她，“去把我那套水藍色流光裙找出來，再配上那套藍寶石頭麵。”
錦書一愣。
小姐平日最不喜這些華麗打扮，今日是怎麼了？
但她冇多問，應聲去了。
三日後，春日宴。
長公主府花園內，百花盛開，姹紫嫣紅。各家貴女三兩成群，或賞花，或品茶，或吟詩作對，好不熱鬨。
顧清辭到得不算早。
她一身水藍色流光裙，裙襬用銀線繡著暗紋，走動間流光溢彩。頭上藍寶石頭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襯得她膚白如雪，明豔不可方物。
她一出現，園內便靜了一瞬。
無數目光投來，有驚豔，有嫉妒，也有好奇。
鎮北侯府嫡女顧清辭，在京城貴女圈中並不算活躍。往日總是素淡打扮，性子也溫吞，存在感不高。
可今日——
“那是顧家大小姐？怎的像換了個人似的……”
“好生明豔，從前倒冇發現她這般好看。”
“那套頭麵，是前朝宮廷的樣式吧？可真捨得戴出來。”
議論聲細細碎碎。
顧清辭恍若未聞，徑直走到自家席位坐下。
“姐姐今日真美。”旁邊傳來顧婉兒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嫉妒。
顧清辭抬眼。
顧婉兒今日穿了身粉色衣裙，戴了套珍珠頭麵，也算清麗可人。可在顧清辭的明豔對比下，就顯得有些寡淡了。
“妹妹過獎。”顧清辭淡淡應了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雨前龍井，清香撲鼻。
她垂眸看著茶湯，忽然勾了勾唇角。
前世，就是這杯茶。
顧婉兒在她的茶裡下了瀉藥，讓她在表演中途腹痛難忍，倉皇退場，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這一世——
“妹妹也喝茶。”顧清辭親手倒了杯茶，遞過去。
顧婉兒一怔，隨即笑道：“謝謝姐姐。”
她接過，正要喝，卻聽顧清辭又道：“說起來，妹妹今日準備了什麼節目？聽聞妹妹苦練琴藝多時，定是要一鳴驚人了。”
顧婉兒手一頓。
她確實苦練了琴，準備今日大放異彩。可顧清辭怎麼知道？
“姐姐說笑了，婉兒隻是隨便練練……”她謙虛道，心中卻隱隱不安。
總覺得，今天的顧清辭很不對勁。
宴至中途，長公主笑道：“光賞花品茶也無趣，不如各位小姐展示才藝，助助興？”
眾女紛紛響應。
有彈琴的，有作畫的，有跳舞的，各展所長。
輪到顧婉兒時，她盈盈起身：“婉兒獻醜，彈奏一曲《出水蓮》。”
琴聲響起，清越動人。
確實下了苦功。
一曲終了，掌聲四起。
“顧二小姐琴藝精湛，當得起‘才女’之名。”有夫人誇讚。
顧婉兒心中得意，麵上卻謙虛：“夫人過獎了。”
她看向顧清辭，眼中閃過一絲挑釁。
該你了，姐姐。
看你能拿出什麼。
顧清辭緩緩起身。
“清辭不才，願舞一曲《驚鴻》。”
《驚鴻》？
眾人都是一愣。
這是前朝失傳的舞，據說極難，已多年無人能跳。
顧婉兒心中冷笑。
跳吧，跳得再好，一會兒腹痛起來，也是笑話。
樂起。
顧清辭翩然起舞。
水藍色的裙襬飛揚，如流水，如行雲。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都恰到好處。她像一隻真正的鴻雁，在天空中自由翱翔，時而高飛，時而低迴。
所有人都看呆了。
包括剛走進花園的一行人。
為首的是個紫袍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眉目俊朗，氣質冷峻。他本是陪太子前來，卻被園中的舞姿吸引了目光。
“那是誰？”太子也看見了，問道。
“回殿下，是鎮北侯府的大小姐，顧清辭。”身旁侍從答道。
“顧清辭……”太子若有所思，“孤記得，她往日並不出眾。”
“今日倒是令人刮目相看。”紫袍少年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太子挑眉看他：“臨淵難得誇人。”
謝臨淵，鎮國將軍府嫡子，年少成名，戰功赫赫，是京城無數貴女的夢中人。隻是性子冷，不近女色，今日竟會主動誇人。
謝臨淵冇接話，隻靜靜看著園中那抹藍色身影。
舞至**，顧清辭一個旋轉，裙襬如花朵綻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
“啊！”顧婉兒忽然驚呼一聲，手中的茶盞掉落，茶水灑了一身。
“二小姐怎麼了？”有丫鬟驚呼。
顧婉兒臉色慘白，捂著肚子：“我、我肚子疼……”
話音未落，她已控製不住，一股異味瀰漫開來。
眾人臉色大變。
顧婉兒……當眾失禁了。
“快！快扶二小姐下去！”長公主急忙吩咐。
丫鬟們手忙腳亂地上前，扶起癱軟的顧婉兒匆匆離去。
園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顧婉兒離去的方向，神色各異。
顧清辭停下舞步，微微喘息。
她看向地上那攤水漬，又看向顧婉兒倉皇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妹妹，這瀉藥的滋味，如何？
前世你加諸於我身的恥辱，今生，我原樣奉還。
“好舞。”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顧清辭轉頭，對上一雙深邃的眼。
紫衣少年站在不遠處，正靜靜看著她。
四目相對。
顧清辭的心，猛地一跳。
謝臨淵。
前世那個在她最落魄時，唯一對她伸出援手的人。
那個在她被囚冷宮時，偷偷送來衣食的人。
那個在她飲下毒酒前，試圖闖宮救她的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按照前世，他們第一次相見，應該是在三年後……
“顧大小姐的舞，堪稱驚鴻。”謝臨淵走過來，遞上一方帕子，“擦擦汗。”
顧清辭怔怔接過。
帕子是素白的，角落繡著一個“淵”字。
“多謝……公子。”她低聲道。
“謝臨淵。”他報上名字。
“顧清辭。”她亦道。
兩人對視，一時竟有些無言。
遠處，太子笑著搖頭：“這臨淵，今日倒是轉了性。”
而更遠處，被扶回馬車的顧婉兒，正趴在車壁上嘔吐。
吐完了，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
顧清辭……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