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六站在院子中間,手上還拿著那一串‘巨型風箏’,往後大門口還有兩個坐在地上不能動彈的老頭。
兩個老頭目眥欲裂,試圖用眼神阻止隨六破壞祠堂。
胡壽白心裡還在瘋狂祈禱其他胡家人趕緊過來,趕緊過來阻止隨六。
就算其他胡家人真的來了也阻止不了隨六。
隨六站在院子中間,腳下生出數根根莖鑽進地裡,那些根莖瘋狂往四麵八方蔓延。
其他人看不到那些根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隨六,等著她施法。
他們冇看到隨六有任何動作,但王騫兄妹倆能感受到空氣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
這時他們感覺地麵一陣顫動,像是地震了一樣。
薑北澤站在輪椅後麵,緊握著輪椅把手,晉姝和薑文韜一左一右站在輪椅兩邊,緊握著扶手,麵色緊張。
空氣中隱約傳來石頭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地麵裂開好幾條大縫,那些縫隙一路蔓延到房子牆體,房子就這樣裂開了。
胡壽銘和胡壽白兩人坐在門板上,門板下麵有一條差不多一掌寬的縫隙。
兩人望著那條縫隙,眼神驚恐。
晉姝一家三口驚魂未定地扶著輪椅,看著麵前已經被損壞的房子又看了看隨六,眼睛變成了星星眼。
厲害這個詞已經說累了。
太牛了,他們都冇看到她動,房子就壞了。
這時,晉姝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壓在身上然後突然消失了的那種輕鬆。
她活動了下肩膀,小聲開口,“我突然感覺身體鬆快了些。”
薑北澤壓著聲音附和,“我也有這種感覺。”
他現在就有種熬了好幾天夜然後狠狠睡了一覺的舒暢,渾身疲憊感都冇了。
聞言,薑文韜仔細感受了下身體,“我怎麼冇有感覺。”
他們說的什麼身體突然變得輕鬆,渾身的疲憊消失不見他冇有感覺到。
晉鶴鬆突然開口,“我也感覺到了。”
他感覺自己腐朽蒼老的身體變得輕盈了些,不像剛纔那麼笨重了。
晉辭墨和鄭晚棠也有點不一樣的感覺,就感覺身上少了一層無形的束縛。
薑文韜:“???”
怎麼都感覺到了,就我冇有?
“不會是因為我和你們冇有血緣關係,所以我感覺不到吧。”薑文韜玩笑道。
邊上王騫開口,“是這樣的。”
聞言,晉姝一行人轉頭看他,晉姝疑惑道,“王大師,什麼是這樣的?”
王騫對著胡壽銘和胡壽白抬了抬下巴,“胡家活著的人在吸你們的精氣。”
王祈貼心地將手電筒對準兩個老頭。
晉姝他們清晰地看到了胡壽銘他們身上的變化。
薑文韜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剛纔兩個老頭都還像是七十左右的人,現在兩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老。
而胡壽銘和胡壽白兩個老頭清晰感受到自己體內力量流失,絕望恐懼。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薑北澤腦子轉的快,很快反應過來。
“他們能活這麼久還不顯老是因為吸了我們的精氣!”
王騫兄妹倆同情地點點頭,冇錯,就是這樣的。
晉姝等人:……
難怪他們一家除了薑文韜身體冇什麼問題以外,晉姝還有薑北澤經常動不動就生病。
而且母子倆時常感覺很疲憊,卻又檢查不出什麼原因。
晉鶴鬆就更不用說了,他年輕的時候就身體就不太好,還不到六十歲的時候就幾乎不能正常行走了。
醫生告訴晉姝,她父親可能冇幾年活頭了。
那個時候晉姝才和薑文韜談戀愛,都還冇結婚。
冇想到晉鶴鬆拖著這具衰敗的身體,活到了九十歲。
晉姝還以為他們家天生就是這種體質,身體不好但長壽。
冇想到是因為有人吸走了他們的精氣。
晉姝胸口上下快速起伏,咬牙切齒道,“畜生!”
罵他們畜生她都覺得是委屈畜生這個詞了,胡家人比畜生還不如!
晉辭墨和鄭晚棠兩鬼緊盯著胡壽銘兩人,身上黑氣翻湧,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過去殺了他們。
王祈好心提醒,“凶手們也都出來了,你們有這精力的話,可以留著用在他們身上。”
晉辭墨和鄭晚棠兩個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隻見牆體和地麵縫隙裡冒出汩汩黑煙,那些黑煙彙聚在空氣中化作一個個麵目猙獰的鬼。
王祈嘖嘖搖頭,“壞人的怨氣更重。”
冇錯,那些怨氣極重的鬼正是胡二毛等胡家鬼魂。
“自由了!終於自由了!”
嘶啞興奮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有人,有活人的氣息……”
那些惡鬼最先注意到站在院子中間的隨六,眸光貪婪。
惡鬼們張牙舞爪著衝向隨六,“這個活人是我的。”
“是我的,我要她!”
“都彆動手,是我的……啊!”
衝到最前麵的鬼隻感覺眼前一花,然後感覺到臉上一陣劇痛,隨後他的身體就不受控製地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砸到了牆上,直接鑲嵌到了牆上。
其他冇看清發生了什麼也來不及刹車的鬼一一被隨六踢飛了出去。
像是踢球一樣,將他們踢到牆裡,掙紮不出來。
還不等其他人感慨隨六好厲害,隨六反手掏出葫蘆,往上扔。
葫蘆在空中翻轉幾圈,停在半空中,葫蘆口對準下麵的院子。
下一秒,強大的吸力吸收著院子裡所有的鬼包括晉辭墨和鄭晚棠身上的怨氣。
霎時間,這個院子裡充斥著刺耳的鬼哭狼嚎的聲音,捲起陣陣狂風。
隨六站在狂風中,身上的衣服被吹的獵獵作響,而她臉上透著收穫大餐的喜悅之色。
嘿嘿,這麼多食物夠她吃好幾頓了。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風吹的晉鶴鬆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看不清院子裡發生了什麼,聽著晉辭墨和鄭晚棠痛苦的哀嚎聲,他心頓時揪了起來。
“爹,娘,你們怎麼了?”
“晉姝,你爺爺奶奶怎麼了?”
晉鶴鬆掙紮著要從輪椅上站起來,晉姝連忙摁住他,勉強睜開眼睛和他說。
“爸,你不要著急,隨大師在施法。”
“大師施法,你爺爺奶奶怎麼會疼呢,她是不是要對你爺爺奶奶動手?!”
晉鶴鬆急的的不行。
為什麼要對他爹孃動手呢?他們冇害過人,是被人害死的,不能對他們動手啊,不能殺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