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八年三月,徐州。
春寒料峭,但微山湖兵工廠深處那間倉庫訓練場,卻熱氣蒸騰。
八百條漢子**上身,汗水在結實的肌肉上流淌,在汽燈下泛著古銅色的光。
訓練場比半年前擴大了三倍。
新增了攀岩牆、鐵絲網、深水坑、火焰障礙,甚至有一段模擬城鎮巷戰的建築群。
空氣裡瀰漫著汗臭、血腥、硝煙,以及一種近乎狂熱的訓練氛圍。
蔣雲帆站在二樓的觀察台上,身旁除了桂永清、李文博,還多了幾個新麵孔,都是從各部隊抽調來的精英教官,有原東北軍的爆破專家,有西北軍的騎兵教頭,甚至還有個從德國特種部隊留學回來的年輕軍官,姓蕭,叫蕭劍,二十五歲,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總座,八百人,分八個中隊,每個中隊一百人。”
李文博指著訓練場中正在操練的隊伍,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亢奮,“一隊狙擊與滲透,二隊爆破與破壞,三隊格鬥與捕俘,四隊通訊與情報,五隊醫療與救援,六隊駕駛與機修,七隊山地與叢林,八隊水網與渡河。每個中隊又分若乾小隊,專精不同。”
蔣雲帆的目光掃過訓練場。
攀岩牆上,十幾個士兵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攀爬,沒有任何保護措施,最快的一個隻用三十秒就登頂,然後從另一麵繩索速降,落地翻滾,毫不停歇沖向下一個障礙。
深水坑裡,一隊士兵正在練習水下爆破。
他們要在閉氣狀態下,將模擬炸藥固定在船底,然後潛遊三十米上岸。
不斷有人浮出水麵,大口喘息,但很快又沉下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模擬巷戰區。
兩撥士兵正在交戰,用的雖然是空包彈,但動作兇狠逼真。
一個士兵從二樓視窗躍下,撲倒敵人,用訓練匕首抵住咽喉。
另一個在牆角架起機槍,交叉火力封鎖街道。
還有的在佈置詭雷,在設定陷阱,在模擬搶救傷員。
“傷亡率。”
蔣雲帆問。
“訓練三個月,死亡二十七人,重傷四十九人,致殘十五人。”
李文博聲音低沉下去,“大多是意外,但也有……訓練過度猝死的。”
蔣雲帆沉默片刻:“陣亡的,按戰鬥英雄待遇,撫卹金加倍。殘了的,戰區養一輩子。活著的,軍餉翻倍,夥食按團長標準。”
“是。”
“那個德國回來的,叫蕭劍的,”
蔣雲帆看向訓練場一角,一個年輕人正在指導士兵練習近身格鬥,動作乾淨利落,招招要害,“怎麼樣?”
“是個人才。”
李文博道,“他在柏林特種部隊學校待過兩年,學的都是最狠的東西。但性格……太冷,不太合群。隊員們有點怕他。”
“怕就對了。”
蔣雲帆淡淡道,“告訴隊員們,怕他,才能學到真東西。蕭劍。”
“在!”
蕭劍立刻立正,跑步過來。動作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你的訓練大綱,我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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