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鬼本就有肉身，一下子被黃天賜在身上捅了好幾個洞。
耳邊都是桃木劍刺進皮肉的悶響，那東西身上的洞皮肉外翻，卻沒有任何液體留下來。
他沒跟黃天賜硬碰，朝頭頂房梁一躥，我察覺到他要跑，手裏符紙朝那東西後背甩去，把他打的往前一撲，從房梁另一側掉了下來。
黃天賜一腳踩住他，桃木劍直接貫穿肩膀將他釘在地上：
“你是誰？”
那鬼猙獰的扭動身軀掙紮，嘴裏發出憤怒的咆哮，始終沒說話。
我湊近發現，他身上的衣服是前幾年的牌子，應該不是牛老頭。
“爺，這個牌子我電視上看過，好像七八年前纔有。”
黃天賜抬腳，把不知名的鬼拎起來，指尖朝他腦門一扣，從裏麵抽出一縷尖叫的黑色煙霧。
我趕緊把葫蘆掏出來，黃天賜把黑煙塞進去，手中的屍體已經化成黑色粘液，滴滴答答流淌在地上。
“燒一下。”
我趕緊唸咒，用磷火把地麵的粘液燒乾凈。
周圍又安靜下來，說話的聲音徹底聽不見了，我往牆上瞅，牆上果然有紅色的大字。
不僅有陳旭說的，牛老頭用血寫的“不是我偷的。”
還有幾個亂七八糟的血字，我上前用手機照上去，能勉強看清：誰進誰死。
跟走廊裡的字一樣。
看來剛才那個肉屍鬼隻是對我們的警告，也不算是警告，如果我是普通人，這會兒可能跟葫蘆裡的趙磊一樣，變成冤魂了。
殺他跟趙磊的人，會不會是牛老頭？
“爺咱倆現在去哪兒？”
倉房裏味道本來就不咋地，現在又飄著淡淡的屍臭味，我有點噁心。
“先去院子裏。”
黃天賜說完直接上了我的身，從房頂漏洞鑽出去，踩著瓦片朝院子裏飛奔，很快，我就發現身邊多了道身影。
側頭一看，弘宣正咧著嘴朝我樂，我也朝他樂了一下，接著抬起胳膊肘子一個佳木斯大拐，直接拐在他那張欠削的臉上。
一聲慘叫過後，我已經落在糧庫中央的院子裏。
弘宣過了幾分鐘才追過來，這回他不笑了，氣哄哄問我打他幹啥。
“不好意思鬼王，你出現的太突然了，我沒看清，合計是哪個短錘的鬼要咬我，關鍵你還咧個大嘴……”
“你少放屁，你沒看清，朝我樂啥？”
弘宣不依不饒還要打我，被黃天賜按著臉推開：
“別鬧了，你找到寶貝了？”
“那沒有，我其實一直跟著你倆，沒去別的地方。”
黃天賜也沒多問，朝著我們進來的地方看了一眼開口道：
“先回去吧，一會兒老子自己過來轉轉。”
從進來的矮牆翻出去，剛落地，我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肩膀上，一轉頭，又對上一顆沒有五官的腦袋。
原本鼻子眼睛的地方，都是黑乎乎的洞，往裏看還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下去！”
我抬手用拳頭往腦袋上懟，腦瓜子一下子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摔出了黑色的腦漿子。
腦瓜子雖然掉下去了，可肩膀上還掛著對胳膊，我趕緊喊黃天賜，把那東西摘下去。
那東西一掉地上，腦瓜子立刻飄起來，落回自己的身體上。
又一個肉屍鬼？
這老糧庫裡到底有多少鬼？
為啥麵前這個跟剛才上吊那個，都是肉屍鬼，趙磊卻不是？
黃天賜如法炮製把他魂魄抽出來塞進葫蘆，我趕緊把屍體燒了。
“回去再問。”
回到旅店，我怕有東西跟著我回來，沒有著急進去，在門口點了支煙，等煙燒完了，沒什麼異常，我才進去重新開了一間房。
白明聽到我回來，把金翠玲抓過去看著韓歲，自己湊過來看熱鬧。
“行啊，出去一趟，抓了三個鬼，你這跟鬼差搶上業績了。”
我沒心思跟他開玩笑，把三個鬼倒出來，讓他們蹲成一排，先開口問趙磊：
“你認識他倆不？”
趙磊嘚嗬的起來看幾眼，然後傻笑著搖搖頭：
“沒有眼睛鼻子嘴，看不出來。”
……
“那你怎麼死的？”
提到死，原本還咧大嘴樂的趙磊瞬間憤怒，身上陰氣瘋狂翻湧。
我倒是忘了，鬼最忌諱別人問他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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