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入郊區,停在一條林蔭小道的盡頭。
張鼎鼎從車裡出來,抬頭看了看四周。
這片區域很偏,周圍是大片的農田和樹林,遠處有一座青磚灰瓦的老祠堂,飛簷翹角,古樸莊重。
祠堂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賓士、賓利、寶馬,最便宜的都是幾十萬起步。
反正沒有馬自達。
祠堂周圍站著不少人,西裝革履,神色肅穆,一看就是老牛家族的人。
張鼎鼎剛下車,就注意到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祠堂門口的台階上,四十多歲,穿著黑色夾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正指揮著幾個年輕人搬東西。
他看到勞斯萊斯,臉色猛地一變。
那種變化很微妙......不是驚訝,不是好奇,而是驚恐。
他像見了鬼一樣,臉色瞬間刷白,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
但也隻是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恢復了正常。
他轉過頭去繼續指揮搬東西,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張鼎鼎眯起眼。
“小嚶,那個人你感覺到了嗎?”
黃小嚶騎在他脖子上,小鼻子嗅了嗅,大眼睛眨了眨:
“臭雜魚,那個人剛才突然特別心慌!本仙都能聽見他咚咚的心跳!像打鼓一樣!(⊙ˍ⊙)”
張鼎鼎皺眉。
正常人看到一輛豪車,會心慌成這樣?
他轉頭看向駕駛座。
司機鬼也從車窗裡探出頭,眯著眼看了半天,突然“謔”了一聲:
“仙長!那個人我記得!他叫趙德勝,是牛家的管事!”
張鼎鼎挑眉:“你認識?”
司機鬼點頭,指著自己的臉:
“仙長,我當年出車禍的時候,就是他來處理的現場!”
“我死之後怨氣化作鬼,一直困在車裡,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記得,那會兒我還沒完全斷氣,他過來檢查,看見我還有一口氣......”
司機鬼的聲音變得陰沉:
“他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確保我死透了,才鬆手。然後才站起來,長出一口氣,笑了。”
司機鬼一邊說著,一邊模仿著那個笑容,嘴角咧開,眼神冷漠:
“就像這樣。一副終於完成任務的樣子。”
張鼎鼎聞言撓了撓頭。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謀殺!!!】
【這不是車禍!是謀殺!】
【那個趙德勝是兇手?!】
【所以勞斯萊斯的車禍不是意外?】
【陰謀!大陰謀!】
【這是牛家內部的事?家族之爭?】
【肯定啊!幾個億的別墅說送就送,牛家的水有多深就不用多說了吧!?】
張鼎鼎盯著那個黑色夾克的男人,若有所思。
趙德勝。
牛家的管事。
他為什麼要殺司機鬼?
司機鬼隻是個司機,跟他有什麼仇?
除非......司機鬼的死,隻是某個更大計劃的一部分。
張鼎鼎正要細想,身後傳來一陣引擎聲。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停在勞斯萊斯旁邊。
車門開啟,老牛從車裡出來。
今天的老牛和上次不太一樣......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鬍子還是那個道士款的鬍子,編著小辮子紮著紅繩。
但臉色不太好,眼眶發青,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
他看到張鼎鼎,立刻小跑過來,拉開勞斯萊斯的車門,一屁股坐進來。
“小張,你來了。太好了。”
張鼎鼎看著他:“牛總,你臉色不太好啊。”
老牛苦笑:“別提了,這幾天煩心事一堆。”
他關上車門,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說情況。”
“我們家老爺子——就是我爸,是牛家的家主。今年七十三了,身體一直挺好的,能吃能睡,天天早上打太極。”
“但上個月開始,突然就不行了。渾身無力,吃不下東西,整天昏昏沉沉的。醫院查了個遍,什麼毛病都沒查出來。”
“我請了好幾個道士來看,都說老爺子身上沒有陰氣,沒有妖氣,不像是被鬼纏了。但就是查不出原因。”
張鼎鼎皺眉:“那怎麼辦?”
老牛嘆了口氣:
“我三弟,也就是牛家老三,說他請了個高手,能給老爺子治病。今天祭祖,那個高手也來了,一會兒就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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