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羅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滿臉橫肉抖動,眼中閃過兇狠的光芒,「一個廢物垃圾,也敢跟老子叫板?」
開玩笑,
在這羅家外莊, 讀小說選,.超省心
從來隻有他羅虎讓別人滾的份,
什麼時候輪到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放牛娃在他麵前齜牙咧嘴了?
話音未落,
羅虎抬手就是一巴掌,照著羅宇的臉頰就狠狠扇了下來。
這一巴掌,以往不知打了羅宇多少次,每次都能把他扇得頭暈眼花,半邊臉腫成豬頭。
然而這一次——
啪!
羅宇抬手,輕鬆擋住了這一擊。
羅虎的手掌停在半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抵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什麼?」
羅虎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要知道,
他這一巴掌雖然沒用全力,
但也絕不是羅宇這種常年營養不良的廢物能接得住的。
可現在,無論他如何發力,那隻手就像是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紋絲不動。
「撒手!」
羅虎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惱羞成怒下,也不再留手,另一隻手握緊成拳,直衝羅宇的麵門轟去。
羅宇身形未動,隻是頭微微一偏。
「砰!」
一聲悶響,泥土飛濺。
羅虎那砂鍋大的拳頭擦著羅宇的耳邊,狠狠砸在了身後的土牆上,使得年久失修的茅草屋劇烈晃動了一下,房頂上的積雪是簌簌落下。
「躲得挺快!」
羅虎還以為羅宇怕了,獰笑著抽回拳頭,活動著脖子:「看你能躲多久!」
他再次揮拳,
這次瞄準的是羅宇的胸口。
可惜,
這一次羅宇沒有再躲。
他同樣抬起拳頭,迎著羅虎的攻擊轟了過去。
嗯!
這一拳的速度很快,
快到空氣中甚至產生了一絲細微的爆鳴聲。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沒有什麼武學套路,就是簡簡單單、直來直去的一拳。
「找死!」
羅虎眼中閃過了一抹戲謔之色,將煉皮境初期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拳頭上。
下一瞬——
嘭!
兩隻拳頭在空中相撞。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啊啊——!」
隨即,
一聲慘叫撕裂了雪夜的寂靜。
羅虎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門外的雪地裡,濺起大片雪花。
屋內,
死一般的寂靜。
那兩個原本等著看好戲的狗腿子,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們看見了什麼?
羅家外莊一霸,天生神力擁有煉皮境初期實力的羅虎,被羅宇一拳……廢了?
屋外的雪地上,
「武者……你居然也是武者!煉皮……不,這力道……煉皮大圓滿了。」
羅虎抱著廢掉的鮮血琳琳手臂在地上瘋狂打滾,疼得滿臉冷汗,額頭冷汗直流,特別是在看到羅宇走出來之後,他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羅家莊最底層且吃不飽穿不暖的放牛娃,居然是武者?完全不合理啊?
但……事實就擺在麵前,他不承認也得承認啊?
「嗬嗬!!」
羅宇站在門口,沒有多說什麼,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露出了滿意之色。
煉皮大圓滿了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得多,他剛剛沒有什麼技巧,全靠的是力量,就將煉皮境初期的羅虎的手臂給廢掉了,看來哪怕同為煉皮境,初期,中期,後期,大圓滿之間還是差距很大的,現在羅宇是煉皮大圓滿,直接就碾壓了煉皮初期的羅虎。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廢了他!」或許是有些膽顫了,羅虎害怕的在雪地裡嘶吼。
話音未落,
兩個狗腿子打了個激靈,雙腿卻像灌了鉛,根本就不敢動啊?他們隻是普通人,對付一個煉皮大圓滿了,不是找死嗎?
「虎……虎哥,要不咱們先回去搬救兵?」其中一個想了一下,才苦澀無比的說了一句。
「廢物!都是廢物!」
氣的想吐血的羅虎從雪地裡爬起來,捂著斷臂,就踉蹌著向外跑去,不甘的威脅道:「羅宇,你身上肯定有秘密,我要回去匯報。」
兩個狗腿子見狀,也不管那麼多了,連滾帶爬的跟了上去。
「…………」
看到三人離去的背影,站在門口的羅宇,神色是一陣的變幻不定。
羅虎知道了他和蘇婉兒的變化,一旦回到羅家莊,必然會引來更大的麻煩,更重要的是,羅虎這種人睚眥必報,今天這個斷臂之仇,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相公……」
蘇婉兒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邊。
「婉兒,你在家等我。」羅宇轉身,從牆角拿起一根趕牛用的鐵棍。
這根鐵棍跟了他多年,一頭磨得鋥亮,另一頭還帶著倒刺,是他以前趕牛時防備野獸的工具。
「相公,你要去哪?」蘇婉兒有些擔憂的抓住他的衣袖。
「去做該做的事。」
羅宇拍了拍她的手,轉身走進了風雪中。
以前沒有實力,那就隻能忍。
現在有實力了,他不能再忍。
更不想忍。
亂世之中,不夠狠,就隻能等死,死人纔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
風雪愈發大了,
鵝毛般的雪片子不要錢似的往下砸,
羅家莊距離羅宇的茅屋大約有兩公裡,如果走大路的話要繞一圈,小路的話就會穿過一片茂密的鬆樹林。
至於為什麼這麼遠,還不是因為為了方便放牛,所以,羅宇所住的地方算得上是羅家莊最邊緣的地帶,平時少有人來。
此刻,
羅虎三人在雪地裡連滾帶爬,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快!快走!」羅虎捂著斷臂,臉色煞白,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虎哥,要不咱們走大路?」一個狗腿子氣喘籲籲地說。
「蠢貨……大路繞遠,從林子裡抄近道!」羅虎一邊踉蹌前行,一邊惡狠狠地咒罵道:「等老子回到莊裡,就去內莊稟告管事,一定要帶齊人馬,把那個小畜生扒皮抽筋!還有那個小娘皮,老子要當著他的麵……」
伴隨著惡毒憤怒的聲音,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鑽進樹林。
夜色中,
光禿禿的樹枝像魔爪般張牙舞爪,積雪壓彎了枝頭,不時發出「哢嚓」的斷裂聲。
「虎哥,我怎麼感覺後麵有人跟著?」另一個狗腿子回頭看了看,聲音發顫。
「別自己嚇自己!」羅虎嘴上這麼說,腳下卻加快了速度。
然而走了沒多遠,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月光下,
羅宇扛著鐵棍,靜靜站在雪地中央,擋住了他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