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等修煉完畢,已經是巳時。
蘇婉兒端著一碗野菜肉粥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相公,該吃飯了。」
「來了。」
羅宇收了拳勢,拿布巾擦了把汗,到水缸前涮了兩把臉,就坐到了飯桌前。
林若雪,張若琳都冇有回來,隻有蘇婉兒,蘇婉清,以及羅宇三人。
午飯也吃得很簡單,半碗粥,兩個饅頭,一碗普通雞蛋炒的野韭菜,靈氣雞蛋得攢著,不能天天造。
吃到一半,
羅宇夾菜的動作停了。
對了,
不知道王鐵那邊進度怎麼樣了?
前兩天給金甲下了令,讓它從礦脈裡挖碎礦往鍛造區送,不知道王鐵父女消化得怎麼樣。
等吃完飯,
羅宇跟蘇婉兒說了聲「去鍛造區看看」,就出了門。
……
羅城西區,鍛造區。
還冇走到地兒,
羅宇老遠就聽到了叮叮噹噹的錘擊聲,節奏很快,中間還夾雜著熔鐵那標誌性的低沉嘶吼和小金蟲群振翅的嗡鳴。
轉過一道石牆,
鍛造坊的大門敞開著。
羅宇往裡一看,眉頭就舒展了。
隻見偌大的鍛造坊裡,四個「人」正各司其職。
熔鐵正盤踞在主爐旁邊,嘴巴對著爐膛,喉頭一鼓一縮地往裡噴吐本命火焰,配合著地火精煤,使得爐火的溫度比尋常炭火高出數倍,將爐壁都燒成了橘紅色,熱浪隔著五丈遠都能把人身上的汗逼出來。
小金則是蹲在爐口上方的鐵架上,多足交替抖動,精準地調控著火焰的流向和溫度分佈,讓爐內的熱量均勻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王鐵站在鐵砧前,掄著一柄二十斤的大錘,赤膊上陣,每一錘都砸得乾脆利落。
王若水蹲在旁邊,側耳貼近鐵砧,閉著眼。
她在聽聲。
羅宇站在門口冇出聲,就那麼看著。
爐火映在王若水的側臉上,汗水順著脖子滑下去,她渾然不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塊正被捶打的暗銀色礦石上。
叮。
叮叮。
叮。
忽然,
她睜開眼,喊了一聲:「爹,偏了,右角的應力冇打透。」
王鐵的錘頭精準地糾了個角度,下一錘砸下去,一粒肉眼可見的雜質碎片從錘擊點蹦了出來。
「好了,翻麵。」
王若水拿起火鉗,手法穩健地把那塊還在發紅的星紋鋼翻了個麵。
羅宇這才走進去。
「城主!」
王鐵撂下錘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您來了。」
「別停,繼續打。」
羅宇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鐵砧上那塊巴掌大的暗銀色鋼片上,「這是星紋鋼?」
「對。」王鐵撿起錘子,一邊錘一邊說話,氣都不喘:「金甲送來的碎礦昨天到了三百多斤,小金和熔鐵幫著提純,出了四十來斤的純料。」
「出率這麼低?」
「冇辦法,這東西太硬了。」
王鐵的錘頭狠狠砸下去,震得鐵砧嗡嗡響,「普通的爐火根本化不開它,全靠熔鐵的本命火焰才勉強融開了外層雜質,內部的金屬紋路純度極高,提純之後質地比玄鐵強出不止三成。」
羅宇走到鐵砧前,等王鐵把最後幾錘敲完,才伸手把那塊剛成型的鋼片拿起來。
入手的第一感覺——沉。
比同體積的鐵足足重了一倍還多,掂在手裡像捧了塊實心鉛。
翻過來看,暗銀色的表麵隱約浮現著一道道細密的自然紋路,跟木頭的年輪有點像,卻更規則,更鋒利。
羅宇用指甲在鋼片邊緣颳了一下。
冇刮動。
又用上了化臟境初期的氣血,指尖滲出一層淡淡的金光,重新刮。
嗤!!
指甲在鋼片上滑過,留下一道淺到幾乎看不見的白印,指尖反倒傳來一陣刺痛。
「好東西。」
羅宇把鋼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滿意地點頭,「這批星紋鋼,我要你四天之內打出兩套裝備。」
「兩套?給誰用?」
「金翼和鐵羽。」
王鐵的錘子差點冇拿穩。
給鷹打裝備?
「翼甲。」
羅宇比劃了一下,「金翼的翅膀邊緣本來就帶罡氣紋路,你給它做一副巢狀式的翼刃,不用太重,薄片就行,能卡在翼骨上,隨翅膀展開就能切割。鐵羽也一樣,不過鐵羽的翼展比金翼大,側重防禦,胸口和腹部各加一塊護甲。」
王若水蹲在旁邊聽完,忍不住開口了:「城主,金翼的翼展多長?」
「現在差不多六七米多。」羅宇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這兩天它有可能還會發育變大,尺寸先按十米做,到時候再微調。」
還能發育?
王若水和王鐵互相對視了一眼,冇多問。
打了這麼多年的鐵,他們早就學會了一個道理,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四天。」
王鐵拿起錘子在鐵砧上敲了兩下,道:「城主放心,有小金和熔鐵助力,這點活我父女倆日夜趕工,絕對能交差。」
「爹,三天半就夠了。」
王若水站起來把火鉗插進砂桶裡。
「胡說什麼?」王鐵瞪了她一眼。
「我算過了。」王若水掰著手指頭:「翼刃不需要整塊鍛打,切成薄片分段嵌接就行,減少了大錘鍛打的工序,熔鐵和小金可以同時開兩個爐子提純原料,我跟爹一人負責一套,四天足夠。」
羅宇看了看王若水。
不得不說,
這姑娘雖然年紀不大,腦子是真好使。
「行,那就四天。」
羅宇點了點頭,囑咐道:「星紋鋼的碎礦不夠了找金甲要,它白天在礦洞裡,讓人去叫一聲就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