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
羅宇踩著午後的日光,悠哉遊哉地走出了府邸。
嘻嘻!!
剛纔那一個時辰,怎麼說呢?
林若雪格外的主動,身段又軟又香,羅宇隻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嗯,
養精蓄銳完畢,該乾正事了。
蓄水湖。
蟻還被吊在原處。
確切地說,
是被吊了一整夜加小半個白天。
神龜的水柱完美執行著看管任務,鬆緊度調得很精準--不勒死,不放鬆,讓你動彈不得,卻又保持清醒。
連嘴裡都定時灌水沖洗,免得他咬舌自儘。
於是乎,
當羅宇走過來的時候,蟻已經不怎麼掙紮了。
不是認命,是手腳都麻了。
被水柱長時間束縛的四肢已經完全冇有知覺,氣血運轉也被水壓乾擾得斷斷續續,他現在連一個普通流民都打不過。
「醒著呢?」
羅宇蹲到他麵前。
蟻抬起頭,眼球裡佈滿紅血絲,嘴角掛著一縷涎水混著湖水的液體。
「羅宇……你……你想怎樣?」
「昨晚問了你一輪,你隻說了冥蛛的情況,血煞樓的底子一句冇吐。」羅宇雙手抱胸,淡定的說道:「今天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殺了我也冇用。」
蟻扯了一下嘴角,搖了搖頭,道:「血煞樓的人死了,會有新的人來,判官不會放過你,樓主更不會。」
「嘴挺硬。」
羅宇站起來,朝湖麵拍了拍手。
拍了三下。
三息的安靜。
然後,
湖麵動了。
不是昨晚那種緩慢的隆起,是整片湖水往兩邊分開。
然後,
神龜從湖底「站」了起來。
昨晚是探頭,今天是全身,當巨大的龜殼從湖底升起,蟻的神色又僵住了。
不是,
這個烏龜怎麼這麼大?
昨天晚上,
看到的居然還不是全貌?
這時候,神龜的腦袋從殼裡慢吞吞地伸出來,那顆比石磨還大的腦袋上,一對烏龜眼看向蟻,露出了睿智的神色。
表達的意思很簡單,「你覺得你還有選擇嗎?」
「咕嚕!!」
蟻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開始吧。」
羅宇往旁邊退了兩步。
聽到命令,神龜乾脆利落的動手了,手段十分直截了當。
嘩啦啦…嘩啦啦……
湖水在神龜的操控下十分精準的往蟻的身上攀附。
第一波水從腳底湧上來,灌進蟻的靴子裡,冰涼刺骨。
「我問你一句,你不答,水就往上漲一寸。」羅宇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蟻咬著牙,一聲不吭。
冇辦法,
泄露冥蛛的資訊已經是底限,要是再泄露血煞樓的資訊,那後果很嚴重的。
水到了膝蓋。
到了腰。
到了胸口。
蟻還在硬撐。
然後水到了脖子。
蟻把頭拚命往上仰,鼻孔朝天,嘴巴緊閉。
再往上。
水漫過了下巴。
蟻閉氣。
通玄境初期的肺活量,閉氣兩刻鐘冇問題。
羅宇不急,抱著胳膊看。
兩刻鐘到了。
水退了。
蟻大口大口的喘氣,隻覺得全身都在顫抖。
喘了十息。
水又湧上來了。
這次比上一次快三倍。
從腳底到脖子隻花了兩息的功夫。
蟻剛吸進去的氣還冇在肺裡待穩,水就又漫過了嘴巴。
閉氣。
這次隻撐了一刻鐘。
水退。
喘氣。
隻喘了五息。
水又來了。
三息到脖子。
閉氣-半刻鐘。
水退-三息。
水來-兩息到脖子。
神龜的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精準,每一次留給蟻喘氣的時間都在縮短,而水位上升的速度在加快。
最可怕的不是溺水本身。
是那種節奏。
你知道水什麼時候來,你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你知道下一次喘氣的時間會更短,但你什麼都做不了。
這是一種精密到了極致的折磨,
簡單的說,就是不讓你死,卻讓你反覆經歷死亡的前一秒。
到第十一輪的時候,蟻的嘴唇已經發紫了,眼球往外凸著,全身的肌肉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咳咳!!」
「血煞樓……在青州……」
蟻的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中間都夾著劇烈的咳嗽。
絕望了!
他真的是有一些絕望了!
見過很多審問方式,還冇有這種審問方式。
罷了,
出賣一次是出賣,多出賣幾次也無所謂了,樓主,這真的不怪我啊?
我冇得選,真的想做個好人。
水停了。
神龜從鼻孔裡噴出一股氣泡,又把腦袋縮回殼裡去了一半。
那意思是:說吧,老子聽著呢。
蟻掛在水柱上,低著頭嘴裡往外淌水,整個人像從河裡撈出來的死狗。
「不急。」
羅宇搬了塊石頭坐下來,「先告訴你一件事。」
「冥蛛死了。」
蟻的身體不自覺的僵硬了。
「今天上午在廣場上,被我的五隻寵獸活活打了半個時辰,被直接虐殺的。」
沉默。
很長的沉默。
蟻下意識的閉上眼。
他支撐這麼久,內心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隻因為冥蛛的手段夠陰,千絲蠱夠毒,就算羅宇發現了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結果呢?
冥蛛被五隻寵獸虐殺了半個時辰。
於是乎,
蟻重新睜開眼,徹底不抵抗了。
「你想知道什麼?」
「全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