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到玄冰的動作不自然,林若雪的臉變得煞白無比。
「別慌。」
羅宇見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語氣壓得平穩:「玄冰能處理。」
「嘶。(能處理,稍微有點麻煩。)」
玄冰的意念裡難得透出一絲謹慎:「這東西不是毒,是活的,紮在經脈壁上,像藤蔓一樣往裡長,我如果用寒氣凍死它,可能會傷到女主人的經脈。」
「那怎麼辦?」
玄冰想了想,才用意念說道:「用冰魄之毒。」
「不是說冰魄之毒可以凍結臟腑嗎?用在若雪身上不危險?」
「我可以控製劑量。」玄冰的意念很篤定:「不凍經脈,隻凍蠱絲,那東西太細了,需要的劑量極小,但必須精準,主人,給我半炷香的時間。」
羅宇看了林若雪一眼。
林若雪的臉色還不錯,眼神也冇有多少擔心,
「相公,讓它處理吧。」
「好。」
羅宇握住了她另一隻手,「我陪著你。」
於是乎,
玄冰開始乾活了。
它那五尺長的身體纏繞在林若雪的左前臂上,冰藍色的甲殼貼著麵板,多足的末端滲出一絲極細極細的冰藍色液體-那是稀釋到了極限的冰魄之毒。
寒氣沿著林若雪的毛孔滲入皮下,順著經脈壁層逆行而上。
或許是因為長期吃靈氣雞蛋,身體被滋養,想像中的疼痛並冇有出現,反而是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很快,
半炷香過去。
玄冰的多足毫無徵兆的震顫了一下,嘴裡吐出一團比米粒還小的冰藍色結晶體。
結晶體裡麵,
裹著一根細如毫毛的銀白色絲線。
絲線還在蠕動。
「嘶!(出來了。)」
玄冰把結晶體給羅宇看了一下,就毫不客氣的一口吞了。
嘎嘣。
嚼碎了。
吃了。
「嘶!(味道一般。)」
「…………」
羅宇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道:「你能不能專業一點?」
「嘶。(體內冇有了,我又檢查了一遍。)」玄冰又發出了一道意念。
「好。」
羅宇對著強裝鎮定的林若雪笑了笑,道:「冇事了。」
「那個婦人……就是冥蛛?」
聽了這句話,林若雪內心鬆了一口氣,才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八成是。」
「哼……那可不能讓他跑了。」
接下來的檢查就很快了。
蘇婉兒--冇有。
蘇婉清--冇有。
張若琳--冇有。
冥蛛隻對林若雪下了手。
這說明兩件事。
第一,冥蛛已經做了功課,知道林若雪是羅城的大管家,抓住她就等於掐住了羅城的行政命脈。
第二,冥蛛很謹慎,隻出了一次手就收手了,冇有貪多。
「兩天前,進城,到現在隻動了一次手。」羅宇站在院子裡,腦子轉得飛快,道:「她還在羅城裡。」
「會不會已經跑了?」剛剛檢查完畢的蘇婉清問了一句。
「不會,千絲蠱寄生成功之後,施蠱者需要在一定範圍內才能啟用和控製,她跑遠了,蠱蟲就廢了。」
「那就是說……她還在城裡等?」
「等時機。」羅宇點了點頭之後,道:「等拿到足夠的籌碼之後,再跟我們攤牌。」
靜!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
看到冇有人說話,張若琳啃著半塊饅頭說道:「所以現在要找一個豎瞳的女人?」
「嗯。」
「我知道豎瞳是什麼樣的。」張若琳吞下饅頭,拍了拍手:「我爹養過一條菜花蛇,那眼珠子跟貓一樣,白天是豎的。」
「那待會兒例行排查的時候多留個心眼。」
「交給我!」
張若琳拍著胸脯,轉身就往外跑。
跑了三步又折回來。
「相公,把大黃借我使使?那鼻子好使。」
「帶上。」
張若琳一聲口哨,大黃從門外顛進來,金毛閃閃發亮。
「走!查人去!」
「汪!」
一人一犬風風火火地出了院門。
蘇婉清看著張若琳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都這種時候了,她倒是精力充沛。」
「年輕嘛。」
羅宇說了一句,然後看向蘇婉清,「婉清,你負責帶著玄冰守在內院,今天誰都不許進來。」
「好。」
「若雪先歇著,剛纔抽蠱傷了元氣。」
林若雪搖了搖頭:「不用歇,我身體好著呢?我去查一下登記冊,三天前入城的流民名單我都留著,對照一下就知道那個'婦人'用的是什麼身份。」
「你剛被抽了蠱……」
「不礙事。」林若雪站直身體,理了理衣襟,笑道:「那個冥蛛既然還在城裡,就必須在今天之內找到她。」
羅宇看了她幾息,冇再說什麼。
「那去吧,讓白焰陪著你。」
「嗯。」
林若雪走了。
院子裡隻剩羅宇和蘇婉兒。
蘇婉兒站在門口,手絞著圍裙的繫帶,銀牙緊咬,神色很是不爽。
「相公,血煞樓真的是太可惡了。」
「的確。」
羅宇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別擔心,從今天起雞大娘會一直跟著你。」
「咯。(冇錯,有本雞在,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雞大娘蹲在門楣上,五彩羽毛在晨光裡熠熠生輝。
「哈哈哈!!」
蘇婉兒抬頭看了雞大娘一眼,頓時就笑出聲了。
「行了,去做飯吧。」
羅宇推了她一把,道:「我有預感,今天會很忙。」
蘇婉兒「嗯」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羅宇獨自站在院子裡,目光投向羅城的方向。
城牆上的火把已經熄滅了,晨曦從東麵的山脊上漫過來,給整座城鍍了一層暖橘色的光。
嗬嗬,
九千多人。
他的城。
他的地盤。
有人伸手進來了。
不僅如此,伸進來的手,到現在還縮在暗處。
「嗬嗬!!」
一想到這裡,
羅宇轉身就朝著蓄水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