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想到這裡,羅宇深呼一口氣,用意念詢問了一下雞大娘。
「雞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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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怎麼了?)」
「你能感應到蠱蟲嗎?」
雞大孃的意念裡透著一絲驕傲:「本雞擁有鳳凰血脈,那種陰邪的蟲子在本雞麵前根本無處遁形。」
「好,從今天起,你跟婉兒寸步不離。」
「咯。(本來就寸步不離。)」
「玄冰你專門負責盯著若雪,預防那個蠱蟲。」羅宇又看向了玄冰。
聽了這句話,玄冰冰藍色的甲殼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吐了吐信子,意念裡帶著一股子躍躍欲試的意味。
「嘶。(蠱蟲?好東西,我喜歡吃。)」
「……」
羅宇:「你什麼都喜歡吃。」
「嘶。(挑食不是好習慣。)」
安排好兩隻寵獸的護衛任務之後,羅宇又傳訊給白焰,讓它天亮之後配合羅坤排查最近三天入城的所有流民,尤其是單身女性。
豎瞳。
這是唯一的線索。
就算冥蛛用了易容術,眼睛是最難偽裝的部位。
「大黃。」
「汪?」
「你的鼻子能聞到蠱蟲的味道嗎?」
大黃歪著腦袋想了想,意念裡帶著不確定:「冇聞過,不知道,但如果那東西是活的,有血有肉,我應該能聞到。」
「行,那明天你跟羅坤一起去查人,用鼻子過一遍。」
「汪!」
交代完一切,
羅宇才轉身往府邸走。
路過北城門的時候,鐵憨正抱著一根石柱打呼嚕,鼾聲跟打雷一樣,震得城門樓上的值守士兵都不敢站太近。
羅宇踹了它一腳。
「別睡了,今晚加強巡邏。」
「吼?(怎麼了?)」鐵憨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
「有耗子。」
「吼。(哦。)」
鐵憨翻了個身,換了個方向繼續打呼嚕。
羅宇:「…………」
算了,
指望這貨半夜保持清醒,還不如指望雞大娘下三黃蛋。
回到府邸,推開房門。
蘇婉兒還在睡,
抱著枕頭的姿勢跟他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羅宇脫了外衣,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將枕頭從蘇婉兒懷裡抽出來,自己替了上去。
蘇婉兒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拱了拱,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夢話。
羅宇摟著她,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了。
冥蛛已經在羅城裡了。
兩天。
足夠她做很多事。
如果她已經對某個人下了千絲蠱……
「不會。」
羅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蟻說了,
千絲蠱需要近距離接觸才能寄生。
蘇婉兒她們這幾天一直待在內院,外人進不來,蘇婉清和張若琳雖然偶爾出門,身邊卻總有寵獸跟著。
冥蛛不太可能在三天之內就得手。
但……萬一呢?
羅宇翻了個身。
明天一早,
就讓玄冰給四個女人的身體過一遍。
蠱蟲是活物,有生命體徵,玄冰的五毒感知可以探測到體內任何不屬於宿主的異物。
哪怕被寄生了,也無所謂,搞得定。
……
翌日,
天剛矇矇亮,羅宇就起了。
蘇婉兒被他起身的動作弄醒,揉著眼坐起來。
「相公,怎麼這麼早?」
「有點事。」
羅宇穿好衣服,轉身看她:「一會兒玄冰過來,你別怕,讓它給你把一把脈。」
「啊?」
蘇婉兒打了個激靈,「蜈蚣?為什麼?」
「幫你檢查身體。」
蘇婉兒的臉垮了:「不能換一個嗎?讓雞大娘來不行嗎?」
「雞大娘檢查不了這個。」
蘇婉兒看著羅宇的表情,想鬨又鬨不起來,隻能點了點頭。
「好吧……」
蘇婉兒認命地縮回被子裡,隻露出一顆腦袋。
羅宇出了門,
先去隔壁敲了蘇婉清的房門。
蘇婉清開門的時候已經穿戴整齊了,腰間掛著劍,顯然也是準備晨練。
而在晨練後,
她還要去處理羅氏商行的事情。
「相公?」
「今天先不練了,等一會兒讓玄冰給你也檢查一下。」
蘇婉清冇多問點了點頭。
她比蘇婉兒沉得住氣,知道羅宇不會無緣無故搞這種事。
接下來是林若雪和張若琳。
「千絲蠱?」
林若雪一聽「蠱蟲」兩個字,臉色就變了,追問道:「是血煞樓的那個冥蛛?」
「你知道?」
「聽說過。」
林若雪理了理鬢角的碎髮:「冥蛛是血煞樓三大金牌殺手之一,擅長用蠱術暗殺,據說從冇失過手,她的千絲蠱是本命蠱蟲,需要體液接觸才能寄生——比如吐沫、汗液,甚至是麵板接觸。」
羅宇的眉頭擰了一下。
「這幾天你有冇有跟陌生人有過肢體接觸?」
林若雪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我一直在議事廳和帳房,接觸的都是羅山、羅坤這些老麵孔。」
「若琳呢?」
「若琳這兩天都在後院練功,除了吃飯的時候出來,基本冇見外人。」
「婉清?」
「婉清也冇有,基本都在處理羅氏商行的帳目,要麼是在修煉。」
「還有呢?」
林若雪仔細回憶了一下。
「哦對了,前天下午,我在登記點處理流民事務的時候,有箇中年婦人擠到我麵前,說她孩子發燒,問我莊裡有冇有郎中,我給她指了百草堂的方向。」
「那個婦人長什麼樣?」
「四十來歲,麵板粗糙,穿得破破爛爛的……就是個普通的流民婦人。」林若雪頓了頓,「不過她的手倒是挺白淨的,跟臉上的粗糙不太搭,當時我也冇有在意。」
「…………」
羅宇的眼睛眯了一下。
手白淨,臉粗糙。
這是易容的典型破綻-麵部可以用藥膏改變膚色和紋理,但……手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部位。
「她碰你了嗎?」
林若雪愣了一下,回憶道:「碰過,她拉了我的手,讓我幫忙,我當時還覺得這人不懂規矩,但看她急成那樣就冇計較。」
羅宇的心沉了半截。
拉手。
麵板接觸。
「玄冰!」
「嘶?(在呢。)」
冰藍色的蜈蚣從羅宇的袖口鑽出來,趴在羅宇的右肩上,多足抓得緊緊的,冰藍色的複眼左右轉了轉。
「先查若雪。」
玄冰冇有多說什麼,
從羅宇肩上爬下來沿著桌腿爬到林若雪麵前。
林若雪咬了咬牙,伸出了左手,就是那隻被流民婦人拉過的手。
玄冰的觸角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掃了兩下。
一息。
兩息。
三息。
玄冰的多足突然急促地抖動了起來。
羅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嘶!!」
玄冰的意念炸開:「有東西,很細很細,藏在她經脈裡,像絲線一樣,已經紮進去了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