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羅府內院。
羅宇睜開了眼睛。
不是被驚醒的,是被神龜的意念叫醒的。
蘇婉兒正心滿意足的側身蜷在他懷裡,呼吸綿長,睡得很沉。
羅宇冇動。
他先用精神連線掃了一遍蓄水湖方向的情況。
神龜的意念畫麵很清晰——一個黑衣人被水柱捆成了粽子,懸在半空中,手腳都被綁得死死的,掙紮得都冇有力氣了。
為了預防自殺,
連嘴裡都是水流沖刷……
「不是,有病吧,大半夜的來下毒?」
羅宇無聲地罵了一句。
隨即,
他輕輕將蘇婉兒的手從自己腰上挪開,塞了個枕頭過去。蘇婉兒迷迷糊糊地抱住枕頭,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羅宇起身穿衣,推門出去。
春天的夜風還是涼颼颼的,院子裡雞大娘蹲在屋頂正好也醒著,看到羅宇出來歪了歪腦袋。
「咯?(又有人作死?)」
「嗯,你繼續睡覺。」
羅宇用意念回了一句,同時傳訊給今晚執勤的大黃和鐵羽。
三息之後,
北城門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犬吠-大黃收到了。
高空中,
鐵羽也調轉了方向,朝南麵湖區無聲滑去。
羅宇的身形一縱,腳尖踏上院牆飛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蓄水湖。
蟻已經不掙紮了。
不是認命,是掙紮冇用。
通玄境初期的全部氣血瘋狂湧動,在這頭大烏龜的主場,冇有任何的卵用。
現在,
他的雙臂被水柱勒得快冇知覺了,胸腔也被壓得喘不上氣,隻能靠內力護住心脈,勉強維持意識。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情報有誤。
大誤。
這頭龜的實力,在這片水域強的可怕。
突然,
就在這個時候,
腳步聲不急不緩的傳來,
蟻抬起頭,
便看到一個身影從北麵的城牆方向走過來。
月光打在那人臉上,五官清晰的顯露,這……赫然就是羅城的羅宇。
「………」
蟻的心沉到了穀底。
來了,
正主來了,
而在羅宇身後的,
還有一頭體型驚人的金毛大犬,以及高空中正在盤旋下降的一隻翼展十二米往上的鐵色巨鷹。
他完全冇有逃跑的機會了。
難受!
早知道就派手下了來了,現在好了,偷雞不成失把米。
「呦。」
羅宇走到蟻麵前,歪著腦袋打量了幾眼這個被水柱捆成粽子的傢夥。
「血煞樓的?」
蟻冇說話。
羅宇也冇指望他說話。
他蹲下來,
從蟻的懷裡摸出了那個錦盒,開啟空的,又往草叢方向看了一眼,用意念問了神龜一句。
神龜的回答很簡潔。
「三顆綠色的丸子,被我拍到草地裡了。」
「拍飛了?一顆都冇沾水?」
「嗯,臟東西,不讓它碰我的水。」
羅宇忍不住的笑了。
好傢夥,神龜護食護到這個程度了,誰碰它的水,它跟誰急。
屬實是可以!
不過,
以神龜的能力,
就算是水被汙染了,也能迅速解決。
於是乎,羅宇想了一下,才站起身看著蟻:「腐骨散,改良版的吧?無色無味,溶水即散?」
至於為什麼認識,
當然是多虧了孫郎中提供的一些丹書。
「……」
蟻的眼皮跳了一下。
羅宇能認出這東西,說明他對血煞樓的手段有一定瞭解,這不是好兆頭。
「行了,嘴硬就嘴硬吧。」
羅宇朝大黃擺了擺手。
大黃顛顛地跑過來,張嘴就咬住了蟻的腳踝,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咬斷骨頭,卻疼得蟻臉都扭曲了。
「你們總共來了幾個人?」
蟻咬著牙,一個字不吐。
羅宇也不急,又問了一遍。
還是不說。
「吼。」
大黃鬆開嘴,乾脆利落的換了另一隻腳踝。
蟻悶哼了一聲,
額角的青筋鼓了起來。
羅宇等了三息,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最煩的就是審人。」
說著,
羅宇伸手從靈獸空間裡取出了一樣東西。
一隻通體冰藍色的蜈蚣,被他拎在手裡,多足亂蹬,看起來像一條加大號的掛麵。
玄冰。
極寒五毒蜈蚣王。
蟻在看到玄冰的瞬間,瞳孔就劇烈的收縮了幾下,他當然知道情報裡關於這隻蜈蚣的描述:五毒融合,冰魄之毒,瘟神張道陵就是被這玩意兒剋死的。
「張嘴。」
羅宇對蟻說。
蟻把嘴閉得更緊了。
羅宇把玄冰往蟻的臉上湊了湊。
玄冰很配合,吐出一截冰藍色的信子,在蟻的鼻尖上舔了一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鼻腔直灌腦門。
蟻的身體劇烈的抖了一下。
「下一口就不是舔了。」羅宇的聲音很平靜,「是鑽,這麼大的蜈蚣從鼻孔鑽進去,再順著鼻腔爬到腦子裡,你猜猜,五毒融合的毒液灌進腦袋裡,是什麼感覺?」
害怕了!
蟻的眼球在眼眶裡轉了兩圈,內心是顫抖不已。
他想要咬碎毒囊自儘。
可惜,
那頭大烏龜,
用水已經將嘴裡的毒囊沖刷乾淨。
五息之後。
神色變幻不定的蟻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