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
羅家莊,或者說羅城,依舊是處在一種高速運轉的狂熱建設之中。
南城鍛造區,在熔鐵和它那群熔岩蜥小弟的加入下,徹底變成了一座永不停歇的兵工廠,王鐵那樣的老鐵匠,現在每天最愁的不是火候不夠,也不是材料不純,而是自己的體力跟不上「總管大人」的生產效率。
東城的工坊區,魯安帶著從青、利兩州調來的機關師,已經將甕城的初步機關設計完畢,各種陷阱、弩車的圖紙看得人眼花繚亂。
西城的居民區,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
一排排嶄新的磚瓦房的地基已經打好了。
北城,
則被規劃成了巨大的倉儲和商業區,每天都有來自兩州的商隊,拉著滿車的各種礦石而來,又載著精良的煤炭鐵錠而去。
至於開荒出來的萬畝良田,在穀雨的「甘霖之語」和金晶蟻後指揮下的蟻群精細化管理下,嫩綠的禾苗長勢喜人,放眼望去,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與關山之外的荒蕪凋敝,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切,
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同一時刻,
「瘟神」張道陵,連人帶蟲,折戟在青州邊境的訊息,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掀起的漣漪,也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擴散至三州之地。
最先得到訊息的,
自然是青州牧荒無極和利州牧獨孤瀚澤。
青州,州牧府。
荒無極聽著斥候的詳細稟報,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晌。
「你是說,張道陵那億萬蝕骨蝗,連羅家莊的地邊都冇摸到,就……就被當成口糧,吃得一乾二淨?」
「回稟州牧大人,千真萬確。」斥候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曾散去的震撼,「據最新情報,羅莊主麾下異獸出擊,場麵……場麵非人力所能想像,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鱗甲毒蟲,都……都在進食。」
「進食……」
荒無極喃喃自語,
隨即,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想過羅宇能贏,卻冇想過會贏得如此……離譜。
那可是「瘟神」張道陵啊!
是能讓一州之牧都感到頭疼的毒瘤,他的蝗災,足以讓任何良田化為焦土。
結果,
到了羅家莊這兒,
興師動眾的蝗災,居然成了異獸軍團的加餐?
「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這裡,終於忍不住,荒無極便放聲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慶幸。
他慶幸自己當初放下了身段,選擇了與羅宇結盟,而不是交惡。
「傳我命令!」笑聲一收,荒無極的眼中精光一閃:「加大對羅家莊的資源傾斜,所有我們能找到的稀有礦石、古籍孤本,有多少送多少,另外,將我們換來的第一批『神種』,立刻分發下去,命各郡縣官員,親自監督播種!」
「是!」
同樣的場景,亦在利州上演。
州牧獨孤瀚澤在得到訊息後,沉默了許久,最終隻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起,凡我利州商隊,前往羅家莊,過關卡,免一切稅收,若有不開眼的匪盜敢於劫掠,一經查實,夷三族!」
一道命令,
便為羅家莊的商路,鋪上了一層血色的保護衣。
……
瀾滄州,州牧府。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書房內的死寂。
瀾滄聖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手中,那隻被捏成粉末的名貴青瓷茶杯,殷紅的茶水混著瓷粉,順著他的指縫緩緩滴落。
大堂下方,
趙沖和幾名幕僚跪在地上,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死了。
張道陵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連帶著他引以為傲的億萬蝕骨蝗,都成了別人異獸的點心。
這個訊息,
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瀾滄聖的臉上,隻感覺火辣辣的疼。
他精心策劃的「釜底抽薪」之計,不僅冇能傷到羅宇分毫,反而成了三州之地最大的笑柄。
「好……好一個羅宇。」
瀾滄聖緩緩站起身,臉色極度的陰沉。
「州牧大人息怒!」
看到這一幕,
一眾幕僚噤若寒蟬,連忙跪倒一片。
「息怒?你讓本牧如何息怒!」
似乎是越想越氣,瀾滄聖忍不住的咆哮道:「本牧的臉,都快被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小子給抽腫了,麵子也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