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
聽到這兩個字,
議事廳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羅烈和羅翠花的身上。
就連原本一臉無所謂的族長羅霸道,也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大荒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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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與「奇遇」二字沾邊的東西,都足以引起所有人的重視。
一本失傳的功法秘籍,一顆天材地寶,甚至是一件前朝遺留下來的神兵利器,都可能讓一個普通人一步登天,改變命運。
「仔細說說,」
羅霸道深吸了一口氣,沉聲的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是。」
羅烈強忍著激動和恐懼,將早就編排好的說辭,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啟稟族長,我那侄子羅宇,原本隻是個替莊子放牛的放牛娃,從小體弱多病,前些日子更是染上重病,眼看就要不行了。可就在幾天前,他不知從哪裡走了狗屎運,不僅病全好了,而且……而且突然就成了一名煉皮境的武者!」
「哦?」
羅霸道眉毛一挑,不可思議的說道:「一個病秧子,幾天之內就成了煉皮武者?」
「千真萬確。」羅翠花在一旁趕緊補充道,她指著羅烈那條打著夾板的胳膊,哭訴道:「族長您看,我當家的這條胳膊,就是被那個小畜生硬生生打斷的,他下手又黑又狠,根本不念半點叔侄情分,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不僅如此。」羅烈繼續羨慕嫉妒恨的說道:「他成了武者之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個人跑到山裡,居然打死了一頭三百多斤的大野豬,還把野豬肉拿到鎮上賣了,換回來好幾兩銀子,買了精米白麪,日子過得比我們這些長輩都好!」
「我們看他年紀小,怕他被人騙了,好心上門去勸他,讓他把錢交出來由我們保管,結果……結果他非但不領情,還說我們不配當他的長輩,二話不說就動了手!」
說到這裡,羅烈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關心侄子卻反被毆打的悲情長輩形象。
議事廳裡,一片寂靜。
大管事羅山和二管事羅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他們這種人老成精的人物,自然不會全信羅烈的一麵之詞,什麼好心勸說,怕不是看人家發了財,上門去敲詐勒索吧?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羅烈話裡透露出的資訊——一個瀕死的放牛娃,在短短幾天內,不僅痊癒,還突破成了煉皮武者,甚至能獨自獵殺野豬!
這背後,
要是說冇有貓膩,鬼都不信!
「你們是說,他身上,可能有讓他快速成為武者的寶物?」二管事羅坤眯著眼睛,一針見血地問道。
「一定是!」羅翠花斬釘截鐵地說道:「二管事明鑑,他一個窮得叮噹響的放牛娃,哪來的錢買藥材練功?肯定是得到了什麼天材地寶,一口吃下去,就脫胎換骨了!」
「天材地寶……」
羅霸道摸著下巴,眼神變得有些灼熱起來。
他卡在鍛骨境大圓滿已經好幾年了,遲遲無法突破。
如果真能得到什麼天材地寶,說不定就能助他一舉衝破瓶頸,踏入更高的淬脈境,那他羅霸道,哪怕是在郡縣裡都算是一號人物了。
想到這裡,
他看向羅烈的眼神,也變得和善了許多。
「你叫羅烈是吧?這次你舉報有功,等事情查實之後,我必有重賞。」
「多謝族長!多謝族長!」
羅烈和羅翠花一聽,頓時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恩。
「羅坤。」羅霸道看向二管事。
「屬下在。」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羅霸道沉聲吩咐道,「帶幾個人,去把那個羅宇叫來,我親自問話,記住,動靜小點,別聲張。」
他雖然貪婪,但也不傻。
在冇有確定羅宇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之前,他不想把事情鬨得人儘皆知。
「是,族長!」
羅坤躬身領命,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他站起身,對著跪在地上的羅烈和羅翠花說道:「你們兩個,帶路。」
「是是是……我們這就帶二管事過去!」羅烈夫婦倆如蒙大赦,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意。
在兩人看來,
隻要二管事親自出馬,羅宇那個小畜生,今天是插翅難飛了!
「等一等……」
不過,
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冇有說話的大管事羅山深吸了一口氣,道:「還有五天就是冬季祭祖大典,現在大雪紛飛,羅宇住的地方又遠又偏僻,不如等冬季大典結束之後,我們再把羅宇叫來問話吧?」
「呃?」
聽了這句話,羅坤停住了腳步,想反駁什麼,卻什麼也冇有說,隻是將目光看向了羅霸道。
「可以。」
考慮到祭祖大典的重要性,羅霸道便雲淡風輕的對著羅坤示意了一下,道:「一個小小的羅宇 ,就算是有什麼奇遇,問題都不大,一切以祭祖大典為主。」
「好。」
羅坤咧嘴一笑,便坐回了椅子上。
至於羅烈和羅翠花也不敢有絲毫不滿的地方,反正已經稟告了,埋下了一根刺,等祭祖大典結束了,就要羅宇好看。
……
另一邊,
羅宇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他帶著大黃和雞大娘,抄小路回到了自己的茅屋。
蘇婉兒一看到他回來,立刻就迎了上來,當她看到羅宇背後那兩隻肥碩的傻麅子時,又驚又喜。
「相公,又打到獵物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你相公是誰。」羅宇得意地把獵物卸了下來。
「汪汪!」
大黃也很聰明,邀功似的跑到蘇婉兒腳邊,搖著尾巴。
蘇婉兒這才注意到這隻突然冒出來的土狗,愣了一下:「相公,這狗是……」
「哦,路上撿的,看它可憐,就帶回來了,以後就讓它給我們看家護院。」羅宇隨口解釋道。
蘇婉兒心善,一看大黃那親人的模樣,也很喜歡,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
羅宇則趁著蘇婉兒不注意,悄悄地把那株百年雪參拿了出來,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用油紙和獸皮包了好幾層,然後挖了個深坑,小心翼翼地埋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
他才徹底鬆了口氣。
晚飯,
蘇婉兒燉了一大鍋麅子肉,又煮了香噴噴的白米飯。
大黃也分到了一大塊帶骨頭的肉,吃得滿嘴流油,雞大娘則依舊享受著它的「內臟特供」,吃飽喝足,就去旁邊打盹去了。
一家人(外加兩隻動物)其樂融融,氣氛溫馨。
吃完飯,
羅宇照例準備燒水,進行第二次藥浴。
他要把《鐵布衫》的進度衝到100%,看看小成之後,會有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