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宇帶著新收的小弟大黃和百年雪參,興高采烈地往家趕的時候。
羅家莊內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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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陰暗潮濕的院落裡,正上演著一出雞飛狗跳的鬨劇。
「哎喲……疼死我了……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斷了啊!」
羅烈躺在床上,像條死狗一樣哼哼唧唧,他那條被活生生捏碎的胳膊用木板和布條簡單地固定著,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把枕頭都浸濕了。
羅翠花則在一旁抹著眼淚,一邊哭一邊罵。
「天殺的羅宇,就是個小畜生,白眼狼,不得好死,早知道就該將他扼殺!」
伴隨著尖銳而惡毒的咒罵聲,
屋子外麵,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地往裡看,臉上都帶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對著裡麵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聽說了嗎?羅烈被他那個放牛娃侄子給打了,胳膊都打斷了!」
「真的假的?那個羅宇不是快病死了嗎?哪來的膽子?」
「誰說不是呢,可人家現在不一樣了,聽說成了武者,還捕獵到了大野豬,嘖嘖,煉皮境的武者,一拳就把羅烈給撂倒了。」
「武者?我的天!那羅烈這頓打不是白捱了?」
「那可不!我聽說啊,羅翠花本來還想去主家告狀,結果被那小子幾句話就給懟回來了,屁都不敢放一個就跑了。」
「活該!他們兩口子平時仗著是主家的下人,冇少欺負那個羅宇,現在踢到鐵板了吧!」
這些議論聲,
一字不落地傳進了羅翠花的耳朵裡,讓她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她猛地衝出屋子,指著外麵的鄰居破口大罵。
「看什麼看?都給老孃滾,再敢嚼舌根,老孃撕了你們的嘴,」
鄰居們被她這副潑婦罵街的樣子嚇了一跳,紛紛縮回了腦袋,隻不過嘴角的嘲笑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羅翠花罵走了鄰居,一肚子火冇處發,回到屋裡,看到還在哼哼唧唧的羅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說著,
羅翠花一巴掌拍在羅烈的腦袋上:「胳膊斷了就不會想辦法報仇嗎?就這麼讓那個小畜生踩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報仇?怎麼報仇?」羅烈被打得一哆嗦,哭喪著臉說道:「他現在是武者,我們拿什麼跟他鬥?你冇看到他那眼神,完全是六親不認了,我怕我們還冇動手,就先被他給打死了。」
「廢物……真是個廢物。」羅翠花越想是越不甘心,氣得直跺腳:「武者怎麼了?武者就無法無天了嗎?他再厲害,也隻是一個剛入門的煉皮境,我們鬥不過他,難道主家還鬥不過他嗎?」
「可……可是我們去告狀,他要是把當年的事都捅出去……」羅烈一臉擔憂。
「捅出去又怎麼樣?」羅翠花明顯是有一些破罐子破摔了,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當年的事,死無對證,我們隻要咬死了不承認,主家還能真為了一個外人,把我們怎麼樣不成?再說了,他一個放牛娃,突然成了武者,身上肯定有秘密,說不定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得到了什麼奇遇!我們隻要把這一點捅到主家那裡去,你覺得主家會不心動?」
聽到「奇遇」兩個字,羅烈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是啊!
他怎麼就冇想到呢?
一個窮得叮噹響的放牛娃,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成了武者。
這背後,
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如果把這個秘密獻給主家,那別說報仇了,說不定還能因此得到天大的賞賜!
到時候,他在主家的地位,豈不是水漲船高?
「對對對……還是你聰明。」想通了之後,羅烈激動地從床上一骨碌爬了起來,也顧不上胳膊的劇痛了:「我們現在就去,去找你爹,讓你爹去跟管事說。」
「找我爹?」羅翠花的臉色又沉了下來,「找那個老不死的有什麼用?他現在就是個看門的,連管事的麵都見不著。」
「那……那怎麼辦?」羅烈又泄了氣。
「廢物!!」
羅翠花在屋裡來回踱著步,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在快速地思考著對策。
突然,
她眼睛一亮,停下了腳步。
「有了……我爹雖然不行了,可……二管事羅坤,以前欠過我爹一個人情,我們直接去找他,隻要把羅宇身懷奇遇的訊息告訴他,他肯定會感興趣的!」
羅坤!
羅家莊內莊的二管事,鍛骨境的強者,僅次於族長羅霸道和另一位大管事的存在,在主家也算是權勢滔天的存在。
如果能搭上他這條線,那對付一個小小的羅宇,還不是手到擒來?
「好……就這麼辦。」
兩人一拍即合,也顧不上別的了,羅翠花扶著斷臂的羅烈,急匆匆地就朝著內莊深處走去。
……
與此同時,
羅家莊內莊,一座氣派的議事廳內。
莊嚴肅穆的氣氛中,幾位主家的核心人物正襟危坐。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麵容粗獷,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是羅家莊的現任族長,鍛骨境大圓滿的強者——羅霸道。
在他下首,坐著兩位老者,一位是麵容精明的大管事羅山,另一位,則是身材高瘦,眼神陰鷙的二管事羅坤。
他們三人,
便是羅家莊權力的金字塔尖。
此刻,一個負責管理外莊事務的執事,正站在大廳中央,匯報著最近莊內的情況。
「啟稟族長,兩位管事,近日由於雪災加劇,外莊的佃戶們人心惶惶,已有不少人斷了糧,莊內儲存的糧食,恐怕也撐不了太久……」
「又是這些屁事。」羅霸道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屑道:「糧食不夠就讓他們自己想辦法,一群隻知道吃飯的廢物,留著何用?我羅家莊不養閒人,傳我的令下去,今年的冬季祭祖,所有分家上繳的供品翻倍,交不出來的,直接逐出羅家莊,自生自滅!」
「是!」那名執事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應道。
「族長息怒。」大管事羅山撫了撫鬍鬚,緩緩開口道,「外莊那些佃戶雖然是廢物,但也是我羅家莊的根基,若是逼得太緊,恐怕會生出亂子。依老夫看,不如從主家的存糧中拿出一部分,施粥賑災,也好安撫人心,彰顯我主家的仁德。」
「仁德?仁德能當飯吃嗎?」羅霸道冷哼一聲,「現在是什麼世道?到處都是流民,到處都在死人!我們自己都快吃不飽了,哪還有閒糧去管那些廢物的死活?」
「族長說的是。」一直冇有開口的二管事羅坤,此時陰惻惻地笑了一聲,「大管事就是心太善。依我看,這反而是個機會。」
「哦?什麼機會?」羅霸道來了興趣。
「一個清理掉那些老弱病殘,篩選出可用之才的機會。」羅坤的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我們可以放出話去,凡是能在這次雪災中活下來,並且能上繳足夠供品的,來年開春,便有機會進入內莊,成為主家的護衛,甚至得到修煉功法的機會!」
「此話一出,那些有點本事,有點野心的人,必然會為了活命,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地去掠奪那些弱者的資源。如此一來,弱者淘汰,強者勝出,我們不僅省了糧食,還能免費得到一批可用的打手,一舉兩得。」
「妙!實在是妙!」羅霸道聽完,撫掌大笑,「還是羅坤你腦子活,就這麼辦,不僅要這麼辦,還要再加一條!凡是能在冬季祭祖前,獵殺到一頭百斤以上的野獸,獻給主家的,直接獲得進入內莊的資格。」
「族長英明!」羅坤立刻躬身奉承。
大管事羅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羅霸道那興奮的樣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這個家,終究是羅霸道說了算。
而他這個族長,
向來信奉的,就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從外麵走了進來,躬身稟報導:「啟稟族,長,兩位管事,內莊的羅烈、羅翠花夫婦求見二管事,說有要事稟報。」
「羅烈?那個入贅的廢物?」
羅坤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見,讓他們滾!」
特麼的,
當初羅翠花就幫助了他一下,真的以為恩情可以管一輩子啊?現在的他可冇工夫搭理這種小角色。
「等一下。」
這時候,心情正好的羅霸道卻擺了擺手,饒有興致地說道:「讓他們進來,我倒要聽聽,這種時候,一個廢物能有什麼要事。」
很快,
羅烈和羅翠花就被帶了進來。
兩人一看到大廳裡這陣仗,特別是主位上那位氣勢逼人的族長羅霸道,頓時嚇得兩腿發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小人羅烈(羅翠花),叩見族長!叩見大管事、二管事!」
「行了,別廢話了。」
羅霸道不耐煩的說道:「有什麼事,快說,要是敢拿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我,我扒了你們的皮!」
「是……是……」羅烈嚇得渾身哆嗦,也顧不上斷臂的劇痛,結結巴巴地說道:「啟稟族長,小人……小人要舉報!舉報我那侄子羅宇,身懷異寶,私藏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