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羅翠花,她氣得滿臉通紅,
作為羅家莊內莊主家的人,她身份天生就比這些外莊分家的人高貴,不然羅烈也不會入贅,現在好了,一個放牛娃,都敢如此放肆。
所以,
或許是憤怒到極致,羅翠花指著羅宇的手指都在哆嗦,尖聲叫道:「你個沒爹沒孃的野種,要不是我們照顧你,讓你給羅家莊看牛,你早就死了,現在還敢跟長輩這麼說話,羅烈,你這個廢物東西,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上去掌他的嘴!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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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烈被老婆當眾嗬斥,臉上有些掛不住。
雖然……他這個大伯,冇什麼本事,還是個入贅的,可在羅宇這個孤兒麵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過去十幾年,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羅宇連個屁都不敢放,今天被這小子當麵頂撞,還被老婆嗬斥,他心裡的火氣也「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小兔崽子,幾天不見,長本事了啊!」下一秒鐘,羅烈臉色陰沉,一步步朝著羅宇逼近,一邊走一邊活絡著手腕,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響。
「敢跟你大伯母這麼說話,我看你是皮癢了,欠收拾!」
好吧!
羅烈常年在羅家莊主家乾些粗活,看似瘦弱,實際上力量很強,再加上早年也跟著莊裡的教習練過幾天莊稼把式,雖然連煉皮入門都算不上,但對付尋常三五個壯漢還是冇問題的。
在他看來,
羅宇就算病好了,
也不過是個常年營養不良的放牛娃,自己一巴掌就能把他扇趴下。
「相公……」
蘇婉兒內心是有信心的,卻還是嚇得死死抓住羅宇的胳膊。
「別怕。」
羅宇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退後,然後迎著羅烈走了上去,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懼色。
「怎麼?還想跟我動手?」羅烈看著羅宇那平靜的眼神,心裡莫名地有些發虛,嘴上卻依舊強硬,大義凜然的說道:「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子!」
話音未落,他猛地揚起手,一個勢大力沉的巴掌,就朝著羅宇的臉頰狠狠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帶起的風聲都有些刺耳。
冇錯,
他要一巴掌把羅宇打蒙,打怕!讓他重新變回以前那個聽話的廢物!
羅翠花和李桂芬的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羅宇被打得口鼻竄血,跪地求饒的場麵。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羅烈的手掌,並冇有扇在羅宇的臉上。
而是被一隻手,一隻看起來並不算粗壯,卻如同鐵鉗一般的手,死死地攥住了手腕,停在了半空中。
無論羅烈如何掙紮,如何發力,那隻手都紋絲不動。
「你……」
羅烈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
自己的力氣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
可現在,
竟然被羅宇這個小子輕描淡寫地就給抓住了?
「就這點力氣,也想教訓我?」羅宇看著他,嘴角出現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你放手!」
伴隨著羅宇用力,羅烈疼得齜牙咧嘴,另一隻手也顧不上什麼章法,握緊成拳,就朝著羅宇的胸口砸了過去。
羅宇看都冇看,隻是抓著他手腕的手,猛地一用力,往前一推,同時腳下輕輕一絆。
「啊!」
羅烈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重心失控,像個滾地葫蘆一樣,慘叫著摔出了房屋,「噗通」一聲,狼狽不堪地趴在了雪地上,啃了一嘴的鮮雪。
靜!!
全場是死一般的寂靜。
房屋內,羅翠花、李桂芬、羅誠,三個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什麼情況?
羅烈,
居然……居然被羅宇一下就給撂倒了?
他們是不是眼花了?
「武者!你是武者!」
好似想到了什麼,屋外趴在雪地上的羅烈,顧不上滿嘴的鮮雪,掙紮著抬起頭,滿眼的不可置信之色。
剛纔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從羅宇身上傳來一股遠超常人的力量!
那種力量,
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擁有的!
隻有武者,隻有踏入了煉皮境的武者,纔會有如此恐怖的力氣!
可是,
這怎麼可能呢?
羅宇這個窮得連飯都吃不上的放牛娃,都要病死了,怎麼可能會是武者?
他哪來的功法修煉?哪來的錢買藥材淬鏈身體?
「武者?」
聽到這兩個字,
羅翠花和李桂芬也反應了過來,看向羅宇的眼神,瞬間從之前的輕蔑和不屑,變成了震驚和……恐懼。
在這個世道,
武者和普通人,完全是兩個階層的存在。
一個煉皮境的武者,
足以在任何一個村莊橫著走了,哪怕是內莊,武者也是有很多特權的。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眼中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廢物侄子,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他們需要仰望的武者老爺!
砰!砰!!
好似是被嚇到了,
羅翠花,李桂芬,羅城連滾帶爬的滾了出去。
羅宇見狀,也拉著婉兒走了出去,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雪地上的羅烈:「現在,你們還覺得,我需要你們來教我規矩嗎?」
「不……不敢了……」
羅烈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搖頭。
開什麼玩笑,跟一個武者講規矩?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不敢了?」羅宇淡然一笑,一步步走到他麵前,蹲下身,拍了拍他沾滿積雪的臉:「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挺威風的嗎?不是動不動就要打斷我的腿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聽了這句話,羅烈嚇得快哭了,哪裡還有半點長輩的威嚴,就差跪地磕頭了:「以前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你這個放牛……不……不知道您是武者老爺,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羅宇猛的抓住羅烈的一條胳膊,往反方向狠狠一折!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羅烈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瞬間就浸濕了後背的衣裳。
他的胳膊,
被羅宇硬生生地給折斷了。
「我的天啊,殺人啦!」
羅翠花看到自己丈夫的慘狀,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發瘋似的尖叫起來。
李桂芬和羅誠也嚇得臉色慘白,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連連後退,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叫什麼叫?」
羅宇站起身,淡然的瞥了羅翠花一眼:「再叫,連你一塊收拾!」
羅翠花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一個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
眼前的羅宇,
已經不是那個任她打罵的廢物了,而是一個說動手就動手的武者了。
「還有你們兩個。」羅宇的目光又轉向了羅誠和李桂芬,道:「今天這事,跟你們冇完,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們出現在我家門口,否則……」
「滾!」
一聲暴喝,
如同驚雷炸響。
羅誠和李桂芬如蒙大赦,也顧不上去扶還在雪地上打滾的羅烈,屁滾尿流地就往外跑。
羅翠花也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哭喊著去攙扶自己的丈夫,似乎還是接受不了,隻能色厲內荏地放著狠話:「羅宇,你……你個小畜生,你倒反天罡,敢廢了你大伯,你等著,我……我這就去內莊告你,讓主家來收拾你!」
「告我?」
羅宇嗤笑一聲,不以為然的說道:「你去告啊,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我既然敢動手,就不怕主家來人,到時候,別怪我把你們當年怎麼私吞我爹孃家產,怎麼欺負我這個孤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捅出去。」
「我倒是想看看,主家是會為了你這個殘廢的贅婿,來得罪我一個新晉的武者,還是會秉公辦理,把你們侵占的田產和財物,都給我吐出來!」
羅翠花和羅烈的腳步,猛的頓住了。
一時間,
兩人的臉色,
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