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天還沒亮,羅宇就醒了。
經過一夜的休息,他身上的痠痛已經好了大半,精力也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蘇婉兒,她的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好事。
羅宇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掀開破舊不堪的被子,穿好衣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今天的任務很重,要去一趟關山鎮。
稍微的活動了一下身體,羅宇便從那堆積如山的獵物中,挑選出了品相最好的東西。
一條大概三十多斤重的野豬後腿,整張完好無損的野豬皮,那對又粗又長的獠牙,還有昨天打到的三隻雪兔和七隻野雞,菜花蛇的話就算了,留著熬蛇羹吃。
他把這些東西都搬到昨天的那個簡易雪橇上,捆得結結實實。
做完這一切,蘇婉兒也醒了。
「相公,你這麼早就起來了?」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
當她看到羅宇準備出門的架勢,和雪橇上的東西時,立刻就明白了。
「你要去鎮上?」
「嗯。」羅宇點點頭,笑道:「家裡的鹽快沒了,米缸也是空的,正好把這些東西拿去換點錢,買些必需品回來。順便,也給你扯幾尺新布,做兩件新衣服。」
聽到羅宇還想著給自己買新衣服,蘇婉兒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說:「我的衣服夠穿了,不用浪費錢,多買點糧食纔是正事。」
「聽我的。」羅宇不容置喙的說道:「你現在是我羅宇的女人,怎麼能天天穿帶補丁的衣服?」
蘇婉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低下頭,心裡卻像吃了蜜一樣甜。
她不再多說,手腳麻利地起來,給羅宇準備早飯。
早飯很簡單,
就是昨晚剩下的燉豬肉。
兩人吃得滿嘴流油,渾身都暖洋洋的。
吃完飯,
羅宇就要出發了。
「婉兒,你在家小心一點兒。」
不過,在出發之前,羅宇不放心地叮囑道:「我會儘快趕回來的。」
說著,
羅宇又看了一眼蹲在草垛上梳理羽毛的老母雞,在心裡說道:「雞大娘,家裡就交給你了,保護好婉兒,回來給你帶好吃的精米。」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老母雞打著瞌睡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好吧!
有這個鍛骨境的老母雞坐鎮,羅宇也是放心了不少。
他跟蘇婉兒告別,拉起雪橇,大步走出了茅屋。
從他住的地方到關山鎮,
大概有二十多裡路。
路上的積雪很厚,拉著沉重的雪橇,走起來非常費力。
但對於現在的羅宇來說,這點重量算不了什麼。
他邁開大步,
在雪地上穩穩地前行。
路上,他不可避免地要經過羅家莊外莊的邊緣地帶。
清晨的村莊,
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
偶爾能看到幾個早起的村民,縮著脖子,扛著鋤頭,無精打采地走向田地。
這個季節,地裡早就沒什麼活了,他們這麼早出去,無非是想在雪地裡刨點野菜根,或者撿點乾柴。
所有人的臉上,
都帶著一種菜色和麻木。
沒辦法,
荒年又遭遇到了雪災,哪怕是羅家莊主家所在的內莊都過的緊巴巴的,更不用說外莊分家的人了,飽一頓餓三頓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到他們,
羅宇就想起了幾天前的自己。
如果不是覺醒了金手指,他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凍僵的屍體了。
這個世道,
對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太艱難了。
就在這時,一個扛著柴火的瘦高中年人,迎麵走了過來。
是羅家莊外莊的佃戶,羅三。
羅三以前和原主的關係還算不錯,偶爾有多餘的食物還會接濟他一點吃的。
「咦?羅宇?」
羅三看到羅宇,愣了一下。
他記得上一次看到羅宇好像已經快要病死了,走路都在打晃。
可眼前的羅宇,雖然穿著破舊,但身板挺得筆直,麵色紅潤,精神頭十足,哪裡還有半點病態?
更讓他震驚的,是羅宇身後那個雪橇,雖然有些許遮擋,還是能夠看到雪橇上堆得滿滿當當的貨物,特別是那兩條巨大的豬後腿,根本遮不住,看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羅……羅宇,你這是……」羅三結結巴巴地問道,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三叔,早啊。」羅宇笑著打了個招呼:「進山打了點野味,準備拿去鎮上換點米。」
打了點野味?
羅三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叫「一點」?
這都快趕上莊裡狩獵隊半個月的收穫了!
「你……你一個人打的?」羅三還是不敢相信。
「嗯,運氣好。」
羅宇不想過多解釋,含糊地解釋了一句。
「……」
羅三內心很震驚,除了不敢相信就是不敢相信,所以,憋了半天,才充滿了羨慕的說道:「那……那你小子,現在是出息了啊!」
「都是為了混口飯吃。」
羅宇笑了笑,便拉著雪橇從他身邊走過。
隻留下羅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羅宇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幾根濕漉漉的柴火,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這羅宇,
前幾天還快死了,
怎麼一場病好了之後,跟換了個人似的?
羅宇和羅三的相遇,隻是一個小插曲。
但沒過多久,
整個羅家莊的外莊就都知道了。
那個放牛娃羅宇,病好之後,一個人冒雪進山,打倒了一頭大野豬!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村子。
有的人不信,覺得是吹牛。
有的人嫉妒,說他肯定是走了狗屎運。
但更多的人,是震驚和羨慕。
在這個食不果腹的年頭,一頭野豬,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放牛娃羅宇的名字,第一次以這種震撼的方式,被羅家莊外莊的所有人記住了。
而此時的羅宇,對此一無所知。
他已經拉著雪橇,來到了關山鎮的鎮口。
看著那高大而斑駁的土石城牆,和城門口進進出出的各色人群,他深吸一口氣,便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