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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
趙明心中大喜。
等了許久，總算是等到了！
“好啊！快快快，趕緊跟老爺我一塊出門迎接去。”
“是！”
片刻之後，趙明帶著自家妻嫂，還有仆從，很快便出了院門。
隻見兩輛馬車停靠在自家門口，其中縣尉披著個皮襖。
師爺林蒼亦，裹著一張毛皮大衣，清瘦的臉上帶著幾分淡笑。
“師爺，縣尉大人！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快快快，咱裡邊請！”
趙明趕忙行禮，而縣尉見此也是微微一笑，趙明帶著全家過來迎接，可見這小子還是十分給麵兒的。
“奇怪！好濃的酒香啊！”
“這股酒香，實乃我平生罕見！趙明，你還會釀酒啊！”
縣尉聳了聳鼻子，扭頭瞥向趙明。
“果然得到了幾壇二十多年的陳釀女兒紅！”
“啥？二…二十多年？”
聽到這，縣尉瞪圓了眼眸。
“你確定？”
“自然確定！”
“不對…”
忽然，旁邊師爺林蒼亦搖頭。
“以往我有幸陪客之時，喝過三十八年的女兒紅，但是那股酒味並非如此醇香！”
“莫非…你這酒釀造工藝不同？”
趙明一聽，也是一臉無奈。
他又不懂酒，再說了，這酒也不是他釀的！
人家酒鋪的老爺子怕是都死了二十年了，他總不能把人從地底下揪出來，問他是怎麼釀的吧。
“師爺，縣尉大人，要不咱進去邊喝邊聊？”
“哈哈…行！”
見狀，兩人微微一笑，隨後對著後方的衙差揮了揮手。
“你們守門外就行，莫要擾民！”
“那哪兒成呢！”
“那個，四娘，你帶著柳婆子，韓婆子去買些酒肉，另外把家裡的饅頭給搬過來，給諸位兄弟吃著。”
見自家老爺吩咐，於四娘趕忙點頭，而旁邊的諸多衙役也是樂嗬嗬的抱拳行禮。
“多謝趙英雄！”
“客氣！”
趙明同樣抱拳，隨後扭頭瞥向師爺小聲道。
“師爺，裡麵請！”
……
琥珀色的酒液，醇香四溢。
抿一口，甜綿醇厚。
餘味裡的米香繞著舌尖，半天不散。
但是隱隱約約還能從中喝出一股淡淡的藥香，喝完之後渾身發熱。
“好啊，不僅酒好，裡麵怕是還放了一些其他藥粉，頗有滋補之效！”
師爺林蒼亦，放下了酒杯之後，不由得感慨一聲。
“正好，縣令大人屁股向上抬這事已經有眉目了！”
“隻不過，為了能更穩一些，還需要打點一二！”
“送錢，人家不缺！”
“送字畫，普通的人家看不上，好的，縣令給不起。”
“倒是這酒不錯，那些大人們早就被酒色掏空身子，平時裡最喜滋補！”
“這二十多年的藥酒女兒紅，恰好就是最好的禮物。”
“趙明，先前縣令替你遮殺賀鏢頭的事，不是讓你欠了人情麼。”
“呆會兒這酒，我帶回五壇，就當是抵你這人情了。”
“師爺，就照您說的辦，待會我就讓人把酒裝馬車上！”
“另外，給您還有縣尉的那一罈，我再做個標號。”
此話一出，師爺林蒼亦一愣，隨後啞然失笑。
“你小子，出身清白，武藝高強！最重要還懂事聽話。”
“不管是我，又或者是縣令，就是喜歡你這樣的人。”
“能得諸位大人看重，那也是我的福分！”
趙明樂嗬嗬一笑。
“行了，不說這個！先說些正事吧！”
林蒼亦臉色一怔，隨後凝重起來。
“縣令大人高升，幾乎穩了，隻是究竟是不是通判，還有待兩說！”
“另外，我的事，大人也一同替我給辦了。”
“很有可能就是隔壁縣的縣丞…或者是北方邊境的縣令…”
“至於，莫縣尉…”
“他直接提縣丞了！”
“不過，他是武舉出身，這輩子乾到死，就是調任彆處作小縣令。”
一旁縣尉一聽，咧嘴輕笑。
“我最大願望也就是乾個縣令了，畢竟武舉出身限製了，除非走軍隊，不過這年頭小命要緊啊。”
聞言，趙明若有所思。
“那…泗水縣令將會換誰啊？”
“空降得吧！”
“至於我縣尉一職，估計也是空降，不過主薄的子侄裡，我需保他一個都頭位置。”
“如此說來，那新縣令一到豈不是會被架空？”
“那倒不至於，不過即便是新來的縣尉挺他，也依舊是會被架空一半吧。”
“畢竟班差裡的衙役，一大半聽我的，而負責戶籍文書等工作的小吏書，都聽主薄的。”
“至於縣學的教諭也摻和不了政事！”
“等新縣令一到，那他會不會把衙役都換血啊？”
“換血？”
聽到趙明這麼說，那師爺和縣尉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要真敢這麼做，那下麵可就亂了！”
“畢竟新招的衙役啥也不懂，怎麼做事？”
“而且，他怎麼確保新招的人，不是咱們的人呢？”
“那如此說來，今後我趙明擱縣令…還能有大人庇護！”
“何止泗水縣啊，你小子若是去隔壁縣，我不也罩著你？”
師爺林蒼亦為之輕笑。
“哈哈，好！那我就敬您一杯，日後麻煩您多多關照。”
“酒不急著喝…”
林蒼亦搖頭。
“剛纔又扯遠了，我先和你說正事吧。”
“福門鏢局的賀知武，將會在明日午時出發，屆時你可以在通岔道那截殺，記住是一個不留。”
“等他死了之後，將會有新的鏢局入駐，接收福門鏢局以往的客戶訊息，繼續做這鏢局生意。”
“而新鏢局背後的股東就是縣令大人，我拿一股，縣尉一股，主薄一股！”
“至於你…冇有！”
“不過，福門鏢局裡抄家之後的錢財，你可以得一份。”
“屆時，我們會在給你結婚賀喜的臘月二十七那天，一併整理好送來。”
“如此安排，你覺得如何？”
“那自然再好不過啊！”
趙明趕忙點頭。
隻是下一刻卻是心有疑惑詢問道。
“隻是殺了賀知武？就真能吞了福門鏢局？”
“哈哈…彆小瞧縣令大人的手段，隻要賀知武和其心腹死，就不成問題。”
師爺林蒼亦哈哈大笑。
“那…賀知武出來的訊息，可靠麼？”
“當然可靠…因為買鏢的人，就是走縣令大人關係，由我親手安排的。”
“而且，我還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隻求他親自走！”
“而他…自然是痛快答應了，畢竟給他下鏢的可是老顧客了，他豈能不信。”
聽到這裡，趙明隻覺背後發涼，頗為驚詫瞥了師爺，低罵道。
奶奶的，這些讀書人當官，真是一套接著一套。
恐怕，即便冇自己摻和，這福門鏢局也遲早是縣令想吃下去的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