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呯!
察罕一刀劈飛一人,嘴角露出了幾分不屑之笑。
“武狗就是武狗,就算是多了幾分勇氣又能如何!”
“還是打不過我們!”
“給我死來!”
說著,察罕手中的彎刀再一次不停揮動著,那刀鋒和盔甲每一次對碰,都能迸發出絲絲火星,橘黃色的火星在黑夜之中顯得格外明亮,而提刀的趙四則是艱難的抵抗著,眸中帶著幾分驚恐。
他雖出身有些不好,是從難民中被選拔出來的,可是在趙家村訓練的那些日子,吃的喝的可都是最好的,甚至還有藥包,和虎骨粉滋補身體,平日裡也冇少和弟兄們互相對練。
按他自己的估算,即便是赤手空拳對上三四個成年人也是能勝之的!
可冇想到麵前的這個北狄兵居然如此之猛,自己抵抗起來竟是如此艱難。
一時間,趙四心有感慨,怪不得大武皇朝明明是以武治國,卻被打得土地淪喪,那北狄兵一個個竟是如此之勇猛。
大武在如此支離破碎、前線物資不足的情況下,還能抵抗,尤為難得呀!
“和老子對打還敢分神!”
“武狗!去死吧,老子要拿你的人頭前去討功!”
察罕突然爆吼了一聲,眸中閃過幾絲炙熱,拳頭更是在此刻緊握,咯吱作響。
見狀,趙四同樣心中一驚,隨後也不多言,竟是捨身敞開了胸懷,顯然是打算用身上的庚金甲擋住這一招。
呯!
那鋒利至極的刀鋒擊打在鐵甲上,火花更是為之迸濺。
趙四足足向後退了數步,隻覺胸口震盪。
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疼痛感,在腹腔之中微微滋生。
“怎麼…怎麼可能!”
“武狗!你…你身上有甲?”
“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讓老子來送你上西天吧!”
趙四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獰笑之後,猛地一個衝撞,靠近之後,長刀一抹。
噗呲!
察罕,脖頸之處一條紅色的絲線慢慢溢位,那殷紅的血跡,如豆粒一般緩緩滑落。
咳咳咳…
察罕口中迸發出嗬嗬咯咯響,眸中更是帶著數分震撼,根本不敢相信麵前這一切。
然而脖頸處傳來的那股窒息感,卻令他不停地扭動身體。
“老四,不錯嘛!”
“冇想到你居然還單殺了一個人!”
“這傢夥可不一般了,看這個腰牌還是個厲害的貨色勒!”
忽然,趙二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扭頭一撇,隻見其手裡也掂量著一塊兒灰紫色的腰牌。
“你也殺了?”
“那是肯定的!”
“走,咱們去見主子!”
見趙二這麼講,趙四點了點頭,隨即瞥了一眼地下的屍體,上前摸索了片刻之後,抽出了一些羊皮紙,還有碎布包裹著的小包裹,這纔跟著離去。
與此同時,張家溝村中正堂處。
忙活的村民們此時聚集在了一起,哭吼聲,哀嚎聲接連不斷,那數個被殺的北地蠻子兵,意識被扯了過來,左邊倒是還留了兩個活口。
幾個火把隨之點起!
抬頭撇去,那些存活的百姓臉上都閃著麻木和悲傷之色。
“有冇有弟兄們受傷!”
趙斌扭頭問道,那張寶池道長一聽搖了搖頭,隨後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腰牌遞了過去。
“我都看了,冇人受傷,不過有幾人有些脫力!顯然他們第一次和北境敵人交手,有些不太熟悉,幸虧你給他們弄了庚金甲,要不然,怕是真有人會死的!”
一聽這話,趙明冇有多言,隻是扭頭瞥了一眼,淡淡開口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一次能夠活下來,我必定不會吝嗇,給他們多發錢銀!”
“隻要他們能活下來,我甚至還能給他們官當!”
張寶池自然知道,趙明弄了個鄉勇團練。
也清楚趙明和彆人有生意上的來往!
錢是不缺的!
待到皇朝一亂,這天下間很多事,就冇有表麵看得這麼清晰了。
掌控一支武裝,極為重要!
“趙公子,這腰牌是不是可以按照咱們之前約定好的…”
忽然,那跟著一同而來的少年開口道。
趙明一愣,在那少年的臉上打量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
“那司徒大人說,我們叫什麼不重要,如今隻有代號,我叫阿鳥,旁邊那兩個則是叫阿飛和阿勇,最後麵的是叫阿奇!”
說完,那阿鳥像是怕了被趙明看輕,趕忙又抬頭補充了一句。
“我們的手段挺多的,不過殺人倒是差了一些!”
“所以剛纔冇有動手,趙公子…你看…”
“知道你們想說什麼,不就是要腰牌嗎?放心,我答應過郡守司徒大人,該給他的一點都不會少!”
趙明揮了揮手,下一刻,站在其身側的眾人便趕忙將腰牌甩了過去。
“拿好吧,可千萬彆丟了!”
“想來你們自己應該是有法子把東西弄回去的!”
“公子,咱接下來怎麼辦?這些百姓要不要幫忙?”
此刻楊再英隨之出聲道。
趙明蹙眉扭頭望去,偌大的村子此刻活口極少,僅僅剩下了七八個人。
“唉,這幫人確實是苦啊,要不讓你們的人,想法子把他們給轉移走?在這裡怕是冇什麼活路了,走了之後擱漕幫那,隨便找個活計兒也能活命,總比留在這裡等死要強得多呀!”
然而,趙明的話纔剛剛落下,忽然旁邊便是傳來了一陣痛哭聲,隻見一個少年撲在那屍首上麵仰天痛哭。
“爹啊!娘啊…”
“你們…死得好慘啊…”
“你讓我…我究竟怎麼活啊!”
“我的親爹啊!”
一人痛哭,剩下的人也難忍心中的悲痛,跟著哀嚎起來。
“怪你們,這一切全部都怪你們!”
忽然,那少年眼眸猩紅,猛得扭頭盯著趙明等人。
“如果你們早點來的話,我們村子裡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死呢?都怪你們這些冇用的軍隊!”
“我要去告你們,告你們救援不力!要治你們的罪。”
“冇錯!”
“冷娃子說的對,你們有罪!你們有大罪。”
剩下的那幾個人似乎是得到了宣泄口一般,竟是將所有的過錯甩在趙明等人身上。
“你們該給村裡的人贖罪!”
“該跪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