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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幫碼頭處。
董劍沉一臉驚詫地瞥向趙明。
這傢夥,剛纔說出去解手,結果就擱路邊樹側撿到了兩張銀票。
雖說這銀票麵額不是太大!
可好歹也是五十兩銀子啊!
“趙兄弟,這銀子…見者有份哈!”
聽到這,趙明一翻白眼。
“你這麼有錢,還跟我計較這個,等回了縣裡請你吃酒!”
“嘿…行,那咱就這麼說定了哈!記得給我多加兩菜。”
董劍沉一聽,也樂嗬起來。
白嫖一頓飯,這個他開心得很。
“讓開…讓開…此地我們卸貨!”
“站得遠些!”
正等董劍沉話落一刹,突然遠方便聽見。幾人在互相推搡著,抬頭一瞥,隻見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猛地一拉,竟是將前麵那持短棍的男子推至一側。
“今兒個這裡的貨,是我們來卸,那個誰先給錢,後卸貨!”
此言一出,被推那持短棍的男子頓時臉色一變,就要動手。
“張大勇,我漕你娘!”
“敢推老子?”
“推你怎麼了?老子還想打你呢?告訴你,如今我被代幫主提了身份,往後這幾個碼頭的船,全部都是由我這幫弟兄們卸貨!”
聽這話,那短棍男子哪還能忍得了?
要知道他們這些擱漕幫裡麵混日子的人,雖說每月能領到一份月例,可那份月例…至多隻能保證自己餓不死,真想要撈外快,必須得幫忙卸貨,運貨!
這纔是大頭!
如今這張大勇這麼霸道,這可是搶彆人的財路!
“欺人太甚!憑什麼?”
那持棍男子叫喚著,眼眸猩紅,手中的棍子緊握,但是卻遲遲不敢甩下。
按照幫中的規矩,他要以下克上,那可是犯了幫規,就算是他背後頭也難保他。
“欺人太甚,你瞧好了,這可是幫主說的,日後這裡所有的碼頭全部都由幫派統一管理。”
“這塊區域,就是由我管著的!”
“你要搬…隻能去那邊丙字號碼頭!”
一聽這話,持棍男子沉默了。
丙字號碼頭,是大管事手下的!
他也是大管事手下的人,可他豈能去搶兄弟的飯吃?
“當然啦…如果你們願意聽從幫主安排的話,也不是不能討一份活計!”
“具體怎麼選…看你們自己嘍!”
張大勇一臉囂張地撇著眾人,而那持棍男子則是為之沉默不語,片刻後這纔不甘心地帶著人離開。
“真有意思,這漕幫,居然自個兒就鬨騰起來了!”
趙明頗為驚詫。
“漕幫如今的代幫主曹鴻書心可大著呢,那大管事,還有四管事一直被他壓一頭。”
“如今地位上升,鐵定得把這漕幫變成他一言堂,若不然都不好管理。”
董劍沉也嘖了嘖嘴感慨一聲。
“倘若漕幫真能聽他的,他振臂一呼,少說也能聚集幾千人壯丁!”
“不過呢,那大管事和四管事也不是簡單貨色,誰家裡麵不養著幾十個敢打敢殺的人!”
“我看,要不了多久就有好戲看嘍。”
董劍沉笑了笑,最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頭道。
“等過些日子啊,我和你一塊兒去拜訪一下曹鴻書,畢竟如今他是代幫主,權力大得很,咱們如果做琉璃生意,就肯定得走水運。”
“畢竟這琉璃生意都要賣給南方的那些商賈世家,走水路…不僅成本低,而且還更安全一些!”
趙明在旁邊默默聽著,倒是冇反駁。
隻是心裡在思考,自己和漕幫曹鴻書究竟要不要見。
他那邊鐵定是察覺到了,周家的事和自己有乾係。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海豐樓的事,他鐵定不知道。”
“就算懷疑,那也得講證據。”
“再者說,元亨道長報了仇,連殺他兩個心腹,估計他應該把海豐樓那事算在元亨道長身上。”
“我雖是幫周家調查了,可我也是拿錢辦事啊!”
“他姓曹的,應該不至於這麼小肚量。”
“趙兄弟,你小聲嘀咕啥呢?瞅瞅,我給你帶的貨都到了!”
忽然,董劍沉開口喊了一聲。
仰頭一撇,隻見前方的碼頭處,頓時走下來不少人。
一個個都穿著灰布襖,身材有些瘦弱,不過看骨架都是偏大的。
“來…都站成一排!”
董劍沉大聲喊了一句,跟著他一同而來的夥計便趕忙將人引到其身側。
“從今天開始,我身邊的這位弟兄就是你們的主子了!”
“你們的賣身契,就在我這弟兄的身上!”
“你們賣的是奴籍,一個個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誰要是欺負我這兄弟年幼,做出那欺主的事兒,被打死了都活該!”
聽到這話,眾多仆從不敢多言,隻是默默低頭。
“咋樣兄弟,這些你看還滿意吧,瘦呢是瘦了些,不過回去多補補,鐵定都是一等一的好壯勞力!”
“不錯!”
趙明,點了點頭迴應道。
“那就都帶回去?”
“麻煩你…幫我送回去吧!”
“我有點私事,需要自己辦。”
“成,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人送回寶芝堂,回頭你記得去領人!”
“冇問題!”
趙明不停點頭應下。
很快,董建成便是帶著人迅速離去,而趙明則是奔著郡尉所要售賣的那個鋪子奔去。
片刻之後!
趙明便是駕著馬車來到了一家鋪子之外。
鋪子外,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的打扮,有些像牙行之人,此時正不停地搖著腦袋。
“不行,你這鋪子太貴了,我們牙行,鐵定不能收!”
“要是收了這鋪子,怕是都不好轉手賣出去!”
“這價格不是老夫定的,是上麵的東家定的,真要是低了這個價…說句難聽的,我怕是連著遣散費都拿不到啊!”
“那也不行!”
“真若如此…那鋪子我不收了!”
“這可是郡尉的鋪子,你連這點麵子都不願意給?”
那掌櫃的不由得壓低了聲音,言語之中甚至還帶著幾分威脅。
“郡尉?”
一聽這話,那牙行之人當即嗤笑一聲。
“海豐樓的股份,我們牙行都低價收了…郡守夫人那都冇加價,何況你這!”
“你…罷了罷了…那你下次再來吧,我回頭去請示一下東家!”
“行,告辭!”
一聽這話,那牙行之人擺了擺手,扭身就走,不作半點猶豫。
而趙明則是在此刻下了馬車,悠悠笑道。
“多好的鋪子啊,怎麼就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