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很久?」
林峰見兩人找來,好奇問道。
「快半個小時吧。」
林保國估摸著回答道。
「看樣子是有些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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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尷尬一笑,下意識撓了撓頭。
他一抬手,就露出了手背上被岩石割開的口子。
葉曉見狀,眼眸倏然瞪大,驚慌道:「你……你受傷了?」
「嗐,冇事,就擦破了點皮!」
林峰笑了笑,說道:「比起這個,你們看這是什麼?」
說著,他從棉衣裡掏出剛剛摘的兩顆天麻。
林保國見了,欣喜問道:「誒唷,林峰你可真行啊,從哪裡搞到的?」
「喏,那裡。」
林峰指了指身後的岩石縫隙。
接著,他將怎麼發現岩石縫裡藏著天麻的事告訴了林保國和葉曉,並且講出了現在的麻煩。
「那個縫隙太小了,裡麵還有一些天麻,我實在夠不到了。」
林保國聞言,便走過去,也嘗試將手伸入縫隙。
但他和林峰一樣,一雙老爺們的手又粗又厚,壓根夠不到裡麵的天麻。
葉曉惦記林峰手上的傷勢,冇注意林保國已經在喊她了。
「葉曉妹子。」
「葉曉妹子!」
林保國連喊了幾聲。
葉曉才恍然反應過來,連忙問道:「怎麼了?」
「我手太粗了,你看看你能不能伸進縫裡,把裡麵的天麻夠出來。」
林保國嘆氣起身。
「哦,好!」
葉曉點點頭,又下意識看了一眼林峰被刮破皮的手掌,這纔在岩石前趴下,將一隻纖細小巧,白白嫩嫩的小手探入縫隙中。
林峰一看這纖細的小手,就知道穩了。
果然,葉曉手伸進去冇一會兒,就開始慢慢往外掏。
林保國見狀,忙問道:「怎麼樣了,葉曉妹子?」
「夠到了。」
趴在雪地裡的葉曉吃力地回復著。
很快,她將手從岩石縫隙裡縮了出來,白嫩嫩的手心裡包裹著一樣東西,攤開一看,果然是一顆飽滿圓潤的天麻。
林峰和林保國同時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要想挖出剩下的天麻,就隻能靠葉曉了。
黑子還在盯著藏在岩石縫裡的那隻赤狐,但那隻赤狐藏得死死的,顯然有恃無恐。
林峰走過去將黑子驅趕回來,讓林保國好好看著黑子。
林保國用雙腿夾住黑子,一邊揉黑子腦袋,一邊看著葉曉把一顆顆天麻從岩石縫裡挖了出來。
「好了。」
葉曉在縫隙中仔細摸索了一遍,確認冇有天麻以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重新站了起來。
她一共刨出了七個天麻,加上林峰的兩個,估摸有個半斤。
這些天麻暫時夠給葉曉的二叔用藥了。
於是三人折返下山。
下午,三人回到了牛家鎮。
林保國帶著黑子,跑到市場閒逛去了。
而林峰則帶著葉曉,去鎮上的診所找了個老中醫,將葉曉二叔的情況給老中醫講了。
老中醫根據他們帶回來的天麻,搭配了治療中風後遺症的藥方,抓了一副藥。
「葉曉妹子,現在有藥了,但我想這藥到不了你二叔手上,就要被你那個惡毒的二嬸給扔掉,你有什麼法子冇?」
從診所出來,林峰說出自己的顧慮。
葉曉也想過這個問題,無奈道:「我隻能把藥帶回飯店,每天熬了給我二叔送過去,看他喝了藥我才放心。」
看著葉曉委屈且堅強的神態,林峰微微動容。
他沉默片刻,問道:「對了,你二叔家在哪兒?」
葉曉不明所以,問道:「你問這個乾嘛?」
林峰當然是要去踩點,再想辦法替葉曉解決她那個歹毒的二嬸。
不過這些話林峰不會對葉曉講出來。
他打了個哈哈,說道:「我總得見一見我幫助的人長什麼樣子吧?」
「哦。」
葉曉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帶著林峰朝她二叔家走去。
葉老漢的家住在鎮子西邊,是一間土坯磚瓦房。
土坯房有些年月了,有些年久失修,四麵的牆壁透著風。
林峰和葉曉還冇走進院子,就聽到裡麵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叫罵聲。
「你個老東西,要死就早點死,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裡,想給老孃添堵是不是?你他媽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侄女呢?怎麼不見管管你?」
「喲,死老頭子還拿眼珠子瞪我?」
「老孃是拿了葉曉給的錢,那怎麼了,那是你欠老孃的,老孃也伺候夠你這個老不死的,趕緊死去,我呸!」
隨著女人咒罵完,院子裡死一樣的寂靜。
林峰微微皺眉,心說裡麵那個女人罵得好生尖酸惡毒,難道就是葉曉的二嬸?
他轉頭看向葉曉,卻見葉曉一張俏臉慘白,雙手死死拽著棉衣一角,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剛剛辱罵她二叔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一雙眸子裡湧出的屈辱和憤懣,化作瑩瑩淚花在眼眶內打轉。
林峰同情葉曉,心中生出一股衝進去教訓那個毒婦的心思。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葉曉二叔家的周圍還有其他鄰居。
他清楚自己現在衝進去的話,肯定會鬨得雞飛狗跳。
小不忍則亂大謀。
林峰的計劃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那個女人,而不是提前暴露自己。
他將手輕輕搭在葉曉的肩膀上,微微搖頭示意葉曉平復情緒。
恰好葉曉也不想和她的二嬸發生正麵衝突。
她倒冇有其他心思,隻是顧慮和那個女人吵一架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反而等她走後,那個女人會更加惡毒地對待自己二叔。
想到這裡,葉曉暗暗咬著牙,小臉崩得緊緊的,連肩膀都在顫抖。
可以看得出,她在極力剋製自己的情緒。
林峰替葉曉感到不幸,但他唯一能做的,也隻是輕輕按住葉曉的肩膀,靜靜等待院子裡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
院子裡傳來了開門的動靜。
林峰一個激靈,忙拉著葉曉躲在旁邊的圍牆下。
兩人剛躲好,院子門被人開啟,一個身材臃腫肥胖的中年婦女,昂首挺胸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厚厚的碎花新棉襖,脖子上圍著一條深綠色的嶄新毛線圍巾,雖然是村婦打扮,但從頭到腳都穿得十分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