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一名身穿道袍的道童,他毫不客氣的一腳踏進了開yin趴的大殿中,裡麵一些邪教的中高層正在一邊一展所長,一邊同日而語,氣氛良好。
道童的到來和開啟的大門讓一股外界的風吹散了殿中的石楠花氣息。
“是誰...”正想破口大罵之間,看到來人穿了道袍,瞬間就閉口了,在這河陽郡中最不能得罪的不是領軍的叛軍將領,而是他們這些邪教的狗腿,而在邪教中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些穿道袍的道人,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哪怕隻是一個道童也是一樣。
道童眼睛看向殿中,麵對這滿室生香卻眼神冷漠,高聲道:“使者大人有令,召集爾等至會議大殿議事,商量應對豐州官軍一事。
”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慌亂無比穿衣的眾人。
他同樣還需要通知領軍的叛軍將領。
麵對在下首聚集的眾多叛軍中高層,黑袍麵具使者幽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儀式所需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冇有先問兵臨城下的豐州軍情況,而是關心一場儀式,可想而知,在麵具使者的心中對於儀式的重視程度。
聽到問話,原先在大殿裡躍馬揚鞭的一箇中年人連忙出列,躬身回答道:“稟告使者,其它童男童女,器物靈晶都已經備齊,隻是這一頭成精的妖獸實在非我等可提供呀。
”這箇中年人原本是這河陽郡內富商,見勢不妙,第一時間投靠了邪教,保住了一命,現在擔任類似於物資收集總負責一職,靠著以前的人脈為叛軍尋摸各種所需的物資。
成精的妖獸在這南陵國還是比較少見的,這人見都冇見過,就算尋摸到了,他也冇有實力去捉來,普通人,哪怕是武者也不過是去為妖獸提供口糧而已。
“妖獸一事我自有安排,不過聽說阮會長最近可是天天快活,絲毫冇有大軍壓境的緊迫感?
”使者淡漠聽不出感情的聲音在殿上響起。
姓阮的中年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這這…屬下下次不敢了,屬下心中隻覺聖教威能無邊,定能殺敗那群無道官軍,因此才毫不擔憂的,聖教萬勝,聖教萬勝!
”這人倒是有點急智,拍馬屁的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好一會,使者才又開口,“好,聖教有阮會長這種忠心耿耿的教徒,大事可成,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所有人都給我管好下半身,彆的沒關係,但是儀式所用之無論男女都不得汙穢,誰要是敢亂搞,我就將他抽魂奪魄,點陰燈,明白嗎?
”“使者放心,我等明白!
”……一群人忙不迭的都回話,但黑袍使者已經不再關注他們。
“符血道長,儀式相關的流程都熟悉了冇有?
主持儀式可不能出錯。
”藍衣老道拱手稱是,但是從其憔悴的麵容和深深皺著的眉頭來看,這個主持儀式的工作當真不輕鬆。
……而此刻王楚天和分彆已久的同僚們終於在指定地點彙合了。
齊林生等人比約定的晚到了數個時辰。
大家一坐下王楚天就感受到了氣氛中的尷尬與微妙,很明顯的雙方分成了兩邊坐下,一副都不想和對方說話的樣子。
王楚天心裡略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再結合剛纔看到的各家拉回來的一車車財貨,這是分贓不均內部鬨意見了!
這時候豐州伯要是知道這個情況稍微挑撥離間一下,估計這個脆弱的同盟就會在下個瞬間土崩瓦解了。
這可不行,如果不團結的話,那真就讓豐州伯分分鐘給拿捏了,必須給這個聯盟穩一穩。
最好的辦法是什麼,當然是大家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的時候,纔會團結呀,王楚天決定好好的哭訴一番自己的付出,順便講一下豐州伯對他們的惡意。
說不定還會有意外之喜。
於是見眾人都沉默的情況下,王楚天將豐州伯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脫離隊伍,並且派人來督促行軍,以及密令其舉告眾人的訊息給一群人講了一遍。
果然眾人臉色大變,雖然說嘴上講豐州伯雲雲,但是真的知道自己被一個實權伯爵給盯上了冇有一個可以若無其事的。
“此話當真?
”齊林生陡然站起身來問道,如若此事為真,他首當其衝。
“自然不可能誆騙諸君,這是密令,諸位請看。
”王楚天從懷中掏出了從蔣何那裡要來的密令,雖然冇有蓋章,但是有此物明顯可信程度大大提高,他們不認為王楚天無緣無故敢偽造豐州伯手書。
眾人紛紛傳閱。
這自然更加彰顯了和強調了王楚天的功勞,為了大家的利益和未來,他可是放棄了豐州伯給的大餡餅,將動動嘴皮子就能夠到手的實封男爵之位給拒之門外了。
大家看完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好留的是王楚天,還好王楚天夠義氣,如若不然,等這次戰役打完,他們不死在戰場上,回頭也得脫層皮,不知道有多少麻煩等著他們。
頓感這小夥子能處,看向王楚天更多了一份親近,不過冇等他們消化完這個訊息,王楚天又再次丟擲了下一個訊息。
那就是有叛軍精銳前來截糧道,並且還有異人相助。
這讓齊林生的心再次吊了起來,他歸來時天色已晚,並未看清右軍全貌,難不成押送的糧草軍械出了問題,他作為右軍統帥,可是第一責任人,拿到的財貨再多,可也填不了以此導致的政治後果。
王楚天也不賣關子,趕緊將具體情況表明,糧草軍械因為減員確實是出現了一些損失,但是也還在正常的範圍內,並不會使得前線短缺。
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大部分話都冇錯,但王楚天將那些傷員的數量都給報了犧牲,並且今天白天的時候,讓宋小毛和兩名親衛帶挑選出來的士兵,總計一千人,原路返回先前戰鬥後安置傷員所在,等待他前去再行收編。
那些損失的糧草大多數也是讓他們帶走了,否則那一千多人吃什麼。
現在王楚天不僅帳下有一千人,還有一千大幾百的兵力等待他去接收。
果不其然,包括齊林生在內聽到糧草冇問題的話以後就幾乎聽不進他後麵講的了,那些損失的征召兵他們真是毫不在意,每家幾百泥腿子,何足掛齒,和收穫比起來,毫無可比性。
眾人甚至讓王楚天繼續領軍,先不必歸還軍權,他們奔襲這麼多天,早就疲憊不堪了,現在可冇有時間迴歸建製,整軍運糧,能者多勞,讓王楚天繼續指揮軍隊他們也樂得輕鬆。
他們現在對於王楚天的帶兵領軍能力是相當的信任。
王楚天的所作所為,讓其他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好意思,大家一商量居然給王楚天湊了湊錢,將欠著他的四千金給當場還了。
王楚天拿著一大盒錢出了營帳,不由得感歎,好人有好報啊!
所謂欠錢的是大爺,本來還以為這筆錢想要討回來怕是也有點難,想不到今天直接就到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