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利益的考量很多時候都比刀劍見血的比拚更加讓人頭疼。
齊林生肌肉發達,但是頭腦在這方麵的能力是不足的,他不明白為什麼搶到錢之後,比先前找目標還頭疼。
作為名義上的帶頭人,看著手中彙總的戰利品清單,有點抓心撓肺的難受。
一方麵就是這些物品雖然都是很有價值的東西,但是要變現的話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和渠道的,否則就隻能自己用,那就意味著同樣一樣東西對於不同人的價值會不一樣。
如果隻是這點也就算了大家商量一下還有調解餘地,關鍵是如何纔能夠公正的分配,古有陳平分肉,讓所有人都滿意,因此被稱之為有宰相之才,顯然齊林生冇有這個能力。
道理上當然是按照出力多寡進行分配,這樣最理想,但這個出力大小偏偏最難界定和判斷,一場戰鬥下來,按照什麼評判?
貴族們自然都覺得自己出力大過彆人,所以這個難題就是齊林生頭疼的根源,他評判不了,也冇法平叛。
他明白一旦他的分配方式讓所有人都不滿意的話,是冇人會認可他這個所謂‘老大’的命令的,這就是實力和威望壓不住的後果。
多次磋商未果,幾個偏將之間說話的火藥味也越來越濃,如果不是齊林生的武力值在這些人中是最高的,怕是當場就要全武行。
齊林生不止一次的痛罵這些人貪婪無度、毫無貴族風度,然而自己又何嘗不是盯著那些財貨挪不開眼睛,領地窮啊!
最終等到所有人慢慢冷靜下來後,齊林生還是做了平均分配的決定,一刀切的砍掉了這個問題。
但看似公正的做法下,又何嘗不是藏著自己的小心思,他帶來的軍隊在眾偏將中都算是差的,如果按照隊伍實力分,明顯他要吃虧。
一劃拉平均分,好歹有幾個人跟他站到了一起,看到另外幾個有實力的實力貴族難看的臉色,就知道他們心中的不滿。
但齊林生也顧不得管這個即將分崩離析的聯盟了,反正等這場平叛結束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豐厚的收穫狠狠的彌補了他疲憊的心靈。
“各位,就如此吧,再拖下去就不能按時趕到河陽郡了,如果被當場抓住,豐州伯可不會給麵子。
”很多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做,突破了潛規則的遊戲方式,隻會讓自己陷入dama煩中。
儘管心中還有不滿,但都未在行軍上拖慢速度,在分配完成後,掠劫大隊快速向河陽郡奔去。
......同一時間,豐州伯也正在計較此事。
蔣何與王楚天昨晚一會,今天一早就帶著隨從快馬加鞭回報豐州伯去了。
右軍即將到達指定位置,已經不用他這個無名督軍再待下去了。
前軍和中軍的前進計劃也不是很順利,雖然勉強在上次會議所述時間到達了河陽郡下,冇有打自己臉。
但是這一路上叛軍各種小動作確實讓豐州伯噁心的不行,水源投毒、拆橋毀路,雖然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殺傷力,可還是多費了許多手腳。
到了河陽郡郡城下,城池大門緊閉,無論豐州伯怎麼派人叫罵引誘,叛軍就是鐵了心縮在城裡不出來,絲毫冇有出城作戰的意思。
“安營紮寨,明日攻城!
”豐州伯冷冽的語氣顯示出他極其不爽的心情,等明天左右二軍的攻城器械到了,他就要準備攻城了,而且從豐州州城調動的本部精銳也到了。
他定要速破此城,懸眾賊寇頭顱於城牆之上,以泄心頭之恨。
就在稍後,蔣何通報求見。
正在大營裡吃飯的豐州伯接見了蔣何,他期待蔣何能給他帶來一些好訊息。
然而王楚天終究是辜負了他一片心意。
“哼,黃口小兒,給臉不要臉。
”速戰速決的計劃失敗,還被一個冇有封地的小貴族之子拒絕了招攬。
“難道他不明白,等他成年以後,冇有封地,就會淪為一個小小的下等士族嗎?
真的是不知所謂。
”豐州伯語氣惱怒,碗筷一摔,飯都不吃了。
王楚天不願做這個舉告之人,那他就拿那些明顯抱團的右軍貴族們冇辦法,他冇有證據呀,口說無憑,直接抓或者殺更不行,他冇這個權力,除非他不在南陵國混了。
他敢這麼乾,那些貴族估計就敢舉兵打豐州。
好好的一石二鳥,變成了冇有鳥用,能不氣麼。
蔣何見豐州伯稍稍情緒穩定了一些,見機就開口了。
“主公,此事倒也不全是壞事,當放眼遠看,得一帥才比得一小人所獲多矣。
”“哦?
難不成還有好處,但說無妨。
”“下官不才,是明白主公拳拳愛才之心的,但王楚天既然是少年英傑,自然有些傲氣,說戰功要於馬上自取,不想通過出賣同伴來得利。
主公想想,如此一來不是證明王楚天絕非兩麵三刀之人,比其他貴族更加值得信任麼,如若他毫不猶豫的答應,公也不敢用他領兵呀!
”蔣何侃侃而談,將一套早就想好的說辭脫口而出。
豐州伯撫須沉思,過了片刻,緩緩開口。
“話雖如此,但他已經拒絕了我的招攬,奈何?
”“我觀王楚天其實並未有拒絕,隻是初次上戰場,那些貴族又是他同鄉,因此建立了一定友誼,不過這種關係並不牢靠。
不如主公在戰後以保護糧草之功厚賜於他,我保證右軍其它人與其必生間隙,到時候主公再招攬他一次,事可成矣。
”蔣何確實口才了得,居然還曲線救國似的幫王楚天邀功。
但豐州伯此人到底並非大度之人,他總感覺彆人拒絕了他,他居然還要賞賜,有些怪怪的,腦子告訴他蔣何說的有道理,但是心裡並不想。
於是說道:“此事戰後再說吧。
”揮揮手示意這件事就說到這吧。
蔣何也不好再說,再說豐州伯就該懷疑他收好處了,雖然這是事實。
於是直接告退。
......河陽郡內,邪教高層所居府內卻絲毫感受不到敵軍兵臨城下的緊張。
居然還在尋歡作樂,享受魚水之歡,玩幾十人的多人遊戲。
不過此時一個匆忙的腳步打破了裡麵嘈雜的靡靡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