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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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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中心,烏拉諾斯與萊格利斯的身影早已被能量風暴淹沒,隻能隱約看到兩團熾烈到極致的光芒在不停對撞。召喚獸的比拚,本質是召喚者精神、意誌、法則領悟的延伸與放大!兩人都已將自身力量催穀到極限,通過召喚獸進行最直接、最兇險的法則對轟!

“沒用的,烏拉諾斯!”萊格利斯冰冷的聲音穿透風暴,“你的‘生命’,在絕對的‘終焉’麵前,唯有凋零一途!提豐,展現你真正的力量!終焉風暴·五首滅世!”

提豐五顆龍首同時仰天咆哮,五色光華在它胸口匯聚,凝聚成一團不斷坍縮、散發著令萬物終結氣息的漆黑能量球!能量球周圍,空間寸寸碎裂!

烏拉諾斯紫眸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萊格利斯!你錯了!生命的意義,就在於在絕境中……開闢新路!翼鯤鵬,生命讚歌·創世之光!”

翼鯤鵬巨大的能量之翼猛然收攏,將它晶瑩剔透的身軀包裹,化作一顆巨大的、內部有無數生命幻影生滅的紫金色光卵!光卵表麵,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符文,那是生命演化的圖譜!它並非防禦,而是將全部力量,壓縮、內斂,準備發出最強一擊!

兩大終極奧義,即將對撞!這一擊,將決定勝負,甚至可能……同歸於盡!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烏拉諾斯身體猛地一震!哇地噴出一大口泛著淡淡金光的鮮血!他臉上瞬間血色盡褪,氣息以驚人的速度萎靡下去!身後那連線生命概念海的通道劇烈波動,變得不穩定起來!

空中,那巨大的紫金色光卵也隨之明滅不定,內部生命幻影發出哀鳴,彷彿隨時會崩潰!

“呃……咳咳……果然……強行召喚……投影……還是太勉強了……”烏拉諾斯單膝跪地,以手撐地,劇烈咳嗽著,每咳一聲,都有淡金色的光點從口中飄散——那是他生命本源在流逝!“千年的封印……損耗太大……這具身體……快到極限了……”

“烏拉諾斯!”西芭失聲驚呼。她看到,烏拉諾斯那原本俊美妖異的麵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枯槁,紫發失去光澤,甚至開始變得灰白!強行召喚並維持翼鯤鵬的投影,對他本就未曾完全恢復的身體,造成了難以挽回的重創!

萊格利斯灰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但手中的終焉之力並未停下。趁他病,要他命!這是最基礎的戰鬥法則。

“看來,你的時間到了,老朋友。”萊格利斯的聲音依舊冰冷,“帶著你那可笑的‘生命讚歌’,歸於永恆的凋零吧。提豐,終結他!”

提豐胸前的漆黑能量球轟然射出!所過之處,萬物凋零,時空凝固,直指那顆明滅不定的紫金光卵,以及其下氣息奄奄的烏拉諾斯!

生死,一瞬!

西芭目眥欲裂,卻無力阻止。伊萬咬破了嘴唇,雪莉發出了絕望的尖叫。連重傷昏迷的加西亞,在無意識中都彷彿因這極致的死亡威脅而微微抽搐。

烏拉諾斯單膝跪地,紫發已大半灰白,俊美的麵容爬滿細密的皺紋,他望著那襲來的終結之光,紫眸中卻無恐懼,隻有一絲淡淡的遺憾與……未盡之事的牽掛。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向了西芭的方向。

就在這萬籟俱寂、隻餘死亡轟鳴的剎那——

“給我——住手!!!”

一聲彷彿從靈魂深處迸發、混合了無盡憤怒、決絕與守護意誌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悍然炸響在這片瀕臨破碎的天地間!

這怒吼並非來自烏拉諾斯,也非來自西芭等人。它來自戰場邊緣,那接天連地的沙暴帷幕之後!

轟!

沙暴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從外部強行撕裂!一道身影,周身燃燒著熾烈到無法直視的、彷彿由液態黃金與熔岩共同構成的金紅色光焰,如同逆飛的隕星,撞破漫天黃沙,以決死的姿態,衝進了這神魔交鋒的絕地!

是羅賓!

他背上,還緊緊固定著昏迷的拉娜,露娜和皮卡德被他爆發的氣浪護在身後稍遠,兩人臉上也寫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他們終究是趕到了,在這最絕望的時刻!

但此刻的羅賓,狀態截然不同!他雙目圓睜,眼白中佈滿血絲,瞳孔深處卻彷彿有兩輪微縮的太陽在熊熊燃燒!狂暴的金紅色光焰並非僅僅包裹他,更像是從他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那是超越了地元素厚重、蘊含著開闢、凈化、裁決與無上威嚴的——黃金太陽之力!

這股力量的爆發,甚至讓那即將命中烏拉諾斯的終焉黑球,都微微遲滯了一瞬!彷彿連“終焉”本身,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某種更高位格存在的蘇醒與震怒!

“這是……?!”力竭的烏拉諾斯猛地抬頭,黯淡的紫眸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近乎貪婪的精光!他死死盯著羅賓身上那純粹而古老的太陽之力,那並非維亞德已知的任何元素體係,而是更接近……世界誕生之初,驅散混沌的原始光輝!一種連他這研究生命本質的禁忌鍊金術士都感到戰慄與狂喜的、本源級別的力量!這個人類身上,怎會……

萊格利斯灰敗的眼眸也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那是對“變數”、對“超出計算力量”的本能警惕。他從那金紅光輝中,感受到了與自己凋零之力隱隱對立、卻又更加煌煌正大的恐怖威能。

但羅賓已無暇他顧。將拉娜輕輕卸下交由衝上來的露娜和皮卡德,他一步踏出,腳下大地龜裂,熔岩般的紋路蔓延!手中索爾之刃早已不是土黃,而是化作了純粹的光鑄之劍,劍身流淌著熾熱的金色符文!

“萊格利斯——!”羅賓怒髮衝冠,聲如雷霆,將連日苦戰、同伴重傷、絕境掙紮的所有憤懣與不屈,盡數融入這一吼之中!他雙手將光鑄的索爾之刃高舉過頭頂,並非劈砍,而是……凝聚!

嗡嗡嗡——!!!

天地間的精神力瘋狂向他劍尖匯聚!不是被吸收,而是被“徵召”、被“點燃”!風之岩殘存的稀薄元素、烏拉諾斯逸散的生命靈光、萊格利斯凋零領域的死寂餘波,甚至天空破碎的光線、大地深處的地熱……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黃金太陽之力的統禦下,被強行剝離、煉化、融合!

一輪直徑超過十米、完全由液態金紅元素構成的、光芒萬丈的“太陽”,在羅賓高舉的劍尖之上,煌煌誕生!其光之烈,瞬間驅散了提豐帶來的終焉陰霾,蒸發了漫天沙暴,將半邊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其熱之盛,讓下方大地融化,岩石化作滾燙的熔岩湖泊!

“以吾之魂,燃吾之血,奉吾之誌——此乃,破曉之裁決!”羅賓額頭、手臂青筋暴起,麵板因承受不住體內狂暴的力量而寸寸開裂,滲出金色的血液,但他的眼神,堅定如亙古磐石。

他將全部的精神、意誌、生命潛能,毫無保留地注入這一擊。這不是武技,不是法術,而是信唸的具現,是守護者燃燒一切發出的、對一切毀滅與不公的最終審判!

“精神力奧義——末日.諸神黃昏!”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剎那,羅賓將手中那輪“太陽”,狠狠“砸”向地麵——不,是砸向了他劍尖所指的前方虛空,那終焉黑球與烏拉諾斯之間的中心點!

“太陽”脫手的瞬間,並未墜落。反而,天空之上,風雲再變!無數金色光點憑空湧現,如同百川歸海,在“太陽”上方瘋狂匯聚、塑形!一柄長度超過五十米、通體由最純粹精神力凝結、劍身銘刻著無數古老戰神征伐與隕落意象的——黃金巨劍的虛影,自蒼穹之頂,帶著審判諸神、終結紀元的無上威嚴與悲壯,緩緩顯現,劍尖朝下,與下方那輪“太陽”處於同一垂直線!

下一瞬,黃金巨劍虛影,動了。它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時間感知,朝著下方那輪“太陽”,筆直刺下!

劍尖與“太陽”接觸的剎那——

沒有聲音。或者說,是聲音龐大到超越了凡物聽覺的極限。所有旁觀者,隻“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宇宙初開大爆炸般的原始波動,以接觸點為中心,轟然爆發!

先是極致的“光”。金紅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視野中隻剩下純粹的白與金。緊接著,是“熱”。彷彿置身恆星核心,卻又帶著凈化與裁決的神性。最後,是“衝擊”。並非氣浪,而是法則層麵的沖刷與湮滅!

黃金巨劍刺破了“太陽”,將其內部壓縮到極致的、混合了羅賓全部力量與意誌的黃金太陽之力,徹底引爆、釋放、並以一種摧毀一切、滌盪一切、重塑一切的姿態,呈球形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道終焉黑球。

代表“萬物歸墟”的終極凋零之力,與代表“破曉裁決”的黃金太陽之力,轟然對撞!

如同沸湯潑雪。不,更像是正午陽光照射午夜寒冰。那令烏拉諾斯都感到絕望的終焉之力,在這煌煌如大日、蘊含著開闢與凈化本源的裁決光輝麵前,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蒸發、潰散!它所蘊含的“終結”概念,被更加強勢、更加古老的“開闢”與“凈化”概念,正麵擊破、覆蓋、凈化!

“不可能!!”萊格利斯終於失聲,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那是絕對的震驚與一絲……駭然!他的凋零之力,他的終焉奧義,竟然在正麵碰撞中,被完全壓製、乃至凈化?!

黃金太陽的裁決衝擊,在湮滅了終焉黑球後,餘勢未減,如同滅世海嘯,狠狠撞在了提豐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吼——!!!”

提豐五首齊出,發出痛苦與憤怒的咆哮。它揮動風暴長矛,攪動漫天黑雷;舞動痛苦火炬,灑下滔天魂火;五首噴吐各式吐息,毒蛇巨尾狂掃!它傾盡全部力量,試圖抵擋這凈化一切的裁決之光。

然而,無用。

裁決之光所過之處,黑雷湮滅,魂火凈化,吐息消融。那光芒彷彿帶著“否定異常”、“凈化邪祟”、“重塑秩序”的絕對屬性,正是提豐這類終焉凶獸的天然剋星!光芒沖刷在提豐暗紫色的甲殼上,甲殼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軟化、崩解、化為縷縷黑煙消散!內部的熔岩光芒黯淡熄滅,五顆龍首發出淒厲的哀嚎,眼眶中的靈魂火焰劇烈搖曳,最終接連炸開!

“不——!!!”萊格利斯發出不甘的嘶吼,想要收回提豐,但已來不及。

在裁決之光的持續沖刷下,提豐那百米高的恐怖身軀,如同沙砌的城堡,從頭部開始,寸寸崩解、風化、化為最原始的灰燼,最終徹底消散在金色光芒之中,形神俱滅!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召喚獸被強行凈化湮滅,與之心神相連的萊格利斯如遭重擊!他猛地噴出一大口灰敗的、彷彿摻雜著腐朽塵埃的鮮血,周身那強橫的凋零力場瞬間紊亂、破碎!臉上那張從未摘下的、掩蓋一切情緒的銀色麵具,在裁決之光的餘波掃過時,“哢嚓”一聲,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碎裂、剝落,露出了其下那張……蒼白、英俊、卻因極致的虛弱、反噬與震驚而扭曲的麵容,以及那雙灰敗死寂、此刻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眼眸。

他踉蹌後退數步,以手捂胸,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與反噬。他死死盯著光芒漸消中心、那道雖搖搖欲墜卻依舊挺立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怨毒、驚疑,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這個突然出現、掌握著未知恐怖力量的人類……究竟是誰?!

光芒緩緩散去。

戰場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千米、深達數十米的、邊緣光滑如同琉璃巨碗的恐怖深坑!坑底岩石已被高溫融化成晶狀體,反射著七彩光芒。原本的風之岩地貌被徹底改變,數根聳立的岩柱消失無蹤,彷彿被神明用巨勺挖去了一塊。

羅賓站在深坑邊緣,單膝跪地,以光鑄索爾之刃插地支撐,才勉強沒有倒下。他渾身浴血,麵板上滿是皸裂的傷痕,金色的血液緩緩滲出,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顯然剛才那一擊“諸神黃昏”,幾乎抽幹了他的一切,代價慘重。但他依然強撐著,抬起頭,冰冷而疲憊的目光,穿過塵埃,鎖定在遠處重傷的萊格利斯身上。

萊格利斯麵具破碎,顯露真容,嘴角溢血,氣息紊亂,也受了重創,但顯然仍有一戰之力,至少遠非此刻油盡燈枯的羅賓可比。他眼中殺機閃爍,似乎想要趁羅賓虛弱,拚著傷勢加重也要將其格殺,以絕後患。

氣氛再次凝固。烏拉諾斯勉強站起,擋在了羅賓身前,儘管他自身也近乎力竭。西芭、伊萬、雪莉、露娜、皮卡德,所有人都掙紮著聚攏過來,將重傷的同伴護在中間,麵對萊格利斯,眼中是決絕的死誌。他們知道,羅賓已無力再戰,烏拉諾斯也瀕臨崩潰,若萊格利斯不顧一切,他們將十死無生。

然而,萊格利斯眼中的殺意翻騰片刻,卻漸漸被一股更深沉的、權衡利弊的冰冷所取代。他看了一眼氣息奄奄卻目光灼灼盯著他的烏拉諾斯,又看了一眼被眾人拚死護住的羅賓,最後,目光掃過遠處天空,彷彿在感知著什麼。

“哼。”最終,他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抹去嘴角血跡,深深看了羅賓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入靈魂深處,“黃金太陽之力……諸神黃昏……我記住了,羅賓。”

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去管昏迷在對岸的誌雷馬(或許認為其已無價值,或無法帶走),身形化作一道灰敗的流光,瞬息間便遠遁而去,消失在茫茫荒漠與尚未散盡的煙塵之中。他選擇退走,顯然,羅賓那驚天一擊帶來的重創與震懾,烏拉諾斯可能的拚死反撲,以及或許存在的其他變數(如趕來的影組織其他人?),讓他判斷此刻並非死鬥的最佳時機。

強敵退去,壓力驟消。

噗通。羅賓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撲倒,被眼疾手快的皮卡德和伊萬扶住。

“羅賓!”

“隊長!”

眾人驚呼,圍攏上來。

烏拉諾斯走到羅賓身邊,紫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伸出蒼白的手指,似乎想觸碰羅賓身上那正在緩緩褪去、卻依舊殘留著神聖氣息的金色血跡,但最終停在了半空。

“不可思議……”他喃喃道,聲音虛弱卻充滿探究欲,“如此純粹而古老的太陽本源之力……竟能在一個人類身上蘇醒……而且,他似乎還未完全掌控,僅僅是本能的爆發……有趣,太有趣了……”

“前輩,”露娜強忍著傷痛,對烏拉諾斯恭敬道,“多謝您之前相助。如今強敵暫退,但我們同伴皆受重傷,急需治療。我們打算前往港口城市亞拉福拉市,那裏或許有我們的同伴,也有神官。不知您……”

烏拉諾斯收回手,看了露娜一眼,又看了看昏迷的羅賓、拉娜、加西亞,以及傷痕纍纍的眾人,眼中那研究者的狂熱稍稍收斂,恢復了之前的慵懶與玩味,隻是臉色更加蒼白。

“亞拉福拉?也好。”他點點頭,“吾這狀態,也需靜養。而且……”他目光再次落在羅賓身上,嘴角微勾,“這位小友身上的秘密,吾很感興趣。便與你們同行一程吧。”

他揮了揮袖袍,一道柔和的紫光籠罩眾人,減輕了他們的傷痛與疲憊。“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

眾人不敢耽擱,互相攙扶著,帶著重傷員,在烏拉諾斯那神乎其技的鍊金術開闢出的臨時通道中,迅速離開了這片已然化為焦土琉璃的戰場,朝著亞拉福拉市的方向,蹣跚而去。

身後,是崩塌的風之岩,是巨大的琉璃深坑,是兩位上古存在對決、以及一道黃金裁決留下的、久久無法散去的恐怖能量餘韻,訴說著剛剛發生的、足以載入史冊的驚天一戰。

而前方,是未知的匯合,是亟需的治療,是仍未解除的危機,以及……因羅賓體內蘇醒的黃金太陽之力,而被悄然改變的命運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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