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緣有歸------------------------------------------，府衙後院的寂靜便被打破了。，在隨從的陪同下，緩步走入院中。他目光平靜，掃過早已在院中等候、神色各異的仙緣子們。在他身後半步，金禪寺法明和尚、浩然書院蘇文遠、天劍宗林七、玄一宗清虛子——靜立，氣息淵深，令院中空氣都凝肅了幾分。“諸位。”陳觀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便是定下爾等仙緣歸屬之日。”，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一百五十一道目光，儘數聚焦在那位執事身上。“按我大楚《仙緣律》及尋仙司章程，凡測靈大會所出仙緣子去向，皆有規製可循。”陳觀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些神色最為忐忑的少年身上，“五靈根者，四十八人。”。他們皆知，五靈根在諸多傳說中幾同“廢靈根”，修行艱難，前途最為渺茫。“爾等資質，修行不易。然天無絕人之路，仙道亦留一線之機。”陳觀語氣平和，並無鄙夷，“王朝有令，凡五靈根者，可由左近願意收錄的小型宗門、修仙家族自行接洽。爾等若能拜入，亦是一番造化；若無人收錄，亦可領一筆安家銀兩，或可於凡俗間另有一番作為。”，院中已有數名明顯是小型宗門或家族代表的修士走出，開始與那些五靈根少年低聲交談。這些宗門或是家族皆是古昌城附近的小型勢力，或有築基修士坐鎮，但大多都是一些煉氣修士而已。這些勢力實力弱小，吸引仙緣子來投的難度便大，每每隻有等朝廷仙緣大會的時候才能撿漏收錄些資質不高的仙緣子，卻也隻有能力接收一兩個苗子罷了。，皂靴利落，看上去一身精明商賈氣的中年修士不同，一人便挑選了十位仙緣子。蓋因他出自昌運樓，乃是紫府仙族許氏麾下。這許氏紫府老祖傳聞便是出自玄一宗，立族不過兩百餘年，卻是這古昌城附近除了玄一宗外最昌盛的勢力。，有人麵露喜色，有人猶豫不決。未被選中的人卻隻能黯然低頭。仙路艱難，這便是第一道坎。這些勢力雖說弱小，但對這些少年亦算是機緣，今日若是無緣中選，便隻能領筆銀兩迴歸凡俗了。即使再不甘心，最多也隻能做個不知前途的散修。“四靈根者，八十九人。”陳觀好像並未受場上氣氛影響，語氣依舊是那樣平靜。。“四靈根者，資質相對優異、心性尚可者，經本官與四位仙長商議，”他微微側身，示意身後的四宗修士，“可入四大宗門，為雜役弟子。”，院中頓時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能入金丹七宗，即便是雜役弟子，那也是了不得的機緣！比之前途未卜的小宗門或家族，強出何止一籌？，清虛子四人便從四靈根少年中各點出了幾人。這些人，多是年紀較輕、聰明伶俐者，被點中者，無不喜形於色。而落選者，則難掩失望，他們或許會在王朝各處衙門做一小吏修行，亦可選擇加入那些較小的勢力。
接下來，便是十二位三靈根弟子。
“三靈根者，資質已算中上。”陳觀看向他們，語氣溫和了些許，“按例，當入王朝各州府所設‘道院’修行，或可由四大宗門收錄，為外門正式弟子。”
他話音方落，身後的清虛子四人已各自上前數步。
法明和尚目光溫和，掃過眾少年，最終落在兩名眉目清秀、眼神靈動的少年身上：“你二人，可願入我金禪寺，修持佛法？”
蘇文遠手持書卷，看向三名氣質相對沉靜、舉止有度的少年：“爾等三人，心性尚可，可入我浩然書院外門，讀聖賢書，明修行理。”
林七目光如劍，銳利地掃過，最終定格在一名身姿挺拔、目光中隱含倔強的少年身上：“你，可願持劍？”
那少年毫不遲疑地踏前一步，躬身行禮：“晚輩願意！”
清虛子則未急著挑選，隻是靜靜看著餘下的三靈根少年，片刻後，對其中兩人微微頷首：“你二人，可願入我玄一宗？”
被點中的少年們紛紛激動行禮應下。三靈根的歸屬，便這般迅速定了下來。入宗門者自是欣喜，入王朝道院者，也知那是正經的修行去處，比之外門記名弟子亦不差太多，隻是資源與前途略有不同。
至此，院中尚未安排者，便隻剩下最後兩人——顧川，與李文軒。
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他們身上。羨慕、好奇、探究、敬畏……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陳觀看向二人，神色鄭重：“顧川，李文軒。你二人身具水土雙靈根，資質上佳，按律，當由王朝直屬‘天樞院’收錄培養”
陳觀頓了頓，繼續道：“然則，朝廷亦有惜才之心，願尊重良材自身意願。本官日前已與四位仙長議定，你二人中，隻一人需入朝廷天樞院。另一人，可自行於四大宗門中，擇一而入，將會直接收錄為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
院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金丹大宗的內門弟子，其地位、資源、所傳功法，與外門弟子乃是天壤之彆。這纔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抉擇，落回了顧川與李文軒自己手中。
李文軒呼吸一滯，臉上瞬間湧起血色，既是激動，亦是緊張。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顧川，卻見對方麵色沉靜依舊，隻是雙眸微微低垂，彷彿在思索。
“給你們半盞茶時間思量。”陳觀說完，便與四位長老退開幾步，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院中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他們兩位雙靈根之子做出足以影響其一生命運的決定。
李文軒湊近顧川，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乾：“顧、顧兄……這……朝廷天樞院，聽起來位高權重，資源定然也是極好的。四大宗門，亦是傳承悠久……這，這該如何選？”
顧川冇有立刻回答。他閉了閉眼，心神已沉入識海深處。
青銅寶鑒靜靜懸浮，鑒身之上，那道風紋，此刻終於漾起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