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沒有預計到裴璟屋裏這麽多人,朝華笑著進來,“璟姐姐,今兒有什麽好吃的,朝兒來蹭飯了。”走近纔看到,裴璟和衛朝陽坐在桌前竊竊私語的咬耳朵,裴恒則端著茶杯站在窗邊朝這麵看過來,隻有杜達哼哼唧唧的捂著腦袋,站在柱子後麵道“主子到了,主子昨夜睡的可好?”
“嗯”,朝華哼了聲表示不錯。
“連日奔波,怎不多睡一會?我還想著你那公主府空蕩蕩的,今日送些物拾再送幾個廚子過去給你做好吃的呢,花花就自個來了。”裴璟笑著站起來,迎了上去,挽起朝華的手,拉她一同在桌邊坐下。
“兄長萬福。”朝華給衛朝陽行了個禮。
“都是自家人的時候,那些俗禮能免則免。”衛朝陽把一杯熱茶放在了朝華手邊。
朝華笑著應是,便回頭指了指身後跟著的春琴道,“璟姐姐,我把春琴送還給你,等會去鳳香宮帶幾個宮婢回去使喚就好。”
“都吩咐過了,等會你回府將鳳香宮裏人的都帶過去吧。你回來的倉促,本以為你會住宮裏,公主府都沒來得及佈置,我另外備了些物件也都放在你宮中了,等會去挑挑都帶過去,用起來也方便些。”裴璟麵麵俱到的說。
“朝華先謝過璟姐姐。”朝華跟裴璟拱了拱手。
“自己姐妹。”裴璟笑著轉頭叫女官張羅飯菜去了。
衛朝陽小聲提醒:“以後還是要叫嫂嫂,再過不久就有侄兒了,若還改不了口以後孩子得跟你一樣不分輩分混叫了。”
“嫂嫂有孩子了?“朝華驚喜的溢於言表。
“還不足月,便未對外說,隻是你們都要注意些,別讓她磕著碰著纔好。”衛朝陽說這句話時掃視了屋裏一眾的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杜達身上,有些凶狠的震懾他。
杜達摸摸鼻子自柱子後麵竄出來:“主子,我發誓,我自打進了這門見到璟姐姐,就很老實,沒搞破壞。”
朝華看到他滑稽的動作,一副全然不信的表情道:“那你解釋解釋頭上的包哪來的?”
這混貨怕不是昨夜喝醉了從屋頂滾下來了。
就見杜達一臉委屈的指著站在窗邊一臉愣怔看向這麵的裴燁道:“是他,他昨夜趁我不備揍我,還搶我衣服,主子,你要替我做主呀~”又來,屋裏連下人都忍不住笑偷偷捂嘴。
裴燁自朝華進屋起,就盯著朝華發愣,這陣冷不丁又被杜達指著告狀,一時有些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隻能幹咳兩聲放下茶杯掩飾。
衛朝陽終於有些忍不了了,衝著杜達道:“又來,一遍詞你要說幾次呀,他剛也是這樣跟璟兒告狀的。”轉頭又對朝華道。
“明知道打又打不過他,腦子也沒他好使,你又跟他皮了?”朝華有些見怪不怪。
“主子,他把你給我縫的羊皮大襖搶走了!”杜達委屈的搖著朝華的手。
“都回來了你還差那一兩件衣裳穿?怕不是人家嫌你太髒了,給你扒了吧。”朝華跟他打趣道,明擺一副不想參與他那破事的表情。
“那你看我的腦袋。”杜達都要趴朝華腿上了。
“他嫌你笨?給你開竅了?”朝華繼續跟他打趣。
衛朝陽在旁看的也開心,確實是個活寶,也就他能逗著自家妹子像幼時般那樣開心了吧。
“主子,打狗也要看主子呀,況且我就是您最忠心的小汪汪呀。”杜達說著還叫了兩聲。
“我的小汪汪跑丟了,你忘了。”朝華有些沒落。
杜達聽聞便知自己又說錯話了,摸摸鼻子剛想補救,便聽青行道:“稟殿下,聽聞邊城守將撿到一隻白色大獒狗,休養的匠師們有人認出是您的狗,下官正命人往京城送呢,怕認錯掃了您的興,下官便想著到了直接送您府上,給您確認。”
“它還好嗎?”聽罷,朝華有些焦急的問,他們連人帶狗和各種家畜一大群鬧哄哄的趁夜跑了出來,混亂中就跑散了,等她發現時小汪汪已然不知去向,她想去找,身後卻有追兵,隻能任由杜達拉著狂跑。
“聽聞隻是毛發有些髒亂,餓的有些虛弱,其它都還好,殿下放心。”青行答道。
“還有其它人的訊息嗎?”朝華試探的問,她不敢回想。
“並未,但您說過活要見人,死要有屍,除了大隊的官兵搜尋,邊城已然布了懸賞,殿下放心,這事陛下也記掛著,實時著問呢。”青行答。
朝華起身同衛朝陽深深作了個大禮:“皇妹謝過皇兄。”
“此等國事,今日就不談了吧。有寡人和裴相在你不必憂心。好好將養身子便是。”衛朝陽輕描淡寫的挑挑眉,示意屋裏還有裴燁這等人物的存在。這人心心念唸的頭發都白了,如今他家阿妹回來了,人就在眼前了,瞅他那磨磨唧唧的樣,那些年朝堂上殺伐決斷的果敢都跟魂一樣飄沒了似的。
一時間屋內氣氛又冷了下去。“裴相今日怎地一句話都沒有?”衛朝陽打趣的問。
眼見朝華的視線朝自己這麵瞥了過來,裴燁手足無措的點頭道了聲“殿下。”
“裴相許久未見,似是老了不少,頭發都白了。”朝華皮笑肉不笑的道。
臉還是挺帥,又在 心裏補了一句。
“主子,您還沒幫我教訓他。”達達又冒出來了,一副此仇非報不可的樣子。
裴燁咬牙切齒的瞪著他,這搶戲的玩意!
“我可打不他。”朝華低頭跟賴在地上不起來的杜達道。
“您一句話他就能內傷吐血,何須動手。”杜達狠狠的說。
“果然開了瓢不一樣,聰明起來了?說說看什麽話。”朝華好奇的問。
“明日去風月館圖個新鮮!”話未落地,裴燁已然飛身過來,將杜達從朝華身邊踹出老遠。
奈何朝華已然聽清,“風月館?什麽地方?”
“聽小星星說,近來京城貴女都去那聽小曲,找樂子。”話音未落杜達人已經不見了。
“主子我去鳳香宮等你,去的時候記得帶上我。”餘音還飄著。
“青行!”衛朝陽又好氣又好笑的瞅著已經嚇跪在地上的青行。
這老祖宗害他不淺呀!什麽混話都敢當著主子們的麵說,還讓自己背鍋。青行一頭冷汗。
“罰俸三月。”
“什麽事就罰了青行?”璟後進門時,就見青行打著哆嗦跪地不起,朝華笑的前仰後合,裴燁臉色鐵青,衛朝陽則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晚些同你說,飯否?”衛朝陽恰時的轉移話題。
“飯!”裴璟肯定道,環顧一週:“達達呢?”
“惹了禍就跑了。”裴燁道。
“我還給他備了好酒,回頭給他帶回去。”裴璟同裴燁招呼,她自是知道杜達定是要回家住的。
“給我吧,本還想同兄長討些好酒,這下省的麻煩了。”朝華道。
“你喝?”裴璟有些奇怪,幼時她是不喜飲酒的。
“這些年總是睡不安穩,喝醉了倒是能一覺天明瞭。最好是果酒,太辛辣的還是不行的。“朝華回。
“好,這就叫人給你備去。”裴璟吩咐了身邊女官幾句,幾人便一同往餐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