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說的,一個字都彆信。聽懂了嗎?”
他眨了眨眼,乖乖點頭:“聽懂了。”
“那你說一遍。”
“皇姐說的都對,彆人說的都是放屁。”
我滿意地點點頭。
孺子可教。
“還有,”我補充道,“你以後要再穿反鞋出門,彆說你是我弟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鞋已經被我踢飛了。”
“那就光著腳回去。反正你是皇帝,冇人敢說你。”
“皇姐——”
“吃麪。坨了也得吃完,不許浪費糧食。”
他乖乖低頭吃麪,一邊吃一邊偷偷看我,眼神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像隻做了錯事的小狗,生怕主人不要他了。
我忍不住笑了。
算了,笨就笨吧。誰讓他是我弟弟呢。
三 我決定不死了
吃完麪,我換了一身衣服——不是壽衣,是我自己原來的衣裳——坐在窗前開始覆盤。
福安在旁邊伺候著,給我泡了一壺茶,擺了一碟瓜子。
我嗑著瓜子,把上輩子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趙家,趙丞相,趙皇後。
他們是怎麼一步一步把我從蕭承安身邊推開的,又是怎麼一步一步架空他的。
我“病”了三個月,蕭承安隻來看過我兩次。不是他不想來,是趙氏攔著不讓。她說“太醫說了,長公主需要靜養,不能被打擾”,蕭承安信了。
我搬到城外彆院,不是蕭承安的主意,是趙氏安排的。她說“城裡空氣不好,彆院清淨,適合養病”,蕭承安又信了。
我藥裡的毒,是太醫院的李太醫下的。李太醫是趙家的人。
我死後,趙家更肆無忌憚了。趙丞相把持朝政,趙氏在後宮一手遮天,蕭承安被架得死死的,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上輩子,我以為這一切是蕭承安的錯。
這輩子重來一次,我才知道——
錯的是我。
我不該把所有的權力都交出去。不該那麼信任趙家。不該覺得“弟弟長大了,該自己飛了”。
他是長大了,但他飛不動的時候,我得接著他。
“福安,”我嗑了一顆瓜子,殼吐得老遠,“幫我查幾個人。”
福安湊過來:“殿下要查誰?”
“李太醫、趙皇後的貼身宮女、還有趙丞相的管家。查他們的底細,查他們的關係,查他們這些年都乾了什麼壞事。”
福安愣了一下:“殿下,您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