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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用命換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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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移趕到電視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沒告訴顧青。

電話裡師父那句“你怎麼知道不是”,像一根刺紮在他腦子裡。師母和師妹的死,他當然知道——十年前那場車禍,全市都知道。燈光節,失控的貨車,兩個無辜的生命。

但師父的意思,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他站在電視台對麵的公交站台,看著那棟二十層的建築。巽位,東南,城市之口。如果師父今晚動手,這裡就是第四處祭壇。

手機震了,顧青的訊息:“你在哪?”

他沒回。

又一條:“劉建國給了我三天時間,你別亂來。”

他還是沒回。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

——

電視台側門,一個穿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抽煙。

沈星移認識他。

不是認識,是見過——在師父老宅的照片裡。這個男人叫趙鐵柱,二十年前是電視台工地的保安隊長,後來轉正當了正式職工。師父書房裡有一張老照片,八個人站在剛封頂的電視台樓前,周懷禮站C位,陳厚澤站左邊第二個,趙鐵柱站在最邊上,穿著工地背心,笑得一臉憨厚。

如果師父說的“鎮物”是真的,那趙鐵柱應該是知情者之一。

沈星移穿過馬路,走向側門。

“師傅,借個火。”

趙鐵柱擡頭看了他一眼,把打火機遞過來。沈星移點上煙——他平時不抽,但夜市擺攤久了,口袋裡常備一包,用來跟客人套近乎。

“你是這兒的保安?”沈星移吐了口煙,隨口問。

“嗯。夜班,十二點到早上八點。”趙鐵柱打量他一眼,“你呢,送外賣的?”

“跑腿的。”沈星移指了指電視台,“有個單子送到十樓,門衛不讓進,說太晚了。大哥你幫我刷個卡?”

趙鐵柱搖頭:“不行,外人晚上不能進。”

沈星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過去。

“這個人,認識嗎?”

那是他從網上找的陳厚澤的照片——中科院官網的舊照,穿西裝打領帶,頭髮還沒全白。

趙鐵柱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不認識。”他把照片推回來,語氣硬了。

沈星移盯著他的眼睛:“二十年前,電視台封頂那天,你跟這個人合過影。他站左邊第二個,你站最邊上。笑得挺開心。”

趙鐵柱的手一抖,煙灰掉在地上。

“你……你到底誰?”

“他學生。”沈星移收起照片,“我師父今晚可能會來這兒。如果你知道什麼,現在說還來得及。”

趙鐵柱往後退了一步,背抵在牆上。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他不是人……他是來討命的……”

沈星移上前一步:“討誰的命?”

“所有人的!”趙鐵柱的聲音幾乎是尖叫,又猛地壓低,四處張望了一圈,像怕被什麼東西聽見,“那棟樓……那棟樓裡埋了東西!當年是我們親手埋的!周副市長說那是‘鎮宅保平安’的,結果呢?結果埋下去之後,工地就開始出事!”

“出什麼事?”

“先是死人。”趙鐵柱的眼裡全是恐懼,“封頂前一個月,一個木匠從腳手架上掉下來,摔斷了脖子。我們以為是意外,繼續幹。然後第二個,電工,觸電死的。第三個,抹灰的,好好的突然腦溢血。”

他抓住沈星移的胳膊,手勁大得驚人:

“三個人!死了三個人!周副市長讓人壓下去,說是意外,每人賠兩萬塊封口。我當時就覺得不對,想走,可走不了——我媳婦懷孕了,等著用錢。那個姓陳的,就是你說的那個師父,他找我們幾個剩下的喝酒,說了一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沈星移的心提到嗓子眼:“什麼話?”

“他說:‘你們造的孽,早晚要還。’”

趙鐵柱的眼睛紅了:

“我當時不懂什麼意思。後來懂了。我媳婦生兒子那天,大出血,死了。兒子倒是活了,可養到三歲,發了一場燒,燒成了聾子。現在二十了,不會說話,不會聽,天天對著窗戶傻笑。”

他鬆開沈星移,蹲下去,抱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是報應。我親手埋的鎮物,報應到我兒子身上了。那姓陳的說得對,造的孽,要還。”

沈星移站在那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三個人死在工地,一個人死在產房,一個孩子聾了——這就是一座建築的“代價”?

遠處傳來腳步聲。

趙鐵柱猛地站起來,抓住沈星移的胳膊,壓低聲音:“你快走!他來了!我感覺到了!”

沈星移沒動。

因為他也看見了。

小巷深處,一個穿舊中山裝的身影,正慢慢走過來。步伐不急不緩,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陳厚澤。

——

“星移,你比他聰明。”陳厚澤走到三米外站定,看著沈星移,語氣像在課堂上點評作業,“我本來以為你會先去查檔案館,沒想到直接來找當事人了。”

沈星移擋在趙鐵柱前麵:“師父,他當年隻是打工的。”

“我知道。”陳厚澤點點頭,“所以他還活著。”

趙鐵柱躲在沈星移身後,抖得像篩糠:“陳……陳教授,我什麼都沒說!我真的什麼都沒說!”

陳厚澤沒理他,隻看著沈星移:

“他來電視台二十年了,每天守著這棟樓,看著自己親手埋的鎮物。你知道他什麼感覺嗎?像守著一個墳。自己挖的墳,埋了自己的兒子。”

趙鐵柱嚎了一聲,跪下去:“是我造的孽!是我!你別找我兒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陳厚澤低頭看著他,眼裡沒有恨,隻有悲憫:

“我不找你。今天是第四顆星,房宿。你不在名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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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沈星移看清了——一個羅盤,但不是普通的羅盤,錶盤上刻的不是八卦,是二十八宿。

“師父!”他衝上去,想攔住陳厚澤。

但陳厚澤隻是擡起手,輕輕一推。沈星移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你以為我是來殺人的?”陳厚澤搖搖頭,“我是來收最後一筆賬的。房宿的‘鉤鈐’,對應‘鎖鑰、門戶’。這棟樓的門戶是什麼?”

他指向電視台的主樓:

“是配電室。整棟樓的心臟。當年那個電工,就是死在配電室裡。他的血滲進水泥地,三天才幹。周懷禮讓人把那一塊水泥鑿掉,重新鋪了一層。但血滲進去了,滲到地底下,滲到鎮物上。”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塊老表——和沈星移戴的一模一樣,隻是錶盤泛黃:

“還有二十分鐘,就是當年電工死的時辰。到時候,房宿的輔官星會‘隱匿’,地上的鎮物會被啟用。不是殺人,是喚醒。”

沈星移撐著牆站起來:“喚醒什麼?”

陳厚澤看著他,輕輕一笑:

“你很快就知道了。”

——

二十分鐘後,電視台的燈突然全滅了。

不是停電,是一層一層滅下去,像有人按順序關燈。從一樓到二十樓,從東側到西側,整棟樓陷入黑暗。

隻有配電室的方向,亮著一盞燈——血紅色的應急燈。

沈星移衝過去。

配電室的門開著,裡麵站著一個人。

不是陳厚澤。

是一個穿保安製服的年輕人,二十齣頭,眼神空洞,嘴角流著口水,對著牆上的配電櫃傻笑。

趙鐵柱跟在後麵衝進來,看見那個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

“兒啊!”

那是他聾了十七年的兒子。

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不知道怎麼會開啟配電室的門,不知道為什麼會對著配電櫃傻笑。

但他的手裡,握著一把螺絲刀。

對準的是主電纜。

沈星移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把螺絲刀捅進去,整棟樓會在瞬間短路起火。到時候,配電室裡的人,一個都出不來。

“兒子!放下!”趙鐵柱衝上去,被兒子一把推開,撞在牆上,頭破血流。

沈星移想上前,但那個聾子青年轉過頭來,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詭異極了——嘴角咧到最大,眼睛卻空空的,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房宿,鉤鈐。”身後傳來陳厚澤的聲音,“‘鉤鈐’是什麼?是鎖,也是鑰匙。這孩子的命,就是那把鑰匙。”

沈星移猛地回頭:“你對他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陳厚澤平靜地說,“是他自己來的。十七年的怨,憋在他心裡,他聽不見,說不出,但今天,房宿的星象告訴他——該來了。”

趙鐵柱掙紮著爬起來,抱住兒子的腿,哭著喊:

“兒啊!爸在這兒!爸對不起你!爸造的孽,你沖我來!”

聾子青年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父親。

螺絲刀停在半空中。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爸……”

趙鐵柱愣住了。

十七年,他第一次聽見兒子開口。

然後,聾子青年手裡的螺絲刀,掉在了地上。

他跪下去,抱住趙鐵柱,父子倆抱在一起,哭得像個孩子。

陳厚澤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表情。

沈星移走過去,擋在他和那對父子之間。

“師父,夠了。”

陳厚澤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欣慰的笑,像看見學生解出了一道難題。

“你剛才衝過來攔我的時候,”他說,“我就知道,我教對人了。”

他轉身,往外走。

沈星移追出去:“你去哪?!”

陳厚澤沒有回頭,聲音飄過來:

“還有四個節點。你繼續攔,我繼續走。看看最後,是你攔得住我,還是我走得完。”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

遠處,電視台的燈一層一層亮起來,恢復了正常。

沈星移站在巷子裡,大口喘著氣。

手機震了。

顧青的訊息:“你在哪?!電視台剛才停電了!是不是出事了?!”

他打了三個字:

“沒事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第四個節點,沒有死人。

但比死人更可怕的,是活著的人,要麵對自己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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