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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更衣室的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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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晚上十一點。

海市體育場。

這座建於1989年的老建築,在夜色中沉默著。能容納三萬人的場館,此刻空空蕩蕩,隻有幾個保安在巡邏。

顧青站在東區三樓的走廊裡,盯著盡頭那扇門。

門上掛著一個牌子:運動員更衣室。

她的身後,是馬大壯和六個特警。所有人都穿著便衣,耳麥裡靜悄悄的。

“各組報告。”

“一樓東門就位。”

“一樓西門就位。”

“二樓看台就位。”

“四樓監控室就位。”

顧青看了一眼手錶:十一點十五分。

距離沈星移算出的時間——淩晨三點二十一分——還有四個小時。

“太早了。”馬大壯湊過來,壓低聲音,“萬一他又換地方……”

顧青沒說話。

她也擔心這個。

前兩次,陳厚澤都換了。電視台那次,他提前到當晚。會展中心那次,他換到火葬場。

這次,他會換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須在這兒等著。

---

淩晨一點,更衣室門口。

一切正常。

馬大壯靠在牆上,已經打了三個哈欠。幾個特警輪流去樓梯間抽煙,又輪流回來。

顧青一動不動地站著,盯著那扇門。

她的腦海裡反覆過著那些畫麵——

第一起,金融廣場,王崢。

第二起,文化中心,李昂。

第三起,跨江大橋,替身張建設。

第四起,電視台,周明遠。

第五起,火葬場,鄭國安。

第六起,體育場,趙建國——但趙建國是三年前死的,不算這一輪。

如果這一輪的目標是尾宿七,那對應的人是誰?

她掏出手機,翻出那份名單。

體育場建設專案,關鍵人員名單:

總設計師:劉洪昌(已故)

總工程師:王德明(已故)

施工監理:趙建國(2020年死)

結構工程師:李永強(退休,住址不詳)

電氣工程師:張海(退休,住址:城東福利院)

給排水工程師:周文斌(退休,住址:城西養老院)

……

一長串名字,二十多個。

她不知道陳厚澤選的是誰。

她隻知道,那個人今晚會出現在這裡。

---

淩晨兩點十五分。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忽然開了。

所有人瞬間繃緊。

顧青擡手,做了個準備的手勢。

電梯裡走出來一個人。

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舊式的藍色工裝,手裡提著一個布袋。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數步子。

他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來。

顧青沒動,隻是盯著他。

那人走到更衣室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他進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

顧青皺起眉頭。

這個人是誰?

她打了個手勢,馬大壯和兩個特警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口兩側。

顧青走到門前,透過門縫往裡看。

更衣室裡開著燈。那個老人站在一排儲物櫃前,從布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開始寫什麼。

不是陳厚澤。

是個普通人。

顧青推門進去。

老人嚇了一跳,筆記本掉在地上。

“你、你們是誰?”

顧青亮出證件:“警察。你是誰?為什麼半夜來這兒?”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彎腰撿起筆記本:

“我……我來看看。”

“看看?看什麼?”

老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看我的櫃子。”

他指著牆邊的一排儲物櫃,上麵貼著編號。他走到其中一個前麵,編號是307。

“這個櫃子,是我三十多年前用的。”他說,“那時候我在這兒當電工。每次比賽前,我們都要檢查所有裝置,更衣室的線路是我負責的。”

顧青盯著他:

“你叫什麼?”

“周文斌。”

顧青的心跳快了一拍。

周文斌。

給排水工程師。

名單上的人。

“你為什麼今晚來?”她問。

周文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有人給我打電話。”

顧青的眉頭皺了起來:“誰?”

“不知道。他說他是我老同事,想見我一麵,約在這兒。”周文斌掏出手機,“他說今晚三點,在這兒等我。”

顧青接過手機,翻到通話記錄。

陌生號碼。

打過去,關機。

她擡起頭,看著周文斌:

“你知道是誰約你嗎?”

周文斌搖頭:

“他說他叫……叫老陳。我以前同事裡姓陳的不少,但我不知道是哪個。”

老陳。

陳厚澤。

顧青的腦海裡飛快地轉動。

陳厚澤約周文斌來這兒。

為什麼?

如果周文斌是目標,陳厚澤為什麼不直接動手,而是約他來?

除非——

她猛地轉身,衝到門口,對著耳麥喊:

“所有人注意!目標可能已經進來了!”

話音剛落,燈滅了。

整個三樓陷入一片黑暗。

---

黑暗中,顧青聽見周文斌的驚呼聲。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到牆角:

“別動!蹲下!”

應急燈在三秒後亮起,昏暗的光線勉強照亮走廊。

更衣室的門還開著,但裡麵空無一人。

馬大壯和幾個特警已經散開,搜尋每一個角落。

“沒有人!”馬大壯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樓梯間沒人!電梯停了!”

顧青的心往下沉。

陳厚澤在這兒。

他就在這兒。

她擡頭,看著天花闆。

通風管道。

她衝進更衣室,擡頭看天花闆——有一塊隔闆被移開了,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他進通風管道了!”顧青轉身往外沖,“一樓所有出口!包圍!”

---

淩晨兩點四十分。

顧青跑到一樓的時候,看見一個黑影從側門衝出去。

她追上去。

黑影跑得很快,穿過停車場,翻過圍欄,鑽進對麵的小巷。

顧青翻過圍欄,緊追不捨。

小巷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路燈昏暗,看不清地麵,隻能聽見前麵急促的腳步聲。

她掏出手槍,邊追邊喊:

“警察!站住!”

黑影不停。

他拐進另一條巷子,消失在一棟樓的陰影裡。

顧青追過去。

樓與樓之間是一小塊空地,堆滿了雜物和垃圾。她停下來,四處看。

沒有人。

她慢慢往前走,手槍指著前方。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顧警官。”

顧青猛地轉身。

陳厚澤站在三米外,穿著黑色外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武器。

顧青的槍口對準他:

“別動。”

陳厚澤沒動。

他隻是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老朋友。

“你追得很快。”他說,“比我想象的快。”

顧青喘著氣,槍口紋絲不動:

“你跑不掉了。”

陳厚澤笑了笑:

“我知道。”

顧青愣了一下。

她知道?

陳厚澤往前走了一步。

顧青立刻喊道:“別動!”

陳厚澤停下來,但還是笑著:

“顧警官,我來這兒,不是為了跑。”

顧青盯著他:

“那你來幹什麼?”

陳厚澤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我來看看,你值不值得。”

顧青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陳厚澤沒有回答。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夜空。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距離尾宿七的隱匿時間,還有三十四分鐘。

“周文斌還活著。”他說,“今晚的目標不是他。”

顧青的心一緊:“那你約他來幹什麼?”

“為了引你來。”陳厚澤看著她,“我算過,你會追出來。你會一個人追出來。”

顧青的槍口又往前遞了遞:

“你什麼意思?”

陳厚澤輕聲說: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單獨。”

顧青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

“說。”

陳厚澤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遺憾。

“星移那孩子,”他說,“他從小就不會交朋友。一個人看書,一個人算題,一個人吃飯。我以為他會一直這樣。”

他頓了頓:

“但他遇見了你。”

顧青沒說話。

陳厚澤繼續說:

“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眼睛裡有點不一樣。我看得出來。”

他笑了笑:

“所以我想來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

顧青盯著他:

“就為了這個?”

陳厚澤點頭:

“就為了這個。”

顧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看完了。滿意嗎?”

陳厚澤點了點頭:

“滿意。”

他頓了頓:

“你是個好警察。星移跟著你,我放心。”

顧青的心猛地收緊了。

這句話——

像是在告別。

“你——”

她還沒說完,遠處傳來腳步聲和喊聲:

“顧隊!顧隊在哪兒?”

馬大壯帶著人追過來了。

陳厚澤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又看著顧青:

“時間到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

顧青的槍口立刻對準他:

“別動!”

陳厚澤沒停。

他退到牆邊,那裡有一個井蓋。

他蹲下來,掀開井蓋。

顧青衝過去——

但晚了。

陳厚澤跳了下去。

井蓋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顧青趴在地上,用力掀井蓋,但井蓋從裡麵鎖死了。

她一拳砸在地上。

---

淩晨三點二十一分,體育場更衣室。

周文斌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他沒事。

陳厚澤沒碰他。

顧青站在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他約你來,真的隻是說‘想見麵’?”

周文斌點頭,聲音發顫:

“他……他說想看看我。說很多年沒見了。我以為是老同事聚會……”

顧青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走出更衣室。

馬大壯跟上來:

“顧隊,井蓋下麵通向老城區的排水係統。我們的人在找了,但下麵岔路太多,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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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擡起手,打斷他。

她掏出手機,打給沈星移。

響了一聲,接了。

“顧青?”沈星移的聲音很急。

顧青沉默了兩秒,然後說:

“我看見他了。”

沈星移沒說話。

顧青繼續說:

“他跟我說了幾句話。然後跑了。”

沈星移的聲音很輕:

“他說什麼?”

顧青想了想:

“他說……來看看我值不值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沈星移說:

“他在跟我告別。”

顧青愣了一下:“什麼?”

沈星移的聲音有點啞:

“他去看你,是因為他知道——他快結束了。”

顧青的腦海裡轟的一聲。

快結束了。

八顆星。

已經死了五個,加上五年前那三個,就是八個。

八門鎖煞陣,八個節點。

如果八個節點都啟用了——

“沈星移,”她壓低聲音,“陣法啟用之後,會發生什麼?”

沈星移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八個節點的煞氣匯聚到中宮,再反彈回地麵。整個城市的地下水和電磁場會被擾亂。未來十年,海市會災害頻發——洪水、乾旱、地震、瘟疫。”

他頓了頓:

“這就是他說的‘凈化’。”

顧青的手攥緊了手機:

“怎麼阻止?”

沈星移說:

“找到中宮的鎮物。那麵銅鏡。”

顧青閉上眼睛。

中宮。

土地廟。

銅鏡。

“我去找。”她說。

掛了電話,她看著夜空。

淩晨三點二十三分。

尾宿七的隱匿時間已經過了。

但今晚沒有死人。

陳厚澤沒有殺周文斌。

他隻是來見她一麵。

然後消失在下水道裡。

她忽然想起他說的話:

“我來看看,你值不值得。”

值得什麼?

值得他信任?

值得他把星移交給她?

還是值得——

她不敢往下想。

但她知道一件事:

時間不多了。

---

淩晨四點,刑偵支隊。

劉建國聽完顧青的彙報,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他開口:

“你的意思是,那個兇手今晚現身了,跟你說了幾句話,然後又跑了?”

顧青點頭。

劉建國盯著她:

“他為什麼找你?”

顧青想了想:

“他說,想看看我是什麼樣的人。”

劉建國眉頭皺起:

“就為了這個?”

顧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我覺得,他是在告別。”

劉建國愣了一下:“告別?”

“他知道自己快結束了。”顧青說,“他想在最後之前,看看他徒弟在乎的人。”

劉建國沉默了。

他點了根煙,抽了兩口,然後說:

“你信他?”

顧青想了想: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告訴了我一件事——”

她頓了頓:

“八座建築下麵,埋著鎮物。八個鎮物匯聚到中宮,中宮在土地廟。那麵銅鏡,是整個陣法的樞紐。”

劉建國盯著她:

“你打算怎麼辦?”

顧青站起來:

“挖。”

---

早上七點,老城區,土地廟遺址。

顧青站在那片社羣公園裡,看著腳下的土地。

二十年前,這裡是一座土地廟。廟不大,隻有一間正殿,兩間偏房。廟前有一口古井,據說是海市的“龍眼”。

後來城市規劃,土地廟拆了,古井填了,變成了一片綠地。

但古井還在下麵。

銅鏡還在下麵。

馬大壯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舊地圖:

“問過幾個老街坊了。古井的位置大概在這兒——”

他指著腳下的一塊草坪:

“當年填井的時候,是1988年。有個人親眼看見,有人往井裡扔了一個東西。”

顧青擡起頭:“誰?”

馬大壯說:

“王大爺。”

顧青愣了一下。

王大爺。

那個86歲的守夜人。

那個告訴他們土地廟秘密的人。

“他在哪兒?”她問。

馬大壯搖頭:

“不知道。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顧青的心猛地收緊了。

王大爺。

好幾天沒看見。

她掏出手機,打給王大爺的電話。

關機。

她又打給社羣居委會。

“王大爺?”居委會大媽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他三天前說要去鄉下走親戚,走了就沒回來。”

顧青結束通話電話,站在原地,腦海裡一片空白。

三天前。

陳厚澤出現在體育場的那天。

王大爺“去鄉下走親戚”的那天。

她閉上眼睛。

不會的。

不會的。

但她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那個畫麵——

一個86歲的老人,大字躺在地上,四肢末端各有一枚銅錢。

頭頂畫著一個符號。

角宿。

或者亢宿。

或者任何一顆星。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顧隊?”馬大壯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顧青睜開眼,看著那片草坪:

“挖。”

---

上午九點,挖掘開始。

兩台小型挖掘機開進社羣公園,在標記的位置挖下去。

顧青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越挖越深的坑。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中午十二點,挖掘機忽然停了。

工頭跑過來,滿臉是汗:

“挖到了!有一口井!”

顧青衝過去。

坑底,露出一截青磚砌成的井壁。井口被一塊大石闆蓋著,石闆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

她跳下去,蹲在石闆前。

圖案很古老,像是符咒,又像是星圖。

她伸手摸了一下。

石闆是鬆動的。

“來幾個人!”她喊。

幾個特警跳下來,一起用力,把石闆撬開。

一股潮濕的氣息從井裡湧上來。

顧青開啟手電筒,往井裡照。

井很深,下麵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但井壁上有一根繩子,繩子下麵吊著一個東西。

她順著繩子往下看。

是一個布包。

布包已經腐爛了,但裡麪包著的東西還在。

圓形的。

泛著暗綠色的光。

銅鏡。

顧青的心跳快了一拍。

“繩子放下去,我要下去。”她說。

馬大壯一把攔住她:

“顧隊!這井幾十年了,下麵有沒有毒氣不知道,你先等等——”

顧青推開他的手:

“沒時間等了。”

她繫上安全繩,抓住繩子,往井下滑去。

---

井很深,大概有七八米。

顧青滑到底部,腳踩到淤泥。

她開啟手電筒,四處照。

井底不大,直徑大概兩米。淤泥裡埋著一些雜物——破碗、瓦片、還有那個布包。

她走過去,蹲下來,開啟布包。

一麵銅鏡露出來。

直徑大概二十厘米,背麵刻著複雜的符咒,中央是一幅太極圖。

她拿起銅鏡,翻過來看正麵。

正麵是光滑的鏡麵,但已經鏽蝕得看不清了。

她正要細看,忽然發現銅鏡下麵壓著一樣東西。

一張紙。

疊得很整齊。

她開啟那張紙。

上麵是手寫的字:

“星移:

這麵銅鏡,是八門鎖煞陣的樞紐。找到它,就能破陣。

但你要想清楚——破陣之後,這座城市的‘病氣’會散向何處?

我用了五年時間,算出一個結果。你自己算算看。

——師”

顧青盯著那幾行字,腦海裡一片混亂。

陳厚澤留下的。

他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挖銅鏡。

他甚至把這麵銅鏡留給他們。

那他到底想幹什麼?

她沒時間細想了。

她把銅鏡和那張紙裝進防水袋,係在腰上,然後拉了拉繩子。

上麵的人把她拉上去。

---

下午一點,刑偵支隊。

沈星移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顧青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沈星移看完,把紙放下,閉上眼睛。

“他想說什麼?”顧青問。

沈星移睜開眼:

“他在問我——破陣之後,那些‘病氣’怎麼辦。”

顧青愣了一下:“病氣?”

“他說過,八座建築就像八個腫瘤,把城市的病氣匯聚到中宮。如果破陣,這些病氣會散開。”沈星移頓了頓,“他是在提醒我,破陣不等於解決問題。隻是把問題換了一種形式。”

顧青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

“你打算怎麼辦?”

沈星移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這座八百萬人的城市。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他輕聲說:

“先破陣。然後——”

他頓了頓:

“然後想辦法治它的病。”

顧青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著窗外。

“我陪你。”她說。

沈星移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疲憊的眼睛裡,有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謝謝。”他說。

顧青搖了搖頭:

“不用謝。”

她頓了頓:

“這是你教我的——星象告訴我們‘是什麼’,但‘怎麼做’,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沈星移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走吧。”他說,“還有最後一顆星。”

顧青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走向門口。

門外,陽光正好。

但他們知道,真正的決戰,還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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