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狗老大也很開心，它就知道自家主人喜歡這些東西。
當即，它狗頭一頂，就頂開了一些鬆動的磚石，更多光線流瀉而入，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微微一滯。
缺口之後，並非想像中的狹窄密室，而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地下穹窿。
數根粗大的石柱支撐著高闊的頂壁，上麵模糊的彩繪尚能窺見昔日的華麗。
而最震撼人心的，是堆積如山的財寶——
金銀錠塊整齊碼放，雖蒙塵卻難掩光澤。
散落的珍珠寶石在透入的陽光照射下，閃爍如星辰。
其他銅器、玉器、象牙雕刻雜亂而豐饒地鋪陳開去，更遠處還有成排的包鐵木箱，有些箱蓋破損，露出裏麵錦緞包裹的器物輪廓。
空氣裡瀰漫著塵土、金屬與歲月混合的奇特氣味。
這並非尋常墓室陪葬，其規模更像一個倉促隱匿或遺忘於此的龐大寶庫。
“前朝覆滅前夕，國庫神秘虧空大半，原來藏在了這裏。”
秦九野不知何時已站到她身側，語氣聽不出太多喜悅，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恍然：“史書寥寥數筆的舊案，竟在此地見了真容。”
墨初塵可沒那麼多感慨，她的眼睛已經被這些財寶映得亮晶晶，心算速度飛快。
待秦九野感慨完，他的脖頸上已架了一把大刀。
他不解回眸：“皇後這是幹什麼？”
“這裏的東西全是我的！”她一字一句，眼神亮得灼人。
朝廷、邊境、民生……處處都要錢，讓她把錢分給心中沒有萬民的暴君，讓他拿去揮霍，修建行宮，絕無可能。
秦九野很受傷，眸中滿是不敢置信：“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之前朕還不顧自身安全前來救你！難道在你眼中，朕竟比不過一堆俗物？”
“當然……比不過！”
她答得毫不猶豫，刀鋒又逼近半分：“報恩可以，但要我錢不行。”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別具一格。
秦九野望著那山一樣的金銀財寶，銅器、玉器、象牙雕刻讓他就這樣放棄，他也不甘心：“那不行，見者有份。”
“你要多少？”
“一半？”
“那不行！”
墨初塵想也不想拒絕：“這些東西是因為我才找到的，全是我的。”
“那我們隻有手底下見真章了！誰打贏就是誰的。”
“好！”
下一刻，帝後就在古墓中幹了一架。
刀光掌風間，她衣袂翻飛。
他縱傷猶悍，終究是失血讓他慢了半拍……最終秦九野不敵墨初塵的兇殘，慘敗收場。
“陛下，娘娘，你們這是……”
當禦林軍統領齊翊和李指揮使好不容易跟著狗老大挖開廢墟，進來就看到帝後互毆的場麵……他們的陛下被皇後娘娘死死壓在地麵上，反剪著雙手，大刀還抵著他的脖子，動彈不得。
秦九野不顧自己的臉還被壓貼在地麵上，抬手指向滿室燦光：“看到沒有……”
“啊？這是……”
齊翊順著皇帝陛下一指的方向望去，頓時愣住，連抱拳的手都忘了放下。
旁邊李指揮使更是倒抽一口冷氣，聲音都變了調：“財……財寶？”
好多好多的財寶！
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錠銀磚、珠寶玉器，在眾人手中火把的映照下，流淌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幾乎填滿了這地下空間的每一寸角落。
如此龐大驚人的財富，饒是兩位見多識廣的朝廷重將，也一時看呆了眼。
“對，那麼多財寶……”
秦九野終於得以從地上撐起身，撣了撣龍袍上的灰，語氣盡量維持著帝王的鎮定，儘管肩傷讓他動作微僵：“朕與皇後約定，誰打贏了就是誰的。”
禦林軍統領齊翊與李指揮使聞言，迅速從震驚中回神，再次對視一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抱拳，聲音鏗鏘：
“娘娘，得罪了！
接著兩人便拉開架勢，刀劍雖未出鞘，但那沉穩的下盤和蓄勢待發的姿態，已然表明瞭立場。
皇後尊貴的身份與眼前潑天富貴交織，足以讓任何忠臣瞬間轉化為最積極的競爭者，他們一定要幫陛下把失去的奪回來。
墨初塵卻忽然“嗆啷”一聲還刀入鞘，並未擺出迎戰姿態，反而將無比幽怨的目光，直直投向齊翊：“齊統領，你要對我動手？”
“臣……”
齊翊被她那清淩淩，彷彿矇著水光又帶著控訴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緊，準備好的攻勢瞬間泄了氣。
我的娘娘啊！
請不要動不動就拿那種負心漢的目光看他啊！
他真的沒有，都是陛下惹的禍，他隻是……隻是奉命行事，根本就不知道陛下對你幹了什麼啊！
“好歹之前我在草原上還救了你一命……”
墨初塵的聲音輕輕，卻字字清晰，砸在齊翊良心上：“你被剌客圍困，重傷瀕死，是我把你從死神手中救回，自己卻昏迷不醒……如今，你就是這般報答我的救命之恩的？”
齊翊的臉騰地紅了，又迅速轉白。
原來，娘娘竟還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啊！
這天大的恩情，不過隻是拿些財寶而已，根本就不能回報一二，他哪裏還敢再對皇後娘娘動手？
當下隻得深深垂下頭，抱拳的姿勢變成了告罪，一言不發，默默退到了一旁陰影裡，隻恨不得自己沒出現過。
成功解決一個，墨初塵很滿意，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隨即提刀轉向李指揮使。
李指揮使虎目圓瞪，全身肌肉繃緊，嚴陣以待。
這位皇後娘孃的武力他早有耳聞，甚至親身體驗過，揍他跟陛下就像揍狗一樣，他完全不是對手。
但這麼多的金銀財寶，要是就這樣放棄……
“李大人，我們又見麵了！別來可好啊？”
墨初塵忽然嫣然一笑，瞬間如冰雪初融，春花乍放，手中大刀隨意挽了個刀花，警告之意非常明顯。
這笑容很美，卻讓李指揮使瞬間汗毛倒豎，瞬間就想起那段不堪的回憶。
他臉色大變，額頭冒出冷汗，先前的氣勢蕩然無存，舌頭都有些打結：“臣……臣突然想起，國師……哦不，是華雲霄那賊子我們還沒尋到，臣……臣這就去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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